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侯府先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什么也未说, 高高兴兴的留他们用了晚膳。
时间也不早了, 用完膳后, 两人便告退了。
夜色苍茫, 清风送来阵阵凉爽。
林修牵着楚遥往自己屋里走, 飞云飞霜远远在后面跟着。
“夫君。”
楚遥轻唤了一声。
林修侧头看她。
“我母妃……”楚遥抿了抿唇, “父皇不可能放她出宫的,我只要能偶尔进宫看看她便知足了, 你莫要再……”
“遥儿, 我所求不多, 只望你和祖母安乐顺遂, 你所忧虑的,但凡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尽力一试, ”林修停下脚步, 帮她整理了一下鬓间散落的头发,“我自有分寸,你不必担心。”
楚遥眼眶一热,“夫君, 你待我这么好, 我无以为报……”
“说什么傻话呢, ”林修微笑, 握紧她的手, “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你只要好好的待在我身边就好。”
回到屋里,下人们已备好热水,楚遥帮林修解去盔甲,伺候他沐浴。
丫鬟们都识趣的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水雾缭绕,气氛旖旎。
林修赤身坐在浴桶内,眼眸幽深,唇角含着淡淡笑意。
楚遥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垂眸往他背后走。
手腕忽然被抓住,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天旋地转,人已经跌进了水桶里。
林修搂着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头低下来,亲昵地贴着她的额。
“想我了吗?”
“想,”楚遥软声道,不经意瞥见他肩膀的伤痕,手沿着他胸膛抚上去,心疼的摸了摸。
“疼不疼?”
“嗯。”
楚遥想都没想,轻轻在那伤痕上亲了亲,像小时候母妃哄自己一般,“亲亲就不疼了。”
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张脸瞬间烧了起来。
近来天气热,她穿得薄薄的纱裙,此刻沾了水,裙子包裹在身上,曲线玲珑,柔软的浑圆抵着他的胸口,身体若隐若现,散发着淡淡的女子甜香,引人遐想。
林修眸光转暗,身下的兄弟迅速苏醒,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揉挤的力道不断加重,仿佛要将怀里的女人揉碎了融进自己身体里去。
“夫君——”楚遥克制不住的呢喃。
却不知这样娇软柔媚的声音,对于此时箭在弦上的男人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林修低头,封住丁香小口,舌头伸进去缠住她躲闪的小舌头,引导她羞怯的回应自己。
他吻得凶猛,完全不同于上一回的温柔试探,攻势猛烈,目标坚定,在她唇上蹂\\躏一番后,很快的转移了阵地,停在脖颈锁骨处流连吮\\吻,缓缓下移……
楚遥目光迷离,意识渐渐混沌,全部的感官情绪被身上的男人主宰,耳畔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哗哗作响的水声。
结束之后,楚遥浑身软绵绵没有一丝力气,靠在他怀里半晌缓不过来,林修帮她擦洗了身子,将她抱到榻上。
等他也躺好后,楚遥自动自发的钻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外面虫鸣阵阵,暮色深沉,月亮不知何时躲入了云层后面,只露出淡淡的一点银光,仿佛是在偷看世人。
楚遥低着头羞赧地唤他。
“夫君。”
“嗯。”
“我……”她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手指无意识的在他胸口画圈,“我想要个孩子,我们生个孩子可好?”
林修垂下目光,只能看到她头顶黑色的发旋。
“这样你若不在府里,便有孩子陪着我,我想要个男孩,最好长得像你,夫君,给我个孩子好不好?”
他始终没反应,安安静静的,楚遥越说越没底,越说越不好意思,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
林修忽然一把抓住在自己胸口造次的小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楚遥睫毛抖动,望着他热切的目光,心尖一颤,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
“你,你刚刚才……”
“你不是想要个孩子?”
“不,不用这么着急。”
“我也想要,”林修俯下身,声音暗哑,“想要你,想要你给我生孩子……”
楚遥错了,她不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提起这件事,更不该一再心软,相信林修最后一次的鬼话。
被他换着花样折腾了一夜,翌日没能下得了床,飞霜那丫头还以为她病了,差点儿去请大夫,幸好飞云机灵点给拖走了,没闹出笑话,不过之后没多久,老夫人贴心的命嬷嬷送来了补身子的药膳。
嗯,两份。
一份她的,一份……林修的。
林修一脸无奈,被嬷嬷盯着吃完,发现楚遥躲在被窝里偷笑,大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宽衣解带。
楚遥连忙讨饶,乖得跟小白兔似的。
午后,宫里来太监传旨,赏了侯府良田百顷,锦缎数匹,还有珠宝首饰一大堆,并恩准楚遥日后可随时入宫看望赵美人。
楚遥接了旨谢恩,隔日便入了宫。
皇上确是关照过了,朝霞宫内伺候的大多人都换了,态度较之前那些丫鬟婆子温顺恭谨得多了,殿内收拾的干干净净,窗户开着透风,案前摆着应季的水果点心。
母妃的状态比上一次好了许多,抱着枕头安安静静的坐在殿前台阶上,见着楚遥来抬头朝她笑。
“母妃,”楚遥近前福身。
赵美人拉住她,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神神秘秘道:“妹妹,皇上昨日偷偷来看我了,你莫要告诉别人。”
楚遥一愣,眼圈慢慢红了。
母妃不认识她了。
“妹妹,你可曾见着我的遥儿?她晨起便去向她父皇请安,到现在仍未回来,莫不是又跑去哪里贪玩……”
赵美人摸了摸怀里的枕头,嘀嘀咕咕,“小皇子快睡醒了,醒了要找姐姐,姐姐快回来陪我玩……”
楚遥喉咙酸涩,静静陪母妃坐了大半天,伺候她用过膳后,看时间不早了这才准备出宫。
刚从朝霞宫内出来,便见一个宫女迎上来。
“五公主,皇后娘娘请您去一趟。”
这宫女分明是楚长乐宫里的,打着皇后的旗号,是逼着她非去不可吗?
