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裙下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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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请受我一拜。”

    焉容紧咬了唇,心里如举千斤重担,听到他额头落地那一声闷响,好像被鼓槌敲心头一般沉重,“够了,别这样!”她凭什么接受弟弟如此郑重认真道歉呢!她遭受被逼迫痛苦,心中挣扎不安,终于忍耐不住走到床头坐下,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眼泪,正色道:“她说没错,是我骗了你。”

    “姐……”林焉泽蓦地抬头,眼里无处不是惊讶,“真?”

    焉容深吸一口气,轻轻叹出,道:“是真,本来想一直瞒下去,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墙,也没有瞒得了一辈子真相,还是叫我说出来算了,不然心里难安。”

    林焉泽愣了一愣,跪地上一动不动,两眼直直落她脸上:“姐姐慢慢说来。”

    “我跟马知文分离之后本不该再说有关他们不好话,但事实如此,自家人还是坦诚些好。我嫁到马家那一年,马母曲氏对我有千般不顺眼,百般苛责,动辄家法,辅之辱骂。马知文一味顺从曲氏,我他眼前从来不敢说他母亲不是,所有委屈都得自己咽下去。后来咱们父亲出事,她对我是残忍,趁着儿子不家便把我卖到青楼。”

    焉容顿了顿,说这些话时候已经足够平静,事情过去了一年之久,当多苦难覆盖旧伤痛上,之前那些便不足为道。“再之后,机缘巧合,碰上陪人前去谈生意萧爷,得他垂爱,为我赎身,又幸得他出手相助,才能把你给接回来,让咱们父母不必遭受严寒冷冻,总之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她说完之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寂般沉默,许久,林焉泽才抬起头,比原本加郑重地朝着她磕了三个响头。

    “焉泽……”

    “姐姐受苦了,弟弟愚笨无能,不能解救姐姐于水火之中,又听信奸|人话触及您心中苦楚,弟弟实不该,您为家里做了这么多,我感激不,不知如何报答姐姐。”林焉泽一脸诚挚,他心中浪涛翻天,震惊与难过都五脏不停翻腾,实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焉容。

    焉容不曾想过他能说出这样一番体贴话,心里那些担忧一时如春雪般化开,感动得眼泪像开了闸堤坝。“我原本以为你们会嫌我不干净……”

    “怎么会,我傻姐姐!”林焉泽自行从地上起来走到床前,伏她膝上,拿了手帕替她擦眼泪,“我们是你至亲家人,得知你遇到这种事只会心疼你,又怎么会嫌弃你呀。”

    “多谢……”焉容止住眼泪,心底一紧又连忙叮嘱道,“将来跟父母团聚,你要替我保密,切不可告诉他们。”

    “我们爹娘不是那样人,姐姐大可放心。”

    “不要!”焉容一时激动攥住他手,“他们年纪都大,受不得这样刺激,我们还是不要说了。”

    “好,我一定不说。”林焉泽点头答应,转而蹙了眉,“其实先前我也看出不少端倪,心里有些疑惑一直不敢问你,若是爹娘,他们阅历比我丰富,只怕不容易隐瞒。”

    焉容叹了口气:“再说吧,能瞒多久瞒多久。”

    “我一定帮着您。”

    作者有话要说:马家人还没领盒饭呢

    第78章 变卖家产

    “从今往后我不容许旁人说姐姐一句坏话,不轻信他人,谁若与姐姐有嫌隙我都站你这头。(菇凉们天天上的 八!零!书!屋 你不知道?你out了)”林焉泽仰着头看焉容,语气轻轻却郑重。

    有这样听话懂事弟弟,她颇感欣慰,一想先前他说过话,立时警觉起来:“不熟悉人需要提防着,就拿先前那位春姨娘来说,她给你送东西,怎么能轻易接受呢?”

    “她说我是客她是主,这是应有款待,盛情难却,无以拒绝。”林焉泽有些为难,对方来得蹊跷,说不定是怀有什么目,他本该硬气一些,不要就是不要,看焉容面色不悦,补充道:“我明日便寻个理由把东西还回去。”

    “都送了些什么?”

