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这些日子, 不管是送来的首饰衣物, 还是吃食之类的,都是那位娇小姐挑选过后嫌弃不要的才会送到她的屋里。
对于这些东西戈垚并不看重,反正也没少了她的吃喝, 如今升为了高级试炼者, 她觉得自己的心态越发的圆满了。
反正以后嫁到了太子府,只要这两口子还要脸面,明面上总不会亏待了她,到时候她有钱有闲的,看住太子别去造反就行了。
实在看不住,她最后带着自己的钱也不会没着落, 至于她跑了以后,所谓的太师府会不会被连累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反正自己这一嫁做任务顺带大家就一刀两断,又没什么大的关系,也没有真正的感情,她干嘛要为他们牺牲自己去当个犯人?
戈垚这边不争不抢的没有发怒, 浥娇观察了她一段时日,心里更为不满了,她跑到了正院,向毛氏告状, “娘, 大姐她怎么这样啊!娇儿特特选了好些上等的东西送到她的院子, 可大姐也不过来向娇儿道声谢, 不免让人心寒。”
毛氏听完, 招手让身边的丫鬟说一说最近的事儿,那丫鬟早就被浥娇给收买了,自然一五一十的向着浥娇说话。
听完丫鬟的诉说,毛氏啪的一声拍到桌子上,怒道,“果然是在外生长的野丫头,不知规矩不懂礼数!娇儿,咱们不生气,以后也不许理她,过几日她就离家了,跟咱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戈垚静静地在浥家当她的待嫁大小姐,至于其他事物自然有人替她去办。
反正那两口子为了自己的娇娇女儿肯定不会让这桩婚事黄了的,再说了,这可是皇帝赐婚,哪有那么容易黄。
“倾城,这么多年在山上也是苦了你了,你莫怨为父。”浥太师忙完一阵后回了府上,看到容貌肖似自己的女儿,不免神情柔和了下来,可是一想到浥家的日后,声音又渐渐冷凝。
“你日后嫁与了太子可要好好做一个规范的太子妃,也定要在适当的时候规劝太子不要犯错,更不要连累了我浥家的名声。”
戈垚挑眉,“爹,你放心,女儿日后定不会连累浥家的名声。”她日后压根就没打算与浥家有什么瓜葛。
见这女儿听话懂事,浥太师也不想为难她。
“太子府虽然妾室众多,可你嫁过去就是太子妃,身份超然也不必计较这些,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应当,那些庶子庶女你也当自己亲生的就是了。”
浥远心中有数,太子也就这段时间的日子了,自己这女儿日后恐怕没有生下自己子嗣的机会。
与其如此,还不如好好的将养着太子府里的孩子们,日后也总算能有个依靠,总不至于老了之后也没有人侍奉跟前。
“爹你说的对,那些妾室都是个玩意儿,不必要当真,太子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不过爹你什么时候打算弄几个玩意儿进府来?女儿瞧着娘亲一个人在府里也挺寂寞的。”
浥太师被戈垚的话差点气个倒仰,这心思他年轻的时候为了前途不会有,这年老了有心无力当然更不会有。
浥远眉毛一竖,怒道:“女子怎可如此出言无忌状!看来我该让你娘好好教教你什么是女则女戒了!”
戈垚狐疑的看了浥远一眼,“不是爹你说的吗?将庶子庶女当成亲生的孩子,咱们家孩子毕竟少,娘也该贤惠一些给您纳点妾室多生几个孩子热闹热闹。”
说完,她还思索了一番,“女儿瞧着外边好人家的姑娘也挺多,想必娘亲也是愿意为您打算的。”
戈垚的这一番话,浥远有没有动心她不知道,不过她知道毛氏是动心了。
当然,她动的是怒心。
因为接下来的几日,她除了自己屋子更是哪儿都不准去,身边的丫鬟都换成了厉害的妈妈,可惜这些妈妈虽然想给她点厉害瞧瞧,但是力气没太大,不过几个回合便被丢了出去。
毛氏见此也死了心,大有将她关到出嫁那日直接打发出门算了,也省得在家看着闹心,还那么不孝顺的想给她亲娘添堵。
由于戈垚的那一番话触怒了毛氏,所以这浥家嫁女儿嫁的不上心,那头太子早就知道自己上位无望,娶媳妇儿也娶的不上心。
一番虚假的热闹过后,他便让人家新娘送回房,自己则去前院喝酒。
门关上后,戈垚直接掀开盖头,卸下了首饰,又将嫁衣换下,换回了自己在家的常服之后,便洗洗准备躺下。
“太子妃娘娘,您这般不合规矩。”太子府的妈妈连忙上前阻拦,神色间尽是不赞同的意味。
“我是太子妃,我说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都给我出去。”嫁都嫁过来了,戈垚难得换了新地图,可不想听到有人指着她的鼻子唧唧歪歪的。
“太子妃娘娘,即便您嫁过来,可这还没有名正言顺呢,您自然是按照太子府的规矩来。”
“太子的规矩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不合我的规矩。”戈垚直接一个手刀把人劈晕。
屋里的几个想要跪下来,她索性为了省事,直接将几人全部弄晕,往旁边的屋里一放,自己则麻溜的爬上床。
暂时没有糟心的人,戈垚躺在床上,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太子才想起了自己新婚的太子妃还在新房,而他却在侧妃的屋里睡着了,他揉了揉额头,摇摇晃晃的往太子妃的院子里过去。
有了昨晚那一手,戈垚此时被伺候的服服帖帖的,正坐在桌前用筷子夹着一只虾饺往嘴里送,看到太子过来,她不慌不忙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下,然后站起来行礼。
“臣妾给太子请安。”
“太子妃昨日休息的可好?”
