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裙下名器

第 26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个色叫鸳鸯眼,能给家里带来好运气,您可别扔了,我想养着。”

    “养着吧,我也喜欢。”焉容弯着食指勾勾它小鼻子,就听它发出“噜噜噜”响声,像是打呼噜,听起来惬意得很。这小鼻子摸起来湿漉漉,鼻尖粉嫩干净,不知怎,她就想起来蟠桃鼓起侧棱。“我给它取个名字,叫蟠桃吧。”

    “蟠桃,蟠桃,好啊。”锦儿笑嘻嘻答应,摸摸蟠桃脖子处厚实白毛,越想越不对劲。

    这要是叫“蟠桃”,让那位春姨娘怎么想?

    第84章 玩物丧志

    “蟠桃”正是刚刚会吧嗒吧嗒走路时候,缩焉容怀里也不老实,露出毛茸茸小脑袋四处看,看着焉容伸过来一根食指,把鼻子凑上去嗅一嗅,又伸出粉嫩小舌头舔一舔,可爱得把焉容心融化了。(听说在八@零@书@屋看www..net书的菇凉们,都能穿越了!)

    锦儿摸着“蟠桃”爪子上厚实柔软肉垫,眯着眼睛向焉容看过去:“小姐怎么想着给它犬蟠桃’这么个名字,怪稀奇。”

    “前几天看了本《镜花缘》,好不容易看完了又翻到开头去了,正巧前头有个蟠桃盛宴,便想起这名字了,听着倒也欢喜。”小“蟠桃”正仰着脖子看她,两只大眼镜滴溜溜转,小鼻子小嘴巴都粉粉嫩嫩,跟未熟蟠桃极像。

    “哦?想不到小姐已经看过一遍了,好呀。”

    “这书可吸引了,比那些女传精彩不少,里面也有个女儿国,男人穿裙子做家务,女人穿靴帽,治外事,是个女权国家。”想到其中情节,可真是让人羡慕呀。

    锦儿蹙眉想了想,觉得这书是不敢乱看,要是男人女人反过来,这世道还不得乱了?“这书也太写得太怪了。”

    “当然,古怪地方还不止这一处,有一个国家叫‘两面国’,前头一张笑脸,后头一张恶脸;还有一个“豕喙国”,里面人都撒谎成性,每句话都是假话;还有一个“无肠国”,里人都没有心肝胆肺,贪婪又刻薄……”

    锦儿听她这么一讲,心里既想看,又不敢看,讲是女权国家呢,岂不是j□j?万一被人知道了自己名声可好不到哪里去,看焉容讲得津津有味,不忍打击她兴致,却又不得不劝道:“这书实叛逆,你还是偷着看吧,别让爷知道。”

    “没事没事,书都是他送给我,有那么一摞呢。”焉容笑笑,觉得萧可铮没那么固执刻板,有些地方很能容忍她,不是马知文那种腐朽古板人。

    正说着话,“蟠桃”从焉容臂弯里猛地一挣,吧唧一下摔地上,四腿朝天滚来滚去,好半天才从地上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焉容吓了一跳,幸好她是蹲着,还不至于把它摔坏,连忙伸手把它捧手上好生看了看,将它身上沾泥土拍打干净。

    “这小东西还真淘气,一刻都不得安宁。”焉容含笑戳戳它小脑袋,对方很不配合地把耳朵缩到脑后去,看起来像是皱眉。“我们给她做个盒子放起来,可不能由着它满屋子里跑,外头也怪冷。”

    “好呀,我去收拾些布条过来给它当垫子。”

    有了这“蟠桃”以后,焉容极少分心去想些伤感事,练练字弹弹琴,半天时间就过去了,便是对着“蟠桃”小窝也能十分专注地看上两刻钟,看那小白团窝里打滚伸懒腰,喝牛丨乳丨时候还会砸吧嘴,跟婴儿差不多。

    晌饭用过后,连极少出书斋林焉泽也过来了,他挺不放心这只小猫,担心他姐姐把猫给赶走,过来问好时不经意地往房间里看。“姐姐你把小白猫弄哪去了?”

