许亦妧垂下眸, 趁喻栀茶还没有回头发现她的时候, 指尖酝酿起魔力, 悄悄离开。
她面色不改，重新坐回了钢琴前。
在连着弹错了好几个音后, 许亦妧干脆放飞自我，也不去费心思纠正了，任由自己的手指在琴键上随便弹。
可能是心情比较好的原因, 她这样随手乱弹的曲子，听起来居然有着甜甜的感觉，就像水蜜桃味的水果糖。
又长高了一点的生花：恋爱的人类啊，呵。踹翻这碗狗粮，并在上面踩了一脚。
喻栀茶这边又把花束小心翼翼装到盒子里，又和来时一样藏得严严实实的，她扶着床沿准备站起身, 突然眼前一黑。
鬼魂摔在地上是没有声音的，再加上许亦妧的琴音也掩盖了一部分声音，所以她压根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生花的颜色教之前相比, 悄悄地变得红了一些。
许亦妧瞥了一眼外头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色，血红色的霞光刺痛着她的眼, 心脏突然间仿佛被利刃穿透，心绪不宁间，她手下再次弹错了一个音, 格格不入的刺耳长音划着她的耳膜。
许亦妧皱起眉, 却仍选择弹完这一曲。
***
喻栀茶这次晕倒也只晕了几分钟, 很快她就清醒了。
躺在地板上的喻栀茶瞪着眼，有点不明状况地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久的呆。直到听见许亦妧的脚步声，她才使了点劲，撑着地板坐起来。
“怎么坐到地上去了？”许亦妧温声道，随即伸出一只手，冲她弯起唇笑。
她不动声色地把担忧都掩在心底。
喻栀茶看起来好像脸色不是太好，鬼魂状态也不太稳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和她……有关吗？
喻栀茶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她摇摇头，神情恍惚：“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许亦妧拉着她慢慢走，“你先去休息休息，最近的课停一停，等你身体状况好了再说。”
喻栀茶嗯了一声，小声吐槽：“作为一只鬼，我身体居然还会出状况，太丢脸了。”
“就是因为你身体不好，所以平时得多注意休息，不能累到了。这几天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了，正好放松一下。”许亦妧说着把她扶到了床上，替她掖好被子。
喻栀茶非常乖巧地闭上双眼。
许亦妧转过身，动作间目光又一次略过书桌上的生花。
怎么和之前相比较要红了一些？
她动作一顿，拧起眉，折过身轻轻捏起装乖巧的生花，凑近了仔细去看。
没看错，的确相较于之前要红了一些。
生花……
还有突然虚弱了很多的喻栀茶……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她仍然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周身的气压却骤然降低了很多。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在她询问预言球生花有什么用处的时候，预言球并没有提到副作用之类的。
她默念起魔咒，嗖的一下一头闯进放着预言球的房间。
预言球慢慢浮现一行字：我就知道你会来。
许亦妧努力平息着自己有些不稳的气息，拉过椅子坐在它面前：“生花变红了。”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她盯着在空中转动的预言球，走过场似的问。
她自然知道预言球什么都知道，只是它特别爱故弄玄虚，许亦妧也拿它没办法。
预言球这次转动了很久才浮现几行密密麻麻的字出来。
许亦妧深吸了一口气凑近去看。
她才看了开头一行字，脸上便血色尽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