    “笔墨纸砚,还有两套衣裳。”

    焉容“嗯”了一声,复道:“不用去还了,衣裳以不合身为由不要穿,至于笔墨纸砚先放起来,我会再给你添置,既然不相熟就此远避,越是往来越容易出岔子。”

    “都听姐姐。”

    两人简短聊了一会,不过多时天色已晚,一想到萧可铮曾说晚上不用等他,那自己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意思,便叫人收拾一番,去焉泽屋里用了饭。

    到元宵节,天上月亮渐渐圆了起来,亮空旷青冥之间,银辉洒向庭院,白砖之上留下斑驳疏影。焉容踩着树影回屋子里去,也不用打灯笼,有这澄明月光即可,只是这个时节有些凉意罢了。

    回自己房间也没什么意思,现她才是孤身一人,出了裙香楼之后发现自己终日无所事事,来萧家一天就有些乏味了,以前还有锦儿和衣缠香相伴,以后……难不成还要去找春桃解闷?

    这日子……略有些惆怅啊。

    她坐门口台阶上,两手抱膝,头枕双臂,专注地做走神这样一件事,夫嘹亮嗓音外头响起,二已到,风声鼓动烈。

    “怎么不回屋先睡?”

    “白天睡多了。”她这才望见站自己眼前男人,一身厚重鸦青色长袍垂地面,衣缘有溅落点点泥渍。她正想起身,两腿传来一阵疼痛,麻了。

    萧可铮将她从地上拖拉起来,脸上已有几分愠色:“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也不知多加件衣服?”

    “忘了,忘了。”她含糊地混过去,一眨眼掩下眼里落寞,“用饭了没有?”

    “外头吃过了。”他推开门把她塞到屋子里,“我还有些事没办,这就去书房,你赶紧睡。”

    “……”焉容眼里闪过一丝焦急,不等他看过来门已经被关上了,算了,到底是忙生意上事,自己不便干预,满心郁闷地钻进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到起床时候也没见着他人。

    这到底是要闹什么呀!

    焉容素来觉得自己性子没那么暴躁,可遇上这样一个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男人真让自己感到无力,她容易乱想毛病特别严重,患得患失,把自己弄得格外心烦。

    吃过早饭到了半晌时候墩子过来,把她接到马车上带她去街上买东西,年后这段时间大市没开,小市还是有,可以买些布料裁些衣服,她心里有些不爽,捡了一水儿亮堂明丽颜色料子,胭脂红玫红正红各种红,发誓得从衣裳上把那什么春姨娘压下去。她要是再幼稚一些,就该买上几匹藕粉色橘黄丨色料子换回去,气死那位,可惜她心里也知道这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

    “我们爷说了,姑娘看准什么买便是,不差钱。”墩子一旁为她抱着一摞半人高布料,仍能丝毫不喘地跟她说话。

    这倒是不错,能留下话任她买东西,还是没把她忘了,焉容一时心情缓了缓,想起来也该给他裁几块布做两身,不能总叫他穿得黑乎乎,虽然一身乌衣萧萧肃肃,却少了几分人情味。“你可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呀?”

    “这个……黛蓝鸦青深灰,大抵都可以吧,他素日不喜欢花哨。”墩子回想一番,嘿嘿笑道,“姑娘要是想给他做衣裳,就是裁个大红汗衫他也会稀罕。”

    这要是给他缝个红汗衫他不得……想想就觉得好笑,焉容看墩子一脸戏谑,也跟着笑道:“你怎不说给他缝个裙子呀,这可不成。”

    “有什么不成,你们闺房里想给他穿什么他便穿什么,还不是都听你?”

    焉容忍俊不禁,匆匆别过脸去,给他穿裙子?得了,自己连想都不敢想,别说真试试这么做。至于闺房之中……她得把这个男人拢到手心里才行。

    把日常所需都买齐备不少,一路上,她同墩子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初来乍到,难得能有你和小五两人是我熟悉,论说其他人还真没有,倒有个春姨娘过来招呼我,又帮我照顾我弟弟,你说她这人怎么样呢?”