    “放炭火盆一旁盒子里,正呼呼大睡呢。”焉容用白帕子擦了擦手,命人把饭菜收拾下去,揉了揉眼睛看过去,“别乱动,仔细弄醒了叫唤。”

    林焉泽四处一搜寻,角落里找到小猫窝,正面露大喜,一听焉容警告赶紧顿下步子,悄无声息走过去蹲|□,用手指头轻轻地它身上捋了捋,软绵绵暖乎乎手感极好。摸够了,回头对焉容小声撒娇:“姐姐,我能不能带到我那里去?”

    “不行!”焉容一口拒绝,这小猫崽自己都喜欢得不得了,第一是舍不得送还给他,第二是怕他玩物丧志,因为这小东西分了心神不好好读书怎么办?

    “姐姐,刚刚过完年,学堂里夫子也不讲学,我一个人读书难免无趣,没人陪我。”林焉泽吞吞吐吐跟她说话,听着像是恳求。

    焉容索性硬了心肠:“这件事不能依着你,读书本是寂寞事,你现能有这么好条件,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我也知道没有人陪着你,没有玩伴却也无聊得很,你这个年纪玩心重,轻易不肯好好读书怎么办?若是无聊,我让锦儿陪你说话好了。”

    “她又不识字,也不懂四书五经。”林焉泽小声嘀咕着,眼睛一瞬不移落“蟠桃”身上。

    “蟠桃也不认字,也不懂四书五经。”焉容微微有些恼意,克制自己保持平静,“锦儿也不是什么都不会,我教她认了不少字,再说不会你可以教她。”锦儿年纪比他大约莫两岁,倒是容易交流。

    林焉泽不情不愿:“那好吧,我看一会小白猫就回去。”

    “我倒是允许你看‘蟠桃’,只不过一天只能来一趟,该读书时候不能想着这小东西,不然我一定扔出去。”

    听焉容说得很严肃,林焉泽大气不敢喘一声,连忙回答:“都听姐姐,再不分神了。”说完很不舍得摸了“蟠桃”两把,匆匆离开。

    他一走,焉容轻叹一口气,望了望盒子里小白猫,依旧睡得十分香甜,连耳朵都睡歪了,粉嫩嫩耳朵翻外头不时颤抖几下,焉容伸手轻轻给它扯回来,这小东西,可爱归可爱,却把她年纪不大弟弟引得魂不守舍,要是真让她扔了她也不舍得,反而会影响她和弟弟之间感情,看来只好养着了。那位春姨娘,能给她添堵招数还真不少。

    黄昏时分,炊烟袅袅,下人来问她是否要立即开饭,焉容一想,也不知道他今晚何时回来,便道:“上饭吧,不用等了。”

    她挺想看看“蟠桃”会不会吃东西,特意叫厨房煮了一条清水鱼。于是萧可铮回来时候就看见焉容怀里抱着只小白猫,一手呈着放着清蒸鱼肉玉米皮往小猫嘴上凑。

    “蟠桃”这时候眼睛不怎么好使,虽然瞪得挺大挺亮堂,但不成影,能闻到味道,却找不准食物来源,循着循着就蹭了一鼻子菜渣,弄得满脸油花。焉容想,这八成是刚从老猫身旁弄来,没断奶,还不怎么认食,真是可怜小东西,都没有娘疼了。

    萧可铮甚是惊异:“离开一天,回来家里就多了样东西。”他一旋身坐焉容旁边,伸过手去捏“蟠桃”小粗腿,被焉容啪一下打到一旁。

    “你别吓坏蟠桃,小东西胆子小。”焉容抬眼看他,眼里倒有几分责备。

    “……”往日里她等他回来,还是满心欢喜,现非但无视他,竟然还有些不满情绪?萧可铮略有些惊讶,看她怀里摸索着找食吃小白猫,心底软了软,劝道:“别光顾着玩猫,你先把饭吃完。”

