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师变成魅魔以后吧

老师变成魅魔以后 分节阅读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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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徒弟看的呗。

    白塔

    瑟琳娜,我们在谈论正事,不要再说没根据的猜测了。

    北地女巫同盟

    我就在说正事啊我女儿快觉醒的时候,我也会露几手给她看看,收徒前给徒弟看点酷炫的有什么不对

    法师协会

    法师和女巫不同,我们不靠情感与冲动施法。何况我们在谈论的是黑巫师雷歇尔他上一次公开、亲自离开塔是在十五年前,你说他暴露行迹,就为了给一个学徒看新鲜我宁可相信那是在取悦魔鬼。

    北地女巫同盟

    你猜你的我猜我的,大家都是猜,就你的脑洞合理黑巫师怎么啦黑巫师就不能搞出个私生子,就不能有什么心血来潮的偏好说不定他对那个半精灵一见钟情,决心玩养成,这才造山造水一起骑龙背呢。等等,我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死基佬才会无视女巫的魅力。

    撒罗神殿

    撒罗在上你

    白塔

    好的,看起来图塔隆的结界限制了通讯时间,通道正变得不稳定起来。

    北地女巫同盟

    咦可是我明明

    法师协会

    复议。今天就先告一段落吧随着时间的过去,总会真相大白。

    频道关闭。

    法师协会私密频道

    让圣殿骑士参与真是个坏主意,和女巫一样坏。

    白塔私密频道

    负负得正。

    法师协会私密频道

    没错。魔灾之前,我们不需要更多变动了,姑且随那位不出门的黑巫师去吧。

    可怜的半精灵,愿他在黑巫师手中得以善终。

    白塔私密频道

    的确如此,继续观察吧。

    第34章 晚宴

    图塔隆王室举办了盛大的宴会,来庆祝“皇长子”后裔的归来。

    宴会的筹备工作进行了三天,第四天晚上,这场空前盛大的晚宴在王宫举行。一时间身穿礼服的男男女女到处都是,整个图塔隆的重要人士都汇聚在这里,对新加入的王室成员投来各色目光。

    老国王身体不佳,完成简短的公开演讲和“雷歇尔亲王”的加封仪式便早早退场。他的小孙女,年轻的安吉拉公主承担了引路与介绍人的工作,负责将来宾介绍给雷歇尔。国王陛下的开场演讲中充满了对这位“皇长子后裔”的重视之情,没有不长眼的家伙去挑衅雷歇尔。我在拿小蛋糕时远远望去,雷歇尔在人群中偶尔点头,固然神色冷淡,但看不出什么爆发前兆。

    雷歇尔显然有个计划,为此他愿意忍受在一群傻瓜这世上不被他认为是傻瓜的人屈指可数当中浪费时间。我的老师不会让自己的情绪干扰他的计划,我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暂时不担心黑巫师一言不合大开杀戒。

    既然如此,享受宴会吧

    我在华美的大厅中穿行,东张西望,看着成千上百根蜡烛把这里点得亮如白昼。水晶灯罩与镜子反射着烛光,人与物的影子都被来自四面八方的光彩照得很浅。人们与舞伴一起在舞池中旋转,宫廷乐团演奏着一支支舞曲,我在放满各色食物的长桌边徘徊,听着音乐,看着舞蹈,吃得津津有味。

    这可是宫廷晚宴啊能悠闲地、不花一毛钱地躲在一边大吃,无论作为见不得光的黑袍法师还是低调的游吟诗人,这经历都难能可贵。

    “这是图塔隆独有的蓝角犀牛。”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惬意时光,“这位贵客想必没有吃过吧”

    我往旁边看,留着考究小胡子的贵族手拿红酒,出现在了我面前。我咀嚼着嘴里牛肉似的犀牛肉,听他用那种花里胡哨的贵族腔调说了一番套话,介绍自己为菲尔顿子爵,全程矜持地抬着下巴。

    看上去这位贵族老爷更希望能俯视我,可惜他身高太过遗憾,很难做到这点察觉到这点后我不动声色地站直了。

    “事实上,我的故乡就是图塔隆,子爵大人。”我说。

    “是吗”菲尔顿子爵怀疑地皱了皱眉,随口道,“噢,平民也吃不到。”

    这话说得不太礼貌,他看起来并不打算隐瞒对我的轻视。无论在人类国度还是精灵住所,混血都讨不得好,除非你有特别厉害的爸妈。不过,我孤儿出身,长到这么大,对此等轻飘飘的恶意完全不在乎。我只是奇怪,菲尔顿子爵为何冲着我来,还把轻蔑表现得如此明显。