    “哎!她也就是个半大主子,当初我们从崔府搬回来时候就没有打算带着她,她哭了一夜,说自己无亲无故,我们看她可怜,一想她好歹也是伺候过我们爷人,是正经开了脸,未经爷同意便带过来了。”

    “这么说,她也算是爷人?”虽说他之前没有旁女人是不现实,但这人如今还活生生站自己眼前,总叫她心里不舒服。

    墩子皱了皱眉:“怎么说呢,您也知道他娶了个女疯子,这样不能延续香火,所以崔大财神给他纳了两房妾,一个给小姐下毒还连累了你,后被打死了,另一个就是春桃,这三年也没生出什么,所以您也不用意,将来我们爷娶了你,她还是得伺候您呢。”

    好吧……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了不起,且春桃也没能生下一男半女,不会威胁到她低位,她微微舒了一口气:“看起来她处事也算圆滑,如果能相安无事也没什么可担心。”

    “是,这位姨娘待人接物是没什么错处可挑,只要不动什么歪斜心思,哪都不妨害。”

    “嗯。”焉容若有所思,一抬头看见自家马车,便走几步,打算赶紧让墩子卸下货松松。

    正赶巧,眼前有一排身穿灰衣镶银边壮士跑了过去,一溜齐刷刷脚步,腰间别着统一兵器,动作利落带劲,煞是好看。

    墩子怕这阵势惊动了马,赶紧拉动缰绳将马牵到边上去。焉容直看着这队伍消失才收回视线,问向一旁墩子:“这是哪家兵将?怎么穿着有些眼生呢?”

    “是从楚王封地过来,这些时日一直守街上保卫百姓,也幸得如此瀛军才没骚扰过来。”

    焉容顿时瞪大了眼睛,楚王……自从那回拒绝了他提亲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号人物了,唉……现他调兵遣将,是要干什么呢,她心突然狂跳了两下,再也不敢想下去。

    很回了家,焉容刚下马车,命人把东西归置一旁,突闻有人叫她“小姐!”她一抬头,见锦儿正站院前冲她招手。

    “锦儿?”她喜上心头,放下手头东西提着裙子跑过去,“哎呀,真没想到把你也接过来了!”

    “幸亏萧爷还记着我,派人把我从知自庵接过来,小姐,我想死你啦!”锦儿一阵激动,硬是抱着焉容打转,怎么都不肯松手。

    这样惊喜让她一下打消了对萧可铮那点怨念,变得满心感激,再没有什么不好了。寻了墩子给锦儿安排好合适住处,焉容开始计划着,从今往后得对他好点,不能单由着他对自己好,这样显得太自私了。

    近些日子情志不畅又颠沛流离,导致自己气色极差,连自己都懒得看自己,万一男人也懒了怎么办呢?焉容暗自琢磨,衣还得等两三天才能穿上身,先下只能凑合打扮,还好今日出门买来上好胭脂水粉,略施薄妆,镜子里自己立马恢复了几分当初夺得花榜状元时明媚动人,这才稍稍增长了几分自信。

    晚上,为了避免重复昨夜悲剧,焉容特地去了书房等候,手执烛火将一座座烛台点亮,很屋里便红通通暖融融一片。

    他一回来便吓了个不轻,见房里是她才松了一口气,上下打量了她一通,才缓缓道:“比昨天长记性了些,没傻到外头干坐着。”

    “……”她昨日是心中不,既然他都看出来自己是等他却不跟她明说,这真叫她郁闷呐。

    “今晚还得看账,少不得忙活,不能陪你,早点回去歇着吧。”他捏了捏她肩头,放低了声音安慰。

    焉容不愿他这般赶人,自是不肯轻易离开。“你要看账?我可以帮你。”

    他微哂,打心里是信不过她,若是平日不算忙碌倒是可以由着她身旁,只是现这个关头,恐怕有她会手忙脚乱。“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信不过?难不成有什么账是不敢给我看?我好歹也读过几年书,会识字,也会算数。”他可是说好,以后钱财不论多少,自己都可以管,现不能说话不算话。

    “……”想了想,他觉得不好打发,便将她拉到身旁坐下,“你怎么着也是个状元,不会连账本都看不懂,以后还得赖着你主持家事呢。”

    焉容被他一句话给逗得发笑,低头从桌上翻开一本账簿,大略扫了一眼,突然抬头:“你把这房子也给卖了?”这是萧可铮尚霊城正式一套房产,刚刚搬过来没住上两天,怎么就卖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名了……

    第79章 女家秘笈

    “你把这房子也给卖了?”

    萧可铮温和看她一眼,方沉吟道:“是啊,我打算搬走,这时候太乱,京都不宜久留。(听说在八@零@书@屋看www..net书的菇凉们,都能穿越了!)”连做生意铺子都能卖出去,早已打定了主意离开。

    焉容深感惋惜,不想他面前提损失,担心叫他心里难过,便只字不言,问:“想好搬到什么地方去吗?”