    “我都吃完了,也没等你,你慢慢吃。”焉容伸手想给他拿筷子,一想先前抓过猫,手不太干净,连连有些尴尬地缩回去。

    他只好自己用饭,原本想着跟她说些话,一看她所有精力都集中猫身上,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貌似她和猫一个世界里,把他冷落外头。

    饭后沐浴,他给自己洗澡,焉容用湿手巾给猫擦脸,看它还会用爪子抹脸,抹完脸舔舔爪子,又来舔焉容手心,给她萌得心都酥了。又逗了“蟠桃”玩了很久才把它放进角落盒子里,离得炭火盆远远,担心它一不小心跳出来烧着自己。

    萧可铮沐浴完披着衣裳出来坐床头给自己擦发,看焉容蹲地上目不转睛看猫,一时醋意大发:“亏得我知道你是养小猫,不知道还以为你看孩子呢。”看她那母性大发情态,要是他不回来,估计这床都得让给猫来睡觉。

    焉容笑笑,听得他话里不悦,心里还有几分抱怨,这男人太过冷毅,对这些小动物一点都没有爱心。“这不是还没孩子嘛,等有小娃娃我也会好好养。”

    着什么急要孩子,对一只猫尚能如此关切,这要是有了孩子,眼里还能把他置于何地?“过来给我擦发,我有事告诉你。”

    焉容轻哼一声,敲了敲自己发麻腿弯扶着墙根站起来,撑不住这会儿突然动弹,头有些发晕。待恢复了些才走到床前靠着他坐下,接过手巾给他擦头发。“是昨天那事么,看你忙了这些天,是不是忙完了?”

    “嗯,今天总算忙完了。”他畅舒一口气,缓缓道:“明日起我们会各大客栈茶楼酒肆广为宣传,七天之后会流觞阁办一场古韵鉴赏会。”

    “鉴赏什么?”

    “古董,古乐器,古方,古籍等等。”

    这……焉容脑子一乱,迅速反应过来,一双墨眸直直落他脸上:“你是要通过这个寻找荀桢?”

    “没错,大凡是源远流长世家,总会有些不同寻常东西暴露于世,一旦提到古方,只要他还活着,八成会想办法赶过来。”

    焉容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也会吸引朝廷目光?”

    “会,不止朝廷,也会有别国人。”他眸子沉了沉,这场鉴赏会冒了不少风险,如今是乱世,要是一些东西被偷被抢,实是风险太大,不过他只是提供一个平台,倒不必负很大责任。

    “我们有没有拿什么藏品出来?”焉容心里为他捏了一把汗,他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忙里忙外,能这么短时间内策划一场大型鉴赏会,实不容易。

    “有。”他手上动作顿了顿,言语有些晦涩,“是古玉。”

    焉容当时并没有留意他神色,直到鉴赏会开始时候才知道,他说古玉,是刚从一个古墓里挖出来血沁玉。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直接跳到鉴赏会,找到荀桢。

    第85章 状元肚兜

    七天时间实太短,消息不足以传遍整个大辰,再算上行程时间,是难以预料荀桢到来,但这场古韵鉴赏会是他们所能想到轰动却隐晦方式。(听说在八@零@书@屋看www..net书的菇凉们,都能穿越了!)如果问萧可铮这场鉴赏会大概会何时结束,他是不会有答案,也许会没有休止地拖下去,直到荀桢投上门那一天。

    “蟠桃”生长速度实令人咋舌,焉容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第几次将它从盒子上缘拨弄下去把它拍进盒子里,这小家伙要是屋子里乱跑,指不定会被哪个不小心人拌上一脚。

    今天是鉴赏会第一天,场面隆重而盛大,她目光从猫窝移开落不远处梳妆台上,装上一面西洋玻璃镜反射着从窗户射进来晨光,明亮、刺眼。起身到梳妆台前为自己补了补妆,将额前发帘梳理整齐,掀开衣柜,挑出一件崭、做工是别致精美裙装为自己换上,对着镜子多看了两眼方推门而出。

