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伏行双修记

第十三章正道盟 第五节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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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四纪福乘势问道:“那个渔家女叫什么名字?我们天栈院许多人都想知道。”刘黑房寺道:“屁,乘早别打她的主意,会死人的。”这死人的事李四纪福此刻不是正在善后吗?又是小话又是丹葫芦又是箭矢的,刚刚见到一点缓和,他可是真怕了,当下点头同意。

    可是那渔家女真的是很靓喔……凭心而论,比李似玉好看,主要是有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李四纪福见他心情大好,便道:“你不生气了是吧?”刘黑房寺正经地对他道:“你这一箭射得够狠的。你把弓留下给我。”李四纪福是舍命也不会舍弓的。他本事不济,全靠这些装备度过一个过生死关。他回答道:“弓我不给,要不你也射我一箭吧。”这个行。

    刘黑房寺这才看看李四纪福,他的目光尽管虚弱,也还是带着一丝成年人的嘲弄,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怎么说无赖话?”李四纪福看着他的脸,正在想这个人真象我的小鬼呀,听他问便回答道:“我最近一直倒霉。都筑基了就我没有……都有女学员叫我倒运鬼了。我哪有大本事呀?”

    刘黑房寺喘过几口气,终于平缓下来。看来他刚才伤口在阵痛。他道:“听说你在谪仙之地很能折腾?说来给我听听,那里都有什么宝贝?”李四纪福道:“宝贝是什么也没有呀,仙人都没见到几个。倒是认识了一个傻瓜乌鸦。那的仙姑很抠门,跟我们讨价还价的……我和青上都什么也没有。他们多少都得了一样,连块金子都没让我俩拿一块……所以他们那帮人才叫我倒运鬼呀。”没拿到金子确是让他遗憾。一块就够他家用多少年的……

    他讲了讲他们被人算计的经过,结尾对刘黑房寺道:“我媳妇是不是很厉害?”

    刘黑房寺就问他的这个媳妇哪得来的,这回李四纪福死活也不说了。

    两天后,天栈院一行要返还了。一大早李四纪福正要把行装收拾好,多多伦嗖嗖嗖地跑来叫他。李四纪福一头雾水跟着,在她屁股后问:“到底什么事呀?这是往哪走呀?”多多伦笑道:“有人想见你。”

    “我跟我姥爷说,我想让你加入正道盟。”刘黑房寺穿着空空荡荡的大衣服,身上没带别的,就背着李四纪福的那一十二枝扑天流云箭,平添了几分英武。他绕着平湖漫步走,让李四纪福陪着。他的身体虚弱,也只能这样子走走。

    听了他的话,李四纪福的心底里动了一下,道:“正道盟?我听说过。”她不就是正道盟的人吗?

    “可是我姥爷说,你的箭指环有邪气,所以才会破了那个钝头咒。那邪气是打哪来的?指环要是你打的,那就是你身具邪气。所以我姥爷没同意。看来他是不喜欢你能赢我,还差一点要了我的命。”刘黑房寺看看李四纪福,有些遗憾地叹口气。

    ……也许下回见到她,就可以(用一种怎样的表情呢?)告诉她:“我和你一样了,也是正道盟的了”……李四纪福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刘黑房寺说他姥爷没同意,顿时心凉了,然后就安慰自己:为什么不让她介绍自己进正道盟?自己见到她第一天她就是那个盟的人了,她介绍岂不更甜美……

    于是李四纪福道:“没关系呀,我还没筑基呢,入盟也做不了多少事的。你是怎么想起我来的?你们不是秘密的吗?你姥爷又是谁?”

    “就是那个黄脸老人呀,他去接你们的,拿走你宝弓的那个。”刘黑房寺说道:“他是盟里的头目,去年我练成了箭,他就让我进了。”他却不说正道盟是怎么回事。“原来是总咳嗽的那个呀,你说总咳嗽的那个不就行了?”李四纪福笑着啰嗦道。

    临别,刘黑房寺从背上卸下扑天流云箭,对李四纪福道:“我姥爷把你的箭指环拿走了,早晚我给你要回来。”他郑重地把箭交到李四纪福手中道:“打小我就射得一手好箭,十几年前出师,在洞里我没有同年龄的对手,我本以为秘境中也不会有了,所以遇上你我可真高兴。下回见了咱们再比箭。”

    李四纪福接过箭,问道:“你咋不要了?”“我的弓射不了去你这箭,没个准头……哈哈。”刘黑房寺笑道:“这箭还是你的,它们属于你。我会打出比你更好的箭来的,下回让你吃些苦头。”