“回太子的话,臣妾昨日休息得很好。”戈垚低着头翻了个白眼。
这不明知故问嘛,洞房花烛夜被冷落,换个人都不怎么好,但是在她身上就无所谓了,她巴不得自己一个人睡。
“太子妃坐下吧,陪孤一起用膳。”
“是。”
戈垚坐了下来,“待会用完膳,太子妃与孤一起进宫叩谢皇恩,父皇是个和善的人,倒是不必紧张,跟着孤就好了。”
戈垚点点头,太子虽然是一副中年油腻大叔的模样,可是那张脸依稀能辨别出年轻时候的容貌,如果不是发福了,看起来也是中年美大叔一枚。
可堂堂一朝太子,国之储君,却整个人被阴郁所环绕,大约是不得志的缘故,越发瞧着没有太子的气势,反而像是郁郁不得志的落地士子。
“儿臣参见父皇。”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太子妃唤朕父皇即可。”皇帝淡淡的说道。
“是,多谢父皇恩典。”戈垚站了起来,垂首站在太子的身后。
“太子如今已成家,定要担起身为一家之主,国之储君的责任,万不能再像往日那么放纵自己了。”
“儿臣愧对父皇的栽培。”太子一脸愧疚的说道。
“嗯,太子知错就好,往日里多多改善,也好好向你二皇弟学学,明王小小年纪便博古通今,这一点你确实是不如明王。”
戈垚站在一边,全当自己是一个木头桩子,丝毫没有参与皇家父子话题的意思。
“你二人待会儿去给贵妃请安,之后便回东宫去吧。”皇帝挥了挥手,便让他们下去。
出了御书房,太子的脸瞬间落了下来,冷冷的看了戈垚一眼,然后大踏步往前走,丝毫没有等自己新婚妻子的意思。
索性戈垚也不是那娇弱的大家小姐,不管太子走的有多快她都能跟上。
很快便到了贵妃的元和宫,此时二皇子正在贵妃处说笑,见到二人进来连忙行礼,“臣弟见过太子,见过太子妃。”
“二弟不必多礼。”见太子没有说话的意思,戈垚笑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太子乃是一国储君,自然不必向贵妃下跪,可太子妃却是要行半礼的。
贵妃见戈垚要行礼,连忙从榻上起来,虚扶着她的手臂说道:“太子妃不必多礼,太子自幼也是本宫看着长大的,于本宫的皇儿无异,你也算是本宫的儿媳,自然不必这么客套。”
戈垚笑着点头应是,这边两个女人互相客套着,那边太子和二皇子两人各自沉默着不说话。
即便二皇子有心想要缓和气氛,可是太子不言不语的,被扰的烦了便狠狠的一眼瞪过去,着实让人尴尬不已。
见贵妃端起了茶,戈垚很有眼色的说道,“今日叨扰贵妃娘娘了,臣妾和太子这便回东宫,等日后得空了再来与贵妃娘娘说话。”
太子沉默着不作声,站起来似乎是同意了戈垚的话,可是走到元和宫的门口,他却突然转身,深深的看了贵妃一眼,然后叹息一声,急急的离开了元和宫。
“......”戈垚在他身后险些被惊呆了,太子这眼神.......该不会和贵妃是两个有故事的好同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