    萧可铮已经前厅喝过两杯早茶,精神看起来十分舒畅,他手里攥了个“路路通”,时不时手指间隙旋转。

    “久等了。”焉容提着裙子着步子朝他走来,哪怕二人关系亲密完全不需要任何客套,她也为今天磨蹭感到歉意,这个开幕日子很重要。

    他愣了愣神,久闭过眼睛因为晃过她绮丽身影而目光缭乱,转而落她有些局促脸上,看出她紧张。“刚喝完茶,我们不急。”

    “把东西拿出来,我们走吧。”

    “好。”他起身抖了抖墨青色袍子,动作潇洒利落,焉容目光一热,这一身衣服纹饰看着眼熟,正是她为他选料子。

    稳步走到案前提起一只黑铁皮做成箱子,他空出一只手攥了焉容手腕,领她出了大门,一路上,马车时不时停下来避开前方拥堵人流,其实他们走得并不晚,只是鉴赏会第一天前去看热闹人太多,反而堵了主角出席。

    鉴赏会流觞阁举行,整个楼都被他包下,一楼是大众坐席,人群流动;二楼是贵宾席,座位固定,服务周到;三楼常年被一些身份不明人包下作为专间,便是流觞阁侍者都不确定住人是谁。

    作为主要承办方,玉珑堂东西先展出,他将焉容安排三楼一件房间里,提着黑色铁皮箱稳步走下楼梯,踩着脚下青色石砖走到中央台子上,把东西放一张方正漆黑泛着冷光大理石台面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条纤细、形状有些奇怪钥匙插|进铁皮箱外面锁芯里。这把锁设下机关重重,他手上动作迅速变幻了十几次才把箱子打开,接着从中取出一个方形檀木盘子,上面放着一块白色又带着泥黑色摆件。

    焉容站三楼,手里拿着一只西洋水晶镜,俗称望远镜,可以看到一楼台上相对细微情况。对于这个摆件,她端量了许久也看不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头像是龙头,躯干像是乌龟,还有点像蟾蜍,爪子像是犬爪,大概是越稀奇古怪越引人深思吧,毕竟远古那些图腾流传下来很多都叫人看不明白是何意思。

    这东西高台之上缓慢旋转展示了一刻之久,开始时台下一片安静,转了十余圈才有人开始议论,有人问是什么东西,这时候萧可铮才命人奉上笔墨纸砚,宣纸上提笔写下两个大字:“赑屃”向四围展示。

    焉容细瞅了许久,起初她也不认识这两字,再仔细瞧瞧又似乎见过,直到二楼有人喊出“龙龟”她才想起这两个字,“龙龟赑屃”,两者大略可以归为一样东西,“赑屃”俗称为“龙龟”,传说由四大神兽中“玄武”演化而来,也有说由图腾直接结合而来,是龙生九子中一子。玄武,《楚辞》中有过记载,那么这样东西久远历史是战国,近年份是二三十年前,具体判断要结合各路研究金石学大师们看法了,至于那些以营利为目当铺里面朝奉,尚且看不了这么稀奇东西。

    只是这玩意不怎么好看,黑乎乎,像是涨了一层铁锈一样,焉容初看以为是没有开过包浆岫玉,但似乎与这赑屃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好吧,她真是枉为京城大玉石商准正妻了。

    赑屃展示完之后,萧可铮把东西放回盒子里重锁上,带着铁皮箱子上到三楼进入雅间,楼下人声稀浅,鲜少有大声议论者,这样场面虽然有看热闹,但也知道并非寻常茶楼酒肆,不敢随意喧闹。

    焉容倚栏杆处往下俯视,看他缓步往上走,楼梯旋转处可以看见他一晃而过坚朗身影,一身墨蓝袍底边垂落挺直如线。

    台下有人摆出一把古琴,一味中年人立琴旁介绍:“这是片玉古琴,相传是魏晋时期……”

