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 不能慌, 这可是作为大人的尊严。]
“也许是因为力量体系不同吧。”灵幻新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虽然同为灵能力者，但是由于力量的来源不同，也是会造成感知不到的问题。”
听着还是蛮有道理的, 于是影山茂夫听着这句话，很快就帮着灵幻新隆补上了谎言, “确实好像是这样呢。齐木的能力是灵魂脱体，和师傅的力量体系也是不一样的。”
“难怪像师傅这样厉害的灵能力者都感觉不到。”任他破绽百出, 在影山茂夫心里，灵幻新隆就是那个厉害地不行的灵能力者。
“是啊是啊。”
[必须趁着这个新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话题转开。]
“是因为控制不了超能力么？”灵幻新隆结合了一下自己徒弟口中说的齐木楠雄的超能力，“是因为能力控制不好的缘故, 导致灵魂经常脱离肉体么？”
灵幻新隆知道影山茂夫是一个很简单从不说谎的人，听着自己徒弟说是灵魂脱体, 于是他也毫不怀疑地觉得齐木楠雄就是一个只会灵魂脱体的超能力者。
而灵魂脱体这种超能力在难以控制会的情况下是什么呢？当然是时不时就不受自己的控制灵魂脱离肉体啊。
灵幻新隆都要给自己的睿智点赞了。
对此, 齐木楠雄保持了沉默，没有发表任何建议。
……实在是看着就像是假货, 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兴致了。
灵幻新隆并不知道齐木楠雄心中所想，他看着齐木楠雄沉默着不说话, 便以为对面的那个少年被说中事实而难过地说不出话来。就连齐木楠雄看向他那有些怪异的眼神都被他当做是被猜中的错愕。
心中越发笃定, 看向齐木楠雄的眼神也越发温和。
[……也是个背负了太多的可怜小孩呢。]
“没事的, 只是灵魂脱体而已。”灵幻新隆抬手拍在了齐木楠雄的肩膀上, 眼神温和饱含着鼓励, “就和那些各有长处特点的人一样，你的灵能力也只是你的一个特点，仅此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不必为此难过。就算是拥有特别的力量，你也依旧是地球上的几十亿分之一。]
“确实是没什么特别的。”在外界看来，一直努力让自己保持在普通人的齐木楠雄看起来也只是个没有特色没有朋友的普通路人甲。
“我也希望自己没什么特别的。”一直在表现自己是个普通人的齐木楠雄一直也只是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一个因为克服了难关而会觉得欣喜，遇到了困难而会发愁忧虑的普通人。
“但是事实总不会是这样。”齐木楠雄垂眼，于是灵幻新隆也看不清他的神情了，“世界总是不一样的。那些过于阴暗压抑的想法，那些表里不一的心声，它们总是让我清楚知道世界的另一个模样。”
……总归是不一样的。几十亿分之一么？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和他一样的几十亿，所以他也就只能是独一无二的唯一。
“总是不一样的。”
因为听说人死后就会暴露最真实的模样，他并没有怀疑齐木楠雄的超能力是否只是那个灵魂脱体。灵幻新隆叹了口气，“……是么。”
作为一个已经知道了成人世界规则的大人，他很清楚这个世界更深层的模样。
[……也是一个背负了太多的孩子啊。]
……虽然说是个骗子，都还算是个好人。
对于齐木楠雄的超能力，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有能够劝说的资格。
“那加油啊。”灵幻新隆没表现出无奈的情绪，“到了最后，超能力得以控制，那就……完美了。”
[完美么？没过几年又要踏进社会，就算是超能力得以控制也没办法了吧。]
……真善美已经和齐木楠雄完全绝缘了。
“嗯。”齐木楠雄低低地应了一声。
真是，人生头一次喝到鸡汤，险些就要信了。
齐木楠雄笑了笑，有些无奈。
不过也只是无奈了。超能力剥夺了他的喜悦和悲伤，他只感觉到身不由己的无可奈何。
灵幻新隆看他情绪低落的模样，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而旁边，本来一直站着看他们说话交流的影山茂夫看着齐木楠雄兴致不高的模样，想要安慰几句，一时间却也开不了口。
在这一刻，他和齐木楠雄感同身受。
同为超能力者，他自然也清楚这种无法自控的超能力所带来的偌大悲哀。
“没事的，齐木。”影山茂夫想好了说辞，安慰道，“一切都会变好的。只要等到你能完全控制住超能力的那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结束不了的。
齐木楠雄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知道影山茂夫心底藏着些关于超能力的忧虑。所以，他并不希望因为这点事，就让影山茂夫也难过起来。
因为经历的多了，所以他的情绪很快能散去。但是这对于影山茂夫来说，那就不一定了。
“嗯。”齐木楠雄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平静地应了一声，看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齐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在师傅这里学习。”
“不了，还是算了。”
加入？都已经知道是骗子了，还有必要入火坑么？
不过，“影山，你觉得你师父怎么样？”
影山茂夫以为齐木楠雄是在向他打听灵幻新隆的实力，想着自己以后可能会有和小伙伴一起工作的机会，期待地不行的他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花式夸。
可惜影山茂夫只是个老实人，没有夸大其词这项技能，他只把灵幻新隆教给他的都一一说了。
“所以，齐木，要来和我一起在师傅这打工么？”影山茂夫眼底尽是期待。
“不了。”齐木楠雄和影山茂夫道别，“我还有事，先走了。”
虽然说是个骗子，但人品勉强还算不错，他教会了你很多。如果我就这么直接说出来，那你肯定是会伤心的吧。
那么，就这样吧。
……这个骗子还能保持体面的身份几天，就看他自己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