    到刘黑房寺步子跟不上了,李四纪福才想起问候他的病情:“你身体好些了?”问得这个笨哟,人家都陪你走这么久了,能不是好些了吗?刘黑房寺对这样的问候很无奈,他笑道:“能下地走走了,就是还跟不上你。你走得真快。”

    归途中,李四纪福看清了来时的丘陵,一座座象浪头似的向远处翻卷,很齐整。他?去看,天清洞却没了踪影。他怀疑那天清洞建了这些丘陵浪头正中心。

    当天栈院远远在望的时候,稻成教授用光符把李四纪福叫到自己的舱室里,对他道:“你这一箭,给咱院射出去一枚大还丹。”说着把箭指环还了他,道:“那个刘黑房寺在秘境是年青一代的神射手,会前他们天清院放出话来,这个射手第一的位子铁定是他们的。所以,”他突然笑了:“所以,一颗大还丹就一颗大还丹吧,什么了不得的?”说罢想了想,再加一句做为补充:“你的箭枝受他们的钝头咒,只是从箭指环上通过后半息,那咒便破了。当时我们都没看出来。这事怪不到你头上。”

    公鹅号一顿,停在地面上了。他们到家了。

    从那天起,李四纪福一背着他的流云箭出现,人们就躲他。没一个人敢惹他,有人连玩笑都不敢跟他开了。小心他射死你!

    为了这个,汪京雷的突然多了许多订货。这个吃苦耐劳的女人日日夜夜在冶炼室里忙着,抽出时间来选择着收订单,收下预定灵石,然后打制交货,很忙很发财。箭做得最多,有很多扑天流云箭,但能射它的弓太少,于是大量的弓订单又来了。一时之间,二阶冶炼室火了,许多人在稳高平台门口挂上自己做的大弓,声称能射扑天流云箭……

    一时风潮里,庞望富甲和千里楼拜都坐不住了,他们跑来问:“老大,我们也背上流云箭行不?”李四纪福骂道:“你们有钱去买点有用的东西去……从谪仙之地偷回来的金子花不了了是吧?那都给我吧。”老大非常大气地伸手来要钱了,二人连忙宣称他们一时胡涂,然后就说他们有功课要温习,避开李四纪福要钱的手,跑掉了。

    齐双英刚讲完课,正向外走,后面蹬蹬蹬追上来一个人。她头也不回地问:“李四纪福,什么事?”这事李四纪福想了再三天了,这时就开门见山,道:“听说你的小队准备好了,我自荐当你的射手。我想去宁霄城找……”差点把实话说出来。

    幸好齐双英听也不听,截断他的话道:“那里筑基中期也难以自保,要是你去,一天也活不了。咱们在那殒落十几个好手了,不能再白送去一个你。那是和魔宗对抗的战场,可不是交流会,没人照顾得了你。我上回就跟你说过,等你翅膀硬了再说吧。”李四纪福小跑着跟上她,笑道:“我要去。走时带上我吧?我箭射落了筑基后期,谁都知道呀。”语近恳求。

    齐双英豁地转过身来,几乎是逼着他问道:“你去找谁?”

    李四纪福看出她不高兴,知趣地不答了。齐双英鼻子里“哼”了一声,不顾而去。

    齐双英觉得李四纪福这是在找死。没有喜欢赴死的人,他当然是为找人才去的……李金丹了不起么?齐金丹就不是金丹?就没有人愿意为我赴死……不自觉的齐双英就有些气恼。这些气恼使她给了李四纪福一个后背——她不顾而去。

    李四纪福找到稻成,跟他要井字符,他是这么要的:“教授,那个井字符霸道,我非常喜欢。上回那张杀死了一个金蛇派弟子,我从来没见过杀得这么干净利落的,我喜欢得不行。我要个样子,想——把它画出来。”稻成默默地看着他,抬手取笔在玉板上刻字,刻了数百息,又刻了数百息。

    李四纪福等着,几个之后,他耐不住性子了,嚷道:“我拿天材旋风盾符跟你换。我有三张,你给我一张就中。”他递上三张符,放在稻成手旁。稻成把那三张符向旁边吹了吹,刻字不已。

    李四纪福出来时,又恼又气。咋就没人帮我一下呀?青上……

    深入密林三二里,就见青上的阴阳双狮铲在他上方二十丈的空中飞舞,将树打得乱迸乱飞。和尚头不抬眼不睁,侧向卧着。李四纪福坐在他身边,气呼呼地想心事。

    地上放着一块石板,李四纪福取了贴额一看,扑哧笑出了声:“吞吃食餐无敌大嚼术传奇?日!”