    焉容闻声,连忙拿起那望远镜向下扫了一眼,但看浅笑,什么东西只要加一个富有历史性故事,说这东西是哪位名人用过,那东西是哪位皇帝踩过,价值顿时就提升上去了,因为这个独一无二。

    “看上这古琴了?”萧可铮把铁皮盒子递与小五,抬手示意他锁回房里,转身手抚上她肩头。

    “没有,”焉容轻轻一笑,“那琴身都因保养不当塌了一方,弄回来也只能当古董供着,怎么弹呀。”

    “说也是。”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大台,那人已经抱着琴走了下去,“你要是看上什么,只管同我说,价钱妥当就要了。”

    他从来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总要留几分余地,让她觉得既是对自己宠溺,亦是表现他不失分寸。焉容朝他一侧蹭了蹭,笑道:“好呀,我定不会不好意思说。”

    话音刚落,台下已经换了东西展示,一个长相不算好看,老鼠眼,塌鼻梁,面容有些猥|琐男人抱着个红袋子上去,他从里头抽出来一条红色……肚兜,放旋转盘上。

    台下一片窸窣声,焉容刚刚将视线投下去,就听那人把着一口歪腔别调道:“这是花榜状元、昔日裙香楼头牌醉芙蓉穿过肚兜……”

    焉容一瞬呆滞原地,双目迅速与萧可铮对视,转而双双把视线投向一楼那个台子。

    “……这上面荷花还是她亲手所绣,模样可爱得紧,稀奇是,上头还留着她体香,似香兰一般幽远……”

    胡扯!

    她何时将这样贴身衣物送给过他人?这分明是要毁她名节,手段何其卑劣!

    她全身都要颤抖起来,上牙和下牙咬一起止不住地打起架来,一双眼睛满含愤怒情绪看向她身边男人,他脸色越发深沉,一双眸子黑得深不见底如幽幽古井,面部肌肉紧紧绷着,两片薄唇几乎要抿成一线。

    整间流觞阁都沉浸喧闹气氛中,像是煮得冒泡沸水,有人像是呼应台上那人一般,问:“你怎么知道这是花榜状元曾经穿过肚兜?”

    男人沉思一会,满脸得意笑容:“因为尺寸合适。”他从盘中取出那肚兜绕着自己胸廓比量了一下,道,“有诗为证‘一抹红晕遮白雪,两片粉瓣撑碧荷。’这两朵荷叶正恰恰对着那红果。”

    yin诗一出,场面加无法控制,喧闹声一浪高过一浪。

    焉容面纱遮掩下,下唇已经被牙关扣破,有淡淡腥味荡舌尖,萧可铮审视目光落她脸上,像一道逼视强光,逼得她不得不低下头,后选择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将原本攥着他袖子手松开。

    正欲离开走廊转入房间,她刚抬脚被他一把拽了过来,手指被紧紧地抓住,甚至可以感受到指骨间强硬摩擦。

    短时间里,他给了她大信任。

    焉容蓦地回头,似乎有一阵热流从指尖传到了头顶,让她脑中一热忘记先前发生事,同时这温暖熨帖了她因为愤怒绝望而错乱情绪,让她速地恢复冷静。

    “有诈。”他无声,微动唇形,信息已经完全落进她眼里。

    焉容嘴唇嗫嚅,完全不知该说什么话,只一双眼睛紧紧凝着他,时间脑筋紧张地跳动中流逝,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吭出一个字:“我……”

    他依旧面无表情,唯独眼里有些异彩,上前两步将她牵进房间里把门从外面锁上,转身下楼。锁声一落,她心里也跟着一跳,回头一看,桌子上还摆着那个铁皮箱子,她过去推了推,东西很沉很重,她几乎不能一只手让它相对平滑桌面上移动,难为他单手提了一路也未言累。