    “暂还未定,我想先带你去看看两位兄长,再商量哪定居发展为好,搬到没人认识你地方,也……”

    “我晓得。”焉容心里跟着愧疚,自己身份不仅让自己尴尬羞愧,对他来说也是不小压力,这匆忙搬家不可不说也有对她顾虑,是他用心良苦。“还能再联络上我父母么?”

    “这个交给我大哥,他会事先安顿。”

    焉容轻舒一口气,往他怀里蹭了蹭,抬头看他眼睛:“我想等广原绪离开大辰再搬家,可以吗?”

    “好。”萧可铮微一思索,便知她心中所想,看她神色似又牵起心头挂念,连忙转了话题,“赶紧看账吧,要是赶元宵节之前忙活完这些事,我可以带你去看花灯。”

    “嗯嗯……”

    有美旁,强行控制着不叫自己心猿意马,看账速度明显上去了,焉容帮他再查第二遍账,看着账本一沓一沓往自己眼前放,有种即将崩溃感觉,怎么算得比自己检查都!

    听得耳旁算盘声劈里啪啦作响,焉容为之精神一震,一不小心脑里开了岔子,用笔杆戳戳旁边男人,问道:“你这算盘拨这么响,手指可忙活得过来?”

    “打小玩弄这东西,怎么会手指忙不过来?”他看出她眼里佩服,不禁生出几分得意,把算盘往前头一推,兀自端起茶杯抿了起来,“我周岁抓周时候抓了两样东西,你猜是何物?”

    “我猜有一样就是小算盘,还有什么呢?”

    “确,一手抓是玉珠子做算盘,另一手抓是金锞子,我祖父叫我放一样,愣是哪只手都不肯松。”

    焉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想到他小时候这么可爱,“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三岁看老,你这爱好,一岁便能瞧出来了。”只是爱好没怎么变化,性情却是不一样,小孩子都纯真柔软,不像他现这样。

    萧可铮弯唇一动,轻笑一声:“我打娘胎里性子就沉静,母亲怀我时候腹中也不怎么翻腾,家里长辈都以为能是个小娇女,连名字都想好了,没想到生出来大失所望。”

    “咦?”好省心孩子,焉容又往前凑了凑,“想了个什么名字?”

    “……”她满眼期望,眸子里神采奕奕,看得他心里跟着柔软起来,实不忍叫她失望,可是……想了许久,他才板着脸道:“萧可可。”

    小可可……焉容笑得抽过去了,看他越发郁卒表情,是控制不住,怎么也憋不住笑。她小时候事情怎么就没有大人讲给她听呢?实是太遗憾了。

    “不许笑了。”他故意做出一副生气样子,想要稍稍震慑她一下,怎知她非但不收住,反而大着胆子挺直了腰杆,往后一缩远他而去,笑盈盈地叫了一声“小可可”。

    !!!

    这一定是他此生后悔一件事了,怎么可以把这个奇怪名字告诉她?!

    随后他板起一张脸,施施然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过去。

    “哎?”这是要干什么?她心生不详预感,连忙回头看了两眼,加脚步往后退了退,再退,后背贴到了墙上。

    眼看这黑压压人影扑了过来,她吓得闭上眼,心想这个时候求饶可还来得及,突然听得一声轻轻叹息,她连忙睁眼,看他眼里倒有几分认真。

    “容容啊……”

    “嗯。”

    “我倒是觉得,小可可这个名字,可以留着叫我儿子。”

    “你儿子?”哪里哪里?她刚刚有那么一丝难过失落,转而被人打横抱起扔到了榻上,然后,明白了,衣衫被拉扯下来之后,后悔也晚了。

    被折腾了许久,灵台恢复清明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事情了,焉容从塌旁架子上拈住衣带扯下来扔到他身上,语气里已经有了几分催促之意:“赶紧看账去!”

    “看不动。”他揉了揉眉心,贪恋被子里温暖气息,可还是很听话地把她丢过来衣服穿身上。“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首诗……”

    “嗯?”焉容凝了凝神,心想事后还能有这样待遇,听他给自己念诗,有种飘飘然感觉。

    他悠悠念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叫君骨髓枯。”

    怎么会是这样一首诗啊,好失望:“我早过了二八佳人年纪,老了。”十五六岁少女,才是鲜嫩酥软,自己会不会老了一些呢?

    “也不差多少,要紧不是年纪,是姿色,我容容哪里都好。吕洞宾说得很对,精生髓,髓生脑,男人为了女人耗骨髓,哪里还有心思和精力看书看账本去?”