    雷歇尔没特意介绍我,王宫里的人把我当成他的同伴看待,我沾光住在王宫里,赴宴服饰由王室提供,一样十分考究。按理说,没有哪个贵族会在王室晚宴上莫名给另一个来宾甩脸色,哪怕对方是个生面孔,只有平民的骑士小说里才会有人无脑找麻烦呢。有很多双眼睛看向这边,我不确定菲尔顿子爵是不是个被推出来的马前卒。

    “今天是亲王殿下的回归之日。”菲尔顿很快转移了话题,向雷歇尔的方向举了举杯,“我听说你与那位殿下一道归来,冒昧问一句,你们是”

    我与我的老师看起来年龄相仿,既然对外宣称他是“皇长子”的后辈,那便不能说我们是师生关系。我对子爵展开笑容,说:“我们是朋友。”

    “朋友”菲尔顿子爵拖长了声音,“真巧啊,你怎么与那位殿下交上朋友”

    “萍水相逢,一见如故。”我正儿八经地胡扯道,“像雷歇尔殿下这样冷淡却善良的大好人,谁能拒绝他呢”

    我的脖子后面起了点鸡皮疙瘩,可能是雷歇尔的受害者们从冥府传来的怨念。

    “呵呵,萍水相逢”子爵阴阳怪气地说,“雷歇尔殿下想必不知道你的真面目吧”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露骨,脸上的猜疑渐渐化作确定,几乎不再掩饰自己的轻蔑。贵族老爷目光灼灼地瞪着我,仿佛确定了什么。

    这是一种准备好抓把柄的神色,他好像发现了我的身份,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发现了我的身份。

    无论是我还是雷歇尔,都不可能被看破真身。除了我之外,见过雷歇尔真面目的人都已经去了冥府。只要他收敛起的魔力、隐藏好气息,哪怕用真名真脸回老家也不会露馅,天下叫雷歇尔的人多得是。我过去很崇拜雷歇尔,连他藏头露尾的习性也学去了十成,很少有人知道“雷歇尔之刃”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何况我如今无论是脸还是气质都和青少年时期相去甚远,哪怕同学们复生,多半也认不出我。

    那么子爵大人“认出”了什么呢

    我脑袋一转,在记忆的角落中翻出点边角料。矮胖子,小胡子,鼻孔看人的贵族,我好像是见过这么个人。三年前,安加索城的拍卖会后,我充当内应,从有钱佬手中救走了一群奴隶。人财两失的苦主当中,似乎就有这么个人。

    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当游吟诗人,正如大众所知,游吟诗人经常有一些兼职,比如骗子、间谍、小偷等等。跟冒险小队合作赚外快咳,合作行侠仗义这种事,当然符合游吟诗人职业规划和职业道德啦。

    菲尔顿子爵不是一枚他人用来试探的棋子,他只是认出了“曾经装扮成游吟诗人劫走贵族财产的犯罪分子”。投向这里的目光与其说充满深意,不如说好奇居多。什么啊,跟之前怀疑侍女时一样,我根本把他们想得太复杂了。图塔隆的政体挺奇怪,真正管事干活的是议院与大臣,王族和贵族更像吉祥物。结果跟别的国家比起来,这儿的贵族和近侍简直傻白甜。

    “如果哪位殿下知道自己受到了欺瞒”菲尔顿子爵面露威胁道,“你这朋友又有多重要呢”

    我起了点游戏之心,转眼想好了耍弄他的方法。只是不等我开口,有人打断了我们的交谈。

    “至少比随随便便的谗言重要。”

    我们齐齐向另一个方向转头,子爵急忙行礼。落在我们身上的目光暴涨,雷歇尔与那位公主向我们走来,带来了半个大厅的注意力。

    “菲尔顿卿,这里发生了什么”安吉拉公主发问。

    “公主殿下,我怀疑亲王殿下可能受到了欺骗”菲尔顿子爵说,狠狠瞪了我一眼,转头又对他们堆起笑容,“请允许我揭露这个邪恶骗子的真面目”

    安吉拉公主为难地看了看雷歇尔,见他面无表情,便点头应允。子爵顿时胸有成竹地呵呵两声,说:“三年前的拍卖会上,这肮脏的半精灵伙同一群穷凶极恶的罪犯,抢走了我拍下的货物,我不得不在第二年再次参加拍卖他当时扮成一个游吟诗人,化名”

    我猛然想起了什么。

    “哎哟是那件事啊”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击掌抢答道,“那阵子我也在南方游历,听说有个拍卖会被抢了,事情闹得很大呢三十个鲛人,一百枚鲛珠,加起来一定要很多钱吧像我这样的游侠,当一辈子雇佣兵都赚不到,瓜分这些的买家居然只有两个人”