    这件雅间与门相对有两扇窗户,她走过去费了好大力气才推开,想要让冰冷空气缓解一下自己压抑沉闷心情,清凉风迎面而来,整个心好像被气儿胀满一样随着浮起,一时畅了不少。

    眼神不经意地扫过楼下,是流觞阁之后园子,有假山有亭子,溪流与碧湖相连,山水相映成趣,景色别致,初春后草木不能噌噌冒出,唯有靠那湖水增添绿意,焉容目光几乎第一时间被吸引到了湖上,便看湖岸有一座四角小亭子,里面站着一个仰头向上看男人,衣服灰不溜秋并不起眼,但这动作委实不怎么光明。

    两人目光交错,焉容顿时警觉,连忙别过头去,恰此时看见有两人蹲墙角鬼鬼祟祟,不知埋什么东西,加上那亭子里人还不住地往她这里看,让她心中越发忐忑,赶紧把窗户关上,静等着萧可铮回来。

    他说“有诈”到底是怎么回事?

    焉容不住地往深地方想去,她觉得这场鉴赏会不仅仅会吸引皇家、朝廷、别国关注,有些心存不轨之人想要用一些卑劣手段把那些古玩弄到手再发一笔横财,如此一来,不安全不稳定因素实太多。

    楼下,萧可铮一脸阴沉地上台,那面相猥|琐男人不自禁地因为他一身肃杀之气而退后两步,想了想又有些夸张地挺起胸膛站直了身子,以至于上身向后仰去,越发不及萧可铮高大。

    “阁下是否报上名讳,如果没有记错次序话,这回应当是一幅春秋竹简。”

    对方理直气壮:“临时起了兴头,只觉这肚兜儿比竹简好看得多,故才换了换,私心想着定有那些喜好人给个好价钱。”

    “是么……”萧可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之前说明细则时也告知过诸位,东西没个几百年年数不要往台上摆,这是鉴赏会,出价须得私下联系,况且换东西应当事先与我们协商,否则当赔付违约金。”

    “我……”那人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我就是来凑凑热闹,误打误撞进来了,大老爷不要计较。”

    “冒名顶替?”

    “嗯?”

    “真是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恐有些不轨之人扰了秩序,烦请您跟我手下走一趟。”他一扬手,墩子领着两个穿蓝灰衣裳衙役走过来,这等场合必须要跟官府打好交道,另有楚王坐镇,没想到还是状况百出。

    摆肚兜男人被带走后,鉴赏竹简一位老先生才姗姗来迟,听闻是路上出了些小事。

    萧可铮轻舒一口气,心里觉得沉甸甸,预感越来越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整章了。

    第86章 小偷太多

    一整天,焉容都因为那个不速之客来临而陷入沉默与不安之中,她把自己关流觞阁三楼雅间里,眼睫微动阖上整座楼喧嚣。(www..net 捌零-书屋 高品质更新)

    那个谎传拥有她肚兜男人已经被逐出流觞阁,鉴赏依旧持续中,相信萧可铮不会轻易放过那个污蔑她人,就算楚王也绝对不会容忍一个来搅玉珑堂局子人。

    其实,那条肚兜确实是她,图样也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而且就是裙香楼时候,只是面对萧可铮,她绝对不会承认,只能一口咬定是别人拿来瞎扯,要是让他知道了,她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再生出怀疑之心。

    此事过后,焉容很不确定以后萧可铮身边所有知道她身份人真实想法,她原本以为那一夜瀛军入侵燕弯胡同之后,花榜状元踪迹也会随着战火杳无音讯,但真相瞒不住有心人一再探寻,该暴露于世东西终究要被残忍地剥开那层遮羞布。

    外头传来窸窣响动声,像是有东西划金属上面发出刺啦啦动静,焉容侧了侧耳朵,原以为是萧可铮回来了,但看门外人头攒动,那佝偻着身影实不像他轮廓,焉容心顿时绷紧,手中下意识攥紧一把匕首,这东西还是从衣缠香漆盒里取出来,后来忘了还给她,但也随时带身上。