    怎么说得血淋淋,焉容抖了抖肩头,将自己深埋进被子里:“那你可不要再碰我了,免得精枯人亡。”

    “……”萧可铮过去捏她脸,“我倒恨不得死你床上,这点顾忌算什么,只是古人训诫里不许纵欲,像你我这般一年之内屈指可数,能把人憋出病来。”

    焉容听他说得这么仔细,脸上不觉烧得慌,瞧他床下爽朗清举一个人,床上好似换了魂一般,弄得自己不好意思再看他了,把半张脸掩被角之下,细声问:“我倒是看你不曾憋出什么病,生龙活虎,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个道理?是不是去找那两个姨娘去了?”

    萧可铮眼神一动看过来:“你都知道了?”

    “嗯,你不跟我说明白,我就找人问了。”焉容如实道。

    他轻吐一口气:“知道也好,不用乱猜什么,自打再碰上你我就没理会她们,这些事都索然无味了。”

    难不成名器真有这么大魅力?她原本以为不过是人夸大罢了,莫非真是锁住男人上等神器?焉容犹豫一会,有个疑问心里不吐不:“你说我有名器,又是怎么知道?难不成以前也碰到过?”

    “这个……”萧可铮微微别过脸去,有些羞赧道,“你知道有个词叫奇货可居吧,我不想你跟多男人做这些事,所以想了这么一个主意,一个月一次我也有那个精力,要是天我也分不过身。”

    随着他解释,焉容眼睛越睁越大,眸子里满是惊讶,想不到这迷惑了所有人一年多传闻竟然是假,连她自己都蒙鼓里!

    而她现很有些遗憾了,要是没有名器会不会抓不住男人心呢?她有些悻悻,像是被太阳暴晒过叶子一般蔫嗒嗒。“没想到会这样,你……介意么?”从跟他起她已经不是处|子之身,原以为名器是对他弥补,现也没有了。

    “……”他再不肯说话了,兀自下床走到书案前拉出抽屉取出一样物什,转头来捏手里旋转着给她看。

    焉容眼前一亮,掖着被角伸出一条手臂接过来放眼前细细打量,这是一枚手掌大小玉雕人像,高约五六寸,细之处勉强可盈虎口处一握,刻画是个五官精致姑娘,身条细瘦,衣服纹理柔润,身下是盛开白色莲花并有碧绿莲叶,兼有游鱼穿插而过,情态悠闲动人。

    真是漂亮,晶莹剔透,巧妙借用了翡翠原有构型和颜色变换,细微处刻画细致,是一件难得玉雕。“挺好看,是你一手所作?”

    “嗯。”

    “这姑娘也挺美,梦中神女?”她先想到是他梦到了什么不得了仙女,然后醒来不断回想,还雕刻出来,就说那曹植《洛神赋》不就这样来吗?

    “真叫我失望。”他轻轻一叹坐到她床头,“是我雕工太差还是你眼神太差认不出自己?”

    哎呀!竟然取材于自己,焉容一惊,又喜上心头,捏着那玉雕一时手抖险些掉了,引得他赶紧过去接住。

    “仔细点,废了我不少时日呢。”

    “好,仔细些。”她握手里不再松手,又狠狠看了两眼,将他对自己情意领会心,这男人能对自己挂念到这等地步,肯花这么大心思雕刻这个玉人,自己还需要再怀疑他什么呢?

    “其实焉容,喜欢一个人不单单是贪恋她姿色,你当初能佛堂看出我一尊观音玉像奥妙让我认定你我之间有缘,哪怕我当初只见过你一眼我也能记住你,我若只意女人美貌和身体,那以我钱财和精力,再娶十房妾侍也能应付得过来。”

    他先前说那些话还让她心里十分感动,熨帖得很,到后那句话,可真是越来越扯了,焉容羞红了脸,脑中不停跳着回放方才榻上那些事,叫她无地自容。“你还是去看账吧,分散些精力,我一个人可不能当十房小妾使,还得睡觉呢。”

    见她这幅羞答答模样,满面芙蓉,眼里似有春水浮动,浇入他心肠,他是一点都不愿离开这软榻了,却又不可不回道:“好好,看账去,不过我也有问题想问你,问完了我就放你睡觉。”

    “问吧。”

    “自打我从芜镇回来以后,觉得你变化了许多,是不是修习过什么女家秘笈?”