    青上并未收铲,闭着眼道:“那里有个吃货,最后吃成了上仙。你敢笑上仙么?”手向上一挥,阳铲向天上百丈高冲去;手指再一展,阴铲流星赶月般追了上去。

    良久,青上收了铲。对一直明显迷茫状态的李四纪福道:“又想听佛宗故事了?今天我给一讲一段对话吧……”“不,今天我想对你说些事。”李四纪福道:“你有一回说我稳重了,我今天想跟你说些这种话。”李四纪福想了一会儿,问:“你说,我为什么成长得这么艰难呢?”

    青上惊讶地对他道:“你一身正处在无边无际的苦海里,你不知道么?”李四纪福吓了一跳,道:“你说什么?!啥时候的事?”青上道:“别急,听我说,你想得一人而不得,便会觉得苦。这就是你的苦海的一部分。这些相思苦、离别苦多了,你就有了一条苦河。这样的河多了你就有了一个苦海。所以说你正泡在苦海里。”李四纪福听了反而释然,道:“我还以为真有个海哪,这样就没事儿,我和她在一起时是无限美妙的,她笑一下我就能美几年。那我岂不是也有条美河?我问你的不是这个,我问我长修为、长本事咋这么难。”青上道:“是苦河,这也是你的一条苦河。”李四纪福想了想,道:“纵然有十条这样的苦河,只要有一条和她在一起的美河就能抵住。”

    青上道:“声色只能让你更苦,你慢慢悟吧。咱俩好久没比划比划了,今天怎么样?”

    李四纪福摇头道:“我的只能打身前一点。你能在几十丈外攻过来,我光挨打没法还手,有什么意思?你听说过没有,齐双英这些日子带小队去宁霄城。”说完叹了口气。青上猜到了,道:“你可以自己去。可是这只能让你更苦。”李四纪福垂泪道:“我想去见她,却不知道见后会怎样。她不冷,也不热。总是这样。她不肯跟我双修。”

    青上道:“她是金丹,你是聚气。名利对比一下,换你是她你会如何,想一下你就明白了。”“可我对她真的是十分的好。”李四纪福相思的眼泪流下面颊:“我们老家说两好换一好。我十个好还换不来她一个好么?”

    他手在在地上画符,反反复复地勾画一个,越勾越深,把地里的垒蚁窝给捅了,垒蚁们派出前哨出来一看,是两个人修,于是冲出一队垒兵蚁,在窝门口布了个阵。它们对人修一般都会忍气吞声,这回老巢被袭,只好拼了。

    回去的路上,青上道:“你自保之道不足,学会那个井字符再走。”李四纪福道:“稻成教授不教我。他也不肯再给我一张了,我画不出来。”青上大笑道:“那是金丹期用的符,你怎么可能制得出来?你那回能放出去是你的微数算天弓在起作用,弓的本事,不是你的——我让你学会,是让你学会怎么用。”

    “我就不能制它么?”李四纪福不服气呀。青上语速变快,责怪道:“符师的课你到底听了没有?制金丹符需要多少灵力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画出来了,它一下子就能把你的灵气抽光,连神元都给你抽爆!你上课时在想什么?女人吗?没出息!”最后三个字李四纪福是真不爱听。他第一次觉得原来青上也有不可亲的时候。

    李四纪福叫住青上道:“那那个吃货故事给我留下,回头我让人还你。”可能对庞望富甲有用。

    教他们符道的是尚狮文,波霸兼教。李四纪福要是问了她什么问题就会有些尴尬,因为她会借此把李四纪福叫到她的洞里,把大波挤在他身上跟他讲,而且她不介意这样子一个问题讲个两三遍。郑丽风玲受到的这个波级待遇最多。他从一开始就被指定为符篆课代表。

    有一次郑丽风玲坚决要辞去这个课代表,他力荐李四纪福担任。“你修得比我好,好很多,大家有目共睹,对吧?那你来当。”李四纪福笑着,他直揭老底道:“她对人最好。很亲密。”郑丽风玲立刻臊得什么似的。

    李四纪福过来人,才不在乎哪,他笑道:“我是有过一次待遇的。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要是接着动作一下,比如摇摇后背好好感觉一下,或者干脆伸手去动会怎么样。既然不知道怎么办,那我决不能再让自己身处那样的境地。”他拒绝,不是他盘里的菜。

    “她可真不要脸啊。”郑丽风玲见李四纪福把真相说开了,也就承认道:“我一动不敢动……”李四纪福当时就哈哈大笑道:“要是你放得开,做了就做了。可是做完天知道会出什么事。青上说孽缘是有业报的,将来不好收拾。她反正不怕,你敢不怕吗?学员里有人做过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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