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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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志一时间已经忘了旁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的火焰,它抖落了青色的裹缚,如带火的箭,不顾盼,只为夺一人之命
原来,他是一条白龙,一条洁白如雪的龙子,他的父亲由乙是一条乌黑的龙灵
他撞到浮夜宫,他对大掌城的侍卫们咆哮
“符仪老贼呢!让他给我滚出来!”他已经褪去了平日里的耐心和伪装
“公子息怒!掌城大人他,他说要去城外完成些重要的任务,还特意交代了是您下的命令!”
“废物!还不去追!”几个人火速离去,剩下的人都紧了紧身子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老贼竟还留有这后手,但是他不怕,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如果白夜不复存在了,他就会在对付苍遥的同时再多干掉一个符仪,一个潜伏在他身边多年,辅佐他的狼,
符仪从来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从来都会在将死之际为自己找好逃脱的法子,就像是许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他明明应是随着白志的父灵由乙去做最后的抵抗,可是他,却金蝉脱壳,感人肺腑的说了那由乙托孤的愿望,
但是白志始终也知道,符仪这么做,是希望那苍遥神尽快死掉,只是,他究竟是为了灭族大仇而牺牲王女还是,他本身有更远的图谋,这两者终究是未可知的,而无论哪一条,符仪这匹狡狼都不能留!
“你们听着,所有人,若再见符仪,杀之并提其头来见,或将其行踪上报于本公子,本公子必重有赏!”
没有人敢在此时应声,都只是做出恭敬之态
“把这个消息散播到整个镜内!谁要是敢包庇乱臣贼子,罪必诛!”白志话语中的气愤震慑着每一个人,同时,他也想到了那个合谋者
“去!把耶罗娜抓回来”他吩咐干练的侍卫长
“是!”
“等等,你们不要和她拼武功,用这个,把这个洒在她身上!”
“是!谢公子赐教!”
侍卫也如风一般,火速赶往烟云之地,
此时的耶罗娜并不慌张,她的主公应该已经出逃成功,而她,还不能逃
她依然拿着手中的剑,想起那把剑,是他的主公为她找来千年玄铁铸造的上等兵器
其实,她也无数次害怕生命的衰亡,但是没有符仪的培养与养育,她或许连出生的可能都没有,既做了主公的忠良之士,那便大不了以死相报!那唐紫死了,自己也算是为她的死抵了债!
官兵已到门外,未与苍遥和移昌二人通报,便直接去了西苑,耶罗娜早就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
“女武士,公子命我们抓捕你,请吧”第一句话,那官兵十分的客气,但是在那一刻,耶罗娜,无法再忽视自己对生命的渴望,她不想将这一生全部的痴迷这样屈辱的葬送,她要逃出去,唯一一个字就是,杀!
“好,我跟你们走”她从容的走过去,
就在将要投入那些人是时刻,她挥起了那上等的宝剑,狠厉的劈砍所有来犯者,甚至,一剑劈下一个弱兵的头颅,
为首的官兵向远点的地方闪了去
“耶罗娜,我刚刚还对你客气,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
耶罗娜最讨厌这样的恐吓,杀之而后快,她向着那人的方向,又是几下劈斩,在靠近的地方,那为首的官兵,突然的将一波水状物向她泼来,她躲过了大半,但还是有两滴溅到了她的右臂上,那官兵也和她对起剑来,
此时,白志也学着符仪的样子,烧起了符纸,他要这个同流者常常白夜所遭受的滋味,烧完,烟云地的耶罗娜便跪倒在地,痛苦万分,额头已经全然是汗,一把上等的宝剑也丢在地上,她被官兵收进一个壶中,迅速带走了
白志知道他们得手了,但是他心里又横生出万分自责和愧疚,千年前,护不住白夜,如今,就算是用了父亲亲传的魅术,分身,变脸保护着她,也依然不知除碧水莲华外的解毒之法,他恨那苍遥神,但此时又必须拜托那无情无义的寡薄之人
官兵们马上就要带着杀人者到他的面前了,而此时,飞羽的灵术传音也有了音讯
“主公,中毒者得救,勿念!”