    女家秘笈是什么东西?焉容费了好大神才想明白,他大概指是墨然传授给她一些技艺,不行,这个怎么可以说!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然后把自己蒙到被子里,再也不肯出来。

    第80章 楚馆秦楼

    正月十二,大辰与瀛岛正式签订条约,关于内容是百姓不足知道,至于割地赔款,也只是朝廷事,与他们何干?所亲见,也只是自那以后翡翠价格疯涨,成了奢侈品中奢侈品,后来这个条约被戏称为“翡翠条约”。(菇凉们看书的必备网站www.su80.net八^零^書^屋)

    长痛不如短痛,但现实往往是人们为了短期舒畅而选择付出相对较缓和代价,到了后,代价翻番,痛苦翻番。签了条约之后百姓畅舒一口气,以为可以过一段安生日子,得过且过,没有人愿意为远虑分神担忧。

    元宵节张灯结彩,热闹之处莫过于顾盼河两岸,由于大辰已经跟瀛军谈好不相干涉,所以可以保证百姓安全性。

    赶这种被敌军侵袭后节日出来游玩,是抱着怎样一种情致呢?大多数人抱着跟焉容差不多心态,心底有点压抑烦恼,想借着出游排解一下,让节日喜庆冲淡伤感。

    街上摆了挺多卖小摆件摊子,也有卖货郎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卖胭脂水粉、手串吊坠、发簪绒花,荷包香囊,拨浪鼓、草编蚂蚱、布老虎,姑娘小孩喜欢东西真是不少。

    焉容挑了一杆画着水墨莲花灯笼,看见这样摊子也禁不住好奇,硬要扯着他袖子让他停一停。

    “这地摊上小物件都便宜得紧,你要是看上什么买下就是。”这位爷向来是不心疼钱,不过他打心眼里是瞧不上这些玩意,都是糊弄一些未见过世面小丫头,他给她准备首饰大多是金玉珍珠等贵重上品,现不过是由着她高兴罢了,就算她买回去也决计不会往自己头上装扮。

    “也就是看个鲜罢了,我打小是被养家里,从来未曾晚上逛过这样集市。”焉容摇头微笑,把手里草编蚂蚱两根须子扯得东倒西歪,看得一旁卖货大娘嘴角都跟着抽了抽。

    萧可铮倒有些同情了,像她这样女孩家,家规甚严是一方面,为了保护而禁锢算另一方面,因此过着不同外界生活,当真少了不小乐趣。“女娃娃时候是不该出来见这样世面,当心你叫人牙子拐走了,现还不知道什么穷乡僻壤给人当童养媳呢。”

    “你净吓唬我。”焉容朝他扫了个笑眼,又这么一琢磨“童养媳”这词,脑子里空顿了一会,待回过神来时候,见萧可铮整个人都伏摊前,神情专注地看摊子上小摆件。

    这人之前还笑话自己没见过世面呢,怎么这会自己倒迷上了?焉容不免好奇,也跟着他看过去,只见摊上摆了一对玉如意,约莫有一个中指那么长,条纹简单,勉强能看清身子肚脐这样纹路,黑黢黢,看样子像是岫玉。

    这样也值得他仔细看?怎么说他也是自小摆弄上好玉石料子人,竟也瞧上了这几文钱地摊货?她微微一哂,准备叫他一声,正巧这时萧可铮已经站直了身子,开始跟卖东西大婶谈话。

    “这对玉如意看着不错,哪进货?”

    大婶愣了一愣,道:“有一回我家男人去南边山里头收旧物,把这对如意收回来了。”

    “南边山里?可是那坤山?”

    “正是啊。”

    “什么时候事?”

    面对萧可铮一再追问,大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一见她表情,便赶紧掏自己袖子做出一副准备钱样子,对方便详细回答:“就是前不久事儿,瀛军从南边打过来时候炮火把山头给震掉了,有人闲着乱逛,那山上捡到了一些岫玉,兴许有玉矿也说不定。”

    萧可铮若有所思,从袖子里摸出十两银子按摊上,“这料子东西还有剩么?我都要了。”一抬手将那对玉如意攥手心里用帕子包起来小心收好。

    大婶看着那银子眼都直了,真是不可思议,这够自己家一年花销了!看着那银子没敢上手去拿,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寻思清楚他问什么。“没了,我们都嫌这玩意土气,也只收了这么一对儿,不赚钱。”

    “那就这样吧。”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拉着焉容便走开了。

    待渐渐走远了些,焉容才忍不住问他:“这玉如意看着不错?”