    她不敢出声,毕竟是女流之辈无力抗衡,一旦外面人图谋不轨闯进来自己岂不是要遭殃?屋子里光线极暗,只好借着外头灯火悄悄坐直身体,把匕首从刀鞘里拔出,秉着呼吸、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外头。

    几个呼吸间声响消失,那人影也悄然离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抽屉里摸索了半天才找到火折子,把书案上几根蜡烛点燃。

    外头人究竟是何来路?她既庆幸萧可铮有先见之明把门给锁上了,又觉得锁门给外人造成了房间无人假象,好歹是虚惊一场,该感谢他用了一把机关重重锁。

    到了晚上萧可铮带她回萧家,铁皮箱子也随身带身旁,周围有五六大汉保护,一路护送回到萧家锁进密室里。

    这一路过分安静,本就是夜晚,加上队伍庞大,几乎没有人敢靠上前。

    焉容心想,他比自己看得深远,防抢劫这事有经验,毕竟他一间玉珑堂里不知有多少个镇店之宝,却从未发生过被洗劫一空事情。她有诸多疑问想说出口,但怕路上有人偷听,只好憋心里等回家再说。

    提心吊胆一路,直到回了房间才稍稍松一口气,两人用饭时,她偷眼扫过去看他神情,依旧是面容平静少有表情,便低下头继续用饭。

    “焉容。”

    被他叫到名字,她慢慢搁下筷子,侧过脸看他眼睛。

    “那条肚兜我见你穿过。”

    焉容蓦地瞪大了眼睛,他竟然知道是她?一个不留神筷子被她衣袖带离掉落地上,她尴尬地移了移身子,抬头问:“你……怎么想?”他场时明明对她说“有诈”,难道就是安她心?

    “这件事我想了一整天,以至于不愿意回房去面对你。”

    难得他当时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选择了大事化小,焉容心里很不是滋味,手指袖子里抠着袖缘,眼神也不由得落了下去。“有话直说吧。”

    “原谅我为了思考那个问题没有立马回去陪你,房间锁被人动过,我知道。”他语气里满是肯定,又饱含自责。

    焉容一惊,他话实出乎她意料,还未等她说话,便听他又道:“自小经商,祖父就教导我们,想成为好商人,必须找到好锁匠,否则永远失败。流觞阁那间屋子八卦型锁,必须用八把钥匙按正确次序开启。那个放赑屃盒子,需要配合钥匙转轮轴十二次。即便如此,今晚我开锁时看到有人动过锁痕迹,哪怕我再对那锁有信心,也会心里慌乱到手足无措,我初时便不该把赑屃放有你地方。”

    那些东西终究有价,人却是无价,把她置于一个危险环境完全是个错误。焉容心里一暖,不想让他再自责下去,便跳了话题,如实道:“我记不清那肚兜何时穿过,也不知何时没了,那个人我也不记得见过。”

    “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你现是我人就够了。”他从桌子下握了她手,手掌微凉又有些颤抖,“当时真是气糊涂了,是个男人看见自家女人贴身衣物被公然摆台子上都会疯掉,可是我后来见到那锁时什么气都消了,没有什么比人重要。”

    她太过粗心,以为原本他愤怒只是因为别人对自己污蔑而起,却不知是因为对自己怀疑,没想到这点不美好他还是亲口说了出来。她想,也许这样可以免得自己去欺骗他说这不是自己肚兜,倒可以让自己心中一轻。

    焉容觉得那个捣乱人手段实险恶,可有句话憋心里不得不问:“你是否想过多次,你眼前这个女人,曾经身为挣扎底层妓|女,也许被诸多男人染指过。”

    “我以为我看护得足够好。”

    确,他裙香楼有不少耳目,要是哪天有男人进了自己房间,肯定跑回去禀报了。焉容心里有些怨气,她曾经险些被大老板□,又被逼着吸食大烟,却没有人帮着对抗,只能说那时候他对她感情不够深,属下对她也不够重视,要是换做现定是要拼命护着。

    事情都过去了,再拣出来说一遍倒是显得自己太矫情,只好微微一笑:“再精明眼睛也有失灵时候,倘若真发生过那些事呢?”