    公主皱了皱眉眉头,显然对拍卖鲛人这种事不太喜欢。不过重点其实不在这里,我看着子爵,希望他能意识到我的威胁之意,乖乖闭嘴。

    然而我一口气说完,说得太顺溜,似乎超越了菲尔顿子爵的思考时间。他张着嘴,面露怒色,根本没仔细想我在说什么,只当我心虚转移话题。

    “这个肮脏的半精灵假扮游吟诗人混入了人群”他一等我停下便趾高气昂地说,“我清清楚楚记得这张脸他当初还对,他当初还化名雷歇尔”

    这就很尴尬了。

    我的确心虚,但我心虚的方向跟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对于他指控,我能想出好几条轻易摆脱的方法,然而在我的老师面前被戳穿行骗还拿他的名字,并且在摆出自己完全不在乎的叛逃第七年

    现在说我只是随便取了个名字还来得及吗

    在雷歇尔玩味的目光中,我意识到说什么都晚了。

    “什么,子爵大人是买家”我说,“我听说一名大商人只买走了五十枚鲛珠,难道子爵大人一个人就买走了所有鲛人和剩下的鲛珠吗”

    “当然”子爵浑然不觉地承认。

    “您第二年又参加了拍卖吧听说又失窃了一枚夜明珠,真是可惜。”我又说。

    “是三枚”子爵气急败坏地说,“你们这群该死的强盗,偷走我整整三枚王冠夜明珠,它们价值连城”

    “大人的领地是在西郡吧”我话锋一转。

    不等子爵反应过来,我嘴皮子飞快地计算起了子爵领的大致年均收入与支出,说到子爵按比例获取的供奉,鲛人、鲛珠和王冠夜明珠的市场价和拍卖价。这位子爵老爷拍下的货物,虽然不至于付不出钱,但就像普通人拿三年的工资去买个包,绝不至于轻轻巧巧。图塔隆的贵族权力不大,国力弱家财薄,菲尔顿子爵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挥霍,着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醒悟我之前在暗示什么。围观的财政大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公主面露不满,子爵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起来。我正准备再接再厉,趁热打铁,落水打狗,务必要让他比我更不好过,却见雷歇尔皱了皱眉,看起来已经耐心耗尽。

    “都证据不足,到此为止吧。”他兴趣缺缺地说。

    “是的,是的”子爵连忙应下,一反开头找事的态度,挤出息事宁人的笑容来,“您自然慧眼如炬您的友人”

    “我不会看错人,他也不是我的朋友。”雷歇尔不客气地说。

    老师你给我点面子啊,我无奈地对他笑,在精神通道里申请对口供,他不理我。

    我这样知道他习性的人都无言以对,更何况不知道他本性的围观群众。子爵一脸痴呆,反应不过来,公主清了清嗓子,准备说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来打破冷场。

    “所以,”雷歇尔接着说,“在污蔑我的情人之前,劝你动动脑子。”

    第35章 晚宴二

    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步步紧逼,揭露菲尔顿子爵的真面目,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乃至被问罪。我,一个被蔑视的半精灵游吟诗人,翻身成为王宫座上宾,把狗眼看人低的权贵啪啪打脸,这是多么通俗易懂喜闻乐见的桥段啊。然而我的老师半途插了一脚,仿佛在冰面上一个旋转,整个故事的性质都发生了改变。

    “我的情人”,他这样称呼我。

    我目瞪口呆,满脑袋问号,难免还有点受宠若惊,外加那么一点点小羞涩由此可见雷歇尔的突然袭击究竟给我造成了多么巨大的冲击。理智上我明白他肯定别有深意,感情上我还是忍不住惊喜,“惊”和“喜”的分量相等。就好像是,我正收拾心情准备敲门告白,打开门却发现是结婚典礼,雷歇尔挽着我的胳膊把我拽到他的亲属面前,一开口就是“我愿意”。

    我心中大概只剩下“啥”“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漏过什么剧情了吗”

    当然,要是他臭着脸问我“你不乐意”,我一定会回答“好好好行行行乐意乐意”。

    在短短的几秒钟内,上述奇妙场景在我脑中呼啸而过。而在外面,我还得保持镇定,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仿佛我的老师天天与我卿卿我我,以情人相称。这其中需要的伟大自制力,简直让我本人都为之惊叹。我甚至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做出一副娇羞的表情,想了想难度太大,还是放弃。微笑,微笑就好。

    此时并没有多少人关注我出神入化的表演,周围的人们,看起来远没有我镇定。

    寂静从天而降,从能听见这宣言的数米以内,扩散到整个厅堂。附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