    “嗯……没什么。”他淡淡一笑,“一对东西兆头好,百年好合。”

    “……”焉容明显不信,一对东西多了去了,干嘛非得买这黑不拉几玩意?“一点都不好看,也不值钱。”

    “那你挑好看,我们再买下来如何?”

    这似乎是他有意敷衍,焉容猜不透他为何要买这样一件东西,也猜不透他为何对自己隐瞒,不过也只是心里纳闷了一小会,很看到远处亮成一片灯海,这点小郁闷便灰飞烟灭了。

    她拉着他过去猜灯谜,每一处谜底都不同,有猜生肖数字,有猜祝福语,有猜历史典故,她偏向于言语文雅意境深远灯谜,便牵着他袖子挤到猜花卉名那一处去。

    架子搭顾盼河一处石拱桥上,微风轻轻吹过,桥下流水潺潺,桥上灯火旋转,加上当空一轮皎皎明月,河里月影如玉盘荡漾,或有才子佳人携手并肩站于灯前吟诵,此情此景,如诗如画,如眷如慕。

    “黛玉掬花半收葬。”焉容选了一只配有黛玉葬花图灯笼,对着上头一行字轻声读出,“这灯谜怎么猜呢?”

    他凝了凝神:“灯谜是文字迷,谜面一般不怎么考究,多见猜法是会意和拆字,像这种谜面,多半是为了凑成一句诗而作,七个字里大半数是没用。”

    “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焉容正寻思着,人群里便有人给出了答案,是“墨菊”。

    不是自己想出来不过瘾呐,焉容不愿作罢,眼睛直直落下一个转过正面灯笼上,这个谜面是“长安市上酒家眠”。

    不好猜,想了很久没有想出谜底是什么,直到有人说“‘上酒家眠’是到别人家睡觉,当然是‘白水香’,想不到蹭吃蹭喝还有蹭睡呢!”她这才豁然开朗,跟着旁人笑了起来。

    第三个灯谜谜面是“六宫粉黛无颜色”,焉容脑中一转,念出“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诗句来,这不是写杨贵妃美貌?莫非谜底是……她刚要脱口而出,就听人群里有人说了出来——“贵妃红”。

    看来自己一定得反应些了,旁边萧可铮投来鼓励眼神,焉容点点头,看向第四个谜面,不用看,她已经听到了身后有人念这句诗:“人不风流只为贫。”

    许是这低沉带着叹息语调让她心中为之一动,她一回头,目光与方才念诗男子猛然相撞。

    是他!

    楚王沉陵。

    周围人群混乱,她刚要叫他一声“王爷”,就看他对她摆出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她立即闭上嘴。

    “焉容……”沉陵语调刚刚落下,一眼扫到一旁萧可铮,又她名字后头下意识地加了两个字“……姑娘。”叫完之后他又觉得有些别扭,甚至反问自己为什么要顾忌那个男人,为此还有些尴尬地垂下了眸子。

    这突然相逢震惊了她,焉容尚未注意到他细微表情变化,思索了一会才道:“一别多日,再见到董公子真是好巧啊。”

    “是啊,很巧。”沉陵淡淡道。

    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十分静谧,仿佛可以听到耳旁风声掠过,自打他娶了花榜榜眼念渠之后他再也没有来过裙香楼,但焉容不认为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因果关系。

    焉容和他之间并不算什么亲近朋友,这关系倒也奇怪,像是互相知道秘密盟友,外头传闻早就把两人系到了一起,什么“楚王风流,玉面芙蓉床头弄”,什么“芙蓉如面柳如眉,楚王负心人,惹得佳人夜泪垂”,其实他们之间很纯洁,完全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但是乍一见面,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许久,沉陵道:“难得相逢,不如我请你喝一杯。”

    这个……焉容偏过脸看向萧可铮,询问他意思。“多谢董公子款待,我二人却之不恭。”萧可铮冲他拱了拱手,替焉容作了回答。

    沉陵挑了挑眉,转身前头带路:“地方我来定好了,就裙香楼吧。”

    “裙香楼?”焉容一怔,心想裙香楼老板死了,领家刘妈也死了,上回路过还往那花船看了看,船和楼都是空,怎么现还能营业。

    听出了她语气里疑惑,他补充道:“现裙香楼背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