    他被她问……有些无奈,却又深知她心里那些脆弱地方,索性搁下筷子把她拉到身前坐好,一副“我得跟你好好谈谈”架势:“那么焉容,你如何看待衣缠香?你是否会因为她曾经是人可夫妓|女而瞧不起她?是否会看不起终娶她男人?”

    “当然不会。”焉容一口否认。

    “这不就得了?”他目光越发深情地凝着她脸,“你可以做到不看轻衣缠香,却把自己置于一个极低位子,我,我手下,以及你家人,没有人看不起你,意这些只有你自己。”

    他话像是一道照进心里暖光,那个自卑封闭心房顿时敞亮一片,因为长久困顿被解开而大呼畅。焉容背上沁了一层薄汗,眼神却越发亮了起来。

    从一开始进了裙香楼,她就试图与其他人划开界线,她把自己看得清高独绝,哪怕身体上因为他介入而没了清白,却依旧要有这样一个区分:她内心是从未堕落,是不愿意屈从于男人放纵自己,可事实上这是万分自卑表现,通过长期自欺欺人而达到心理安慰。

    后来她与欢场上女子渐渐相熟,体会到她们美好与聪慧,了解她们苦难与无奈,她心中明白妓|女并不是一帮令人厌烦恶心女人,可还是意外界看法,竭力隐瞒自己曾为妓|女经历,无法做到对别人眼光坦然。

    一切皆因难以自己难以放怀。

    “名声都是虚,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为自己而活。”

    他话沉沉落下,重得像块石头,焉容本以为有些话并不需要了悟,只因没有走到那一步,没有做出那个艰难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因为一时大意贴错了,改时候眼花又贴错了,于是又改了一遍,增加了一千字。

    附上暴漫一张求原谅,这是作者君#无法拯救节操#系列。

    图片太多,排版较乱,请将就qaq

    第87章 引桢上钩

    自打意识到流觞阁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对焉容来说不怎么安全以后,萧可铮便再也不许她陪同去了,也就是这么三四天,县里出了不少大案子,绑架、抢劫、偷盗等等,兴许也有人意外丧命,只不过不便公诸于众就是。(八@零%书@屋 www..net 好看的言情,更新快!)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古董这一行当向来水深,表面上高雅文艺,其实暗里勾心斗角,存了不少龌龊肮脏之事。

    但一有什么事都跟萧可铮脱不了干系,为此可忙坏了他,常常是官府流觞阁两头跑,即便是没有他罪也少不得里外忙活,打点钱财,给焉容心疼得不得了。

    这样付出就是为了等一个叫荀桢男人到来,对方却是连个泡都没冒得出来,焉容等得急了,一咬牙从梳妆盒里翻出一张纸笺,随手指了上头一个制香方子,对着桌子那头萧可铮道:“照着这方子做出几道香,放门外熏上几天,他再不来是真与香香无缘来了!”

    萧可铮略扫了一眼,一开头便是“甘松、苏合、安息”等等,实数大辰稀缺,珍于外国,想想便觉心肝肉疼:“香气闻久了,味觉便不怎么灵敏,不妨先大为造势,每日定时一炷,宾客奔走相告,流传广。”

    她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浪费钱财大量烧香,对那些不识货人而言根本觉不出珍贵来,倒不如打造一种奇货可居效果,看来经商之道还是得同他学着。“也好也好,对外便称汉代香方。”那时与匈奴往来多,有丝绸之路,茶马古道,往西那边去,西域、阿拉伯等地盛产香料。

    “听你。”他揉了揉眉头,从她手里接过方子,袖子一动,一股香风便从他身上飘散过来,焉容闻着不对劲,不像是熟悉脂粉味道,立即靠到他身上狠狠吸了一气儿。

    “怎么?”

    “你是不是接触过其他女人?”焉容面容顿时紧绷起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