外界浮灵族的暗卫也恰好传回了灵音
“魔都圣女已定为旧氏孤女,其貌丑陋如癞蛇,但可吞万灵之灵”白志心下惊异,他多了一友,也添了一强敌,浮魔两灵族必须合力才能胜仙灵族
“随时回报情况,待事务处理之后,再商讨合盟大业”白志用心音灵术回复他最得力的干将,一手操持外界浮灵族的另一位公子,
当年的王室之后,只活了他们两位小公子,公子何比他要小个两千岁,那时还是襁褓中的孩子,而另一位王女,祁阳,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音讯全无
“公子,我们已将耶罗娜抓捕回来了”几个官兵有序的脚步声又打破了大殿的寂静
“嗯”白志点头,示意那官兵将耶罗娜放出来训话
打开灵壶,一个眼睛淡蓝,极度恐慌痛苦的女人蜷缩在地上
白志抬手输送了一些浅淡的灵力,让她能够听到自己的询问
“看来你做抵抗了?我本来是不想这样折磨你,但是你非要像你的逆贼主人一样忤逆我,我又怎么能放过你呢?”白志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了些许明快,暗黑起来
“你,主公没说错,你为了一个叛徒,不惜一切,你会亡了灵族,跟着你这样的人,早晚也都是死!”她一字一喘息,咬紧了压根,彻底不再畏惧死亡的来临
“你和那老贼一样固执,但你就是他养的一条走狗,死到临头还在为那个不会管你死活的主人尽忠,可惜了你这美艳的脸蛋儿,就要一点一点溶化成血水了!”白志是愤怒的,但是她必须冷静的回过去,他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此时的耶罗娜,双脚已经开始溶化,她强忍着不叫出声,但那种蚀骨的痛,却是连她如此刚硬的女人都难以再承受,她还是喊叫出了声音,声泪俱下,她从未像今天一样狼狈过
“你以为,我死了,会改变什么吗?那个叛徒是仙族的人,她永远都不会来喜欢你,就算你做的再多,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白志,我诅咒你死在她手里,比我痛苦一万倍!”她比刚才还要吃力,一字一句重重的打击在白志心上,白志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想看到那般惨状,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在唐紫君还是白夜的时候,她死去的样子也未比现在好多少,
耶罗娜的双腿已经溶掉了,她狂喊叫,声嘶力竭,大殿上的人都悄悄的封住了自己的听觉,因为她的声音是那样的钻心
“主公,我无愧于你,若你有心,杀了白志,自立为王,雪前耻,统天下!”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用尽力气传出的最后一句话,她相信符仪能够听到,事实上,符仪也是真的听到了,此时的符仪,在距离水千里之外的孤峰上,已经眼含泪水,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白志,你果真为了一个女人赶尽杀绝,我符仪一定会要了你的狗命,还有那叛女的贱命”
他决心逃亡,不死不休!
殿上,耶罗娜化成了一摊血水,完结了她疯狂了叫喊
“所有人,听着,这件事谁要是敢声张就会像她一样,谁要是被问起此事,然后泄密者,我便会将所有知道的人都杀尽,哪怕是全城!”
“是”所有知情者几乎一齐回答,声音里充斥着一种恐惧
“去,到烟云阁,把那苍修请来”他知道此时不能贸然的去看他记挂的人
“是,公子是要属下把他请来还是绑来?”
“……请来便是”其实白志真的恨不得绑着他,但是他可以救治白夜,他必须留他
只消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侍卫便又一次光顾,苍遥君知道那耶罗娜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并且他猜测,这次是来找他的,所以他将唐紫君放好了,轻柔的盖上了杯子,又在额头上深深吻了一下,便出了门,恰好遇见了那两个侍卫
“苍大人,我们公子请您去一趟怀夜宫”两个侍卫客气的喊话
“嗯,两位请带路吧”
“”时间紧迫,请大人用飞行术跟紧我们
“好”他嘴唇的苍白还挂着,手上的伤口也愈合的很慢,
两个人夹着他,一前一后向目的地飞去
就在他到了殿上的那一刻,背过身的白志又转了过来,换好了之前让他和唐紫君看到的那张脸
“公子”苍遥君不忘记行礼
“阿紫……我听闻你夫人中毒了,现在怎么样了?”白志不再冷嘲热讽
“秉公子,她已经无大碍了”
“那她何时会醒来?何时会复原?还有那毒从何而来,你们可查证清楚了?”白志质问
“她两日后会醒来,修养数月可复原,至于施毒的人,公子应该早就清楚吧!”苍遥君想来也是充满了不悦,无论是谁,他都赌了此行,白志会放过对他的仇恨,但还是对紫君下了杀死
“你是什么意思?作为阿紫的丈夫,你不应该保护好她吗?你是怎样为人夫的?”
听到了这几句质问,苍遥君又放下了一丝不安,他了解了,杀紫君并非白志本意,
“苍修不敢,只是认为公子会为城民的安危着想,保城中安定,保城民康健”他不想与他纠缠,边说了几句话,将事情圆了过去
“公子,阿紫还需要我亲自照料,若公子没有别的事情,我能否回去?”苍遥君知道多待一会儿,便是离他的仇恨近一分,他现在必须活着,为了唐紫君能够好好的活着
白志半天未应声,其实他知道,此时是报国仇家恨的好时机,他耳边回荡起符仪和耶罗娜的话语,不由得反思了自己,是否真的会因白夜亡了族,但是他的心告诉他,二者并不冲突,他终究是选择了白夜,
“你走吧!好好照顾阿紫”
待她完全好了以后,我要你的神力,也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