楚遥虽心下不愿,却也的确不得不去。
随着宫女到了御花园附近,果然见楚长乐一人坐在凉亭里。
“三妹,”见她近前,楚长乐起身笑了笑,“我怕你还生我气,所以以母后的名义……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你莫要见怪。”
楚遥抿唇未语,在她对面落座。
“三妹,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回了宫,你不知道一个女子无依无靠在外面有多难,我现在想起来都是噩梦,没了公主身份,我根本活不下去,宁愿被父皇打死……”
“父皇怎舍得,”楚遥平静道,“他向来疼你。”
楚长乐睫毛抖动,滚落下来一串泪,“三妹,范公子……他会理解我的吧?”
楚遥没吭声。
“他若真的爱我,必定也不舍得我流落在外受苦……”楚长乐用帕子沾了沾眼睛,倒了杯茶递给楚遥。
“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连累了你,我以茶代酒向你赔罪,你若要怪便怪我,父皇有他不得已之处。”
“三妹,你如今已是侯府主母,听说侯爷待你极好,我也替你高兴,你放心,日后我们姐妹……”
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人影快步进了亭子。
楚长乐蹭地站了起来。
“小侯爷,你怎会来此?”
林修面无表情,瞥了眼楚遥手里的茶杯,缓缓拿过去。
楚长乐面色一变。
林修低头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走到旁边的牡丹花前,将杯里的茶悉数倒了进去。
便见那娇艳欲滴的花儿一点点焉掉,根茎处仿佛煮沸的水翻腾着泡沫,瞬间被腐蚀成了黑色。
楚遥后背泛起密密麻麻的冷汗,心里一阵后怕。
“怎,怎会这样,”楚长乐脸色发白,双唇颤抖,一个劲儿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三妹,我没想害你,你是我妹妹,我怎会害你……”
她惊慌失措地后退,跌坐在玉凳上,声音变得尖细,“来人,这,这是谁备的茶,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是想害死本公主吗……”
林修目光凌厉,周身笼罩着阴翳之气,让楚遥想起了成亲的那天晚上。
从那晚之后,她似乎再未见过他这般冷厉的模样,又或者他的温柔呵护,让她忘记了他是战场杀伐之人,一个眼神便能让人不寒而栗。
“楚长乐,你记着,本侯的夫人日后若是少一根头发,本侯定要你陪葬!”
林修冷声说完,牵着楚遥的手转身离开,只留楚长乐泪流满面的坐在那里瑟瑟发抖。
“你怎么会来?”楚遥问林修,他的手不同以往的温暖炙热,凉的像是结了一层冰。
她下意识帮他搓了搓,发现他始终没反应,抬眼看他,“夫君?”
林修忽然停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力,抱得很紧。
楚遥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来气。
“夫君,我没事……”
林修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重新将她抱住。
此事很快便有人禀报了皇上,皇上怒不可遏,命人彻查清楚,楚遥和林修回了府,没过几日便有了结果。
楚长乐的近身宫女成了替死鬼,宫女供述的原因是为自己主子不值,所以一时糊涂。
她认为三公主才应该是侯府的主母,之前三公主被劫走已然受了那么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五公主却装着糊涂不肯让位,原本从小与侯爷定亲的便是三公主,五公主凭什么霸着主母之位。
这样荒唐的理由,竟然没人提出异议,若是背后无人撑腰,一个宫女哪里来的胆子暗害公主!大家心知肚明,可是皇上并没有深究的意思,谁敢多嘴多舌。
只是没多久,楚遥便被赐封为安乐公主,一品夫人。
楚长乐闺名叫姝儿,五岁时便被封为长乐公主有了封号,楚遥却是用命才换来这么一个虚名。
她对父皇早已死心,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太监宣旨之后,楚长乐很快来登门道歉。
管家将人迎入西厅,楚遥一进去便见楚长乐双目红肿,脸颊有明显的指印。
“五妹,是我管教无方,幸好那日侯爷来得及时,未酿成大祸,否则我便是一死也难以谢罪。”
楚长乐拉住她的手,一脸罪孽深重的模样。
楚遥将手抽回来,没有落座的意思。
“此事父皇既然已经查清有了决断,我怎敢迁怒于三姐,三姐不必多言,我还要去陪祖母用膳,三姐请回吧。”
楚长乐张了张嘴,就见一个人影出现在视野。
林修眉目冷肃,“谁让你进来的?”
“小侯爷——”
“滚出去!”
屋内众人被这一声吓得齐齐打了个寒噤,楚长乐死死咬着唇,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陷入了掌心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冷笑,“林修,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那我偏要让你经常看到我,这侯府我是来定了,不信我们走着瞧!”
林修眼神一凛,猛地近前掐住她脖子。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楚长乐脸上闪过惊惶之色,被他扼住咽喉发不出声音,身体剧烈颤抖。
楚遥怕他真的一冲动杀了她,连忙摇了摇他的衣袖,林修缓缓松开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楚长乐喘了几口气,看了他们一眼,一脸不甘心走了出去。
楚遥望着她,忽然眼前一黑。
林修忙扶住,面色骤变,“快去请大夫。”
楚遥醒来睁开眼睛,就见林修坐在旁边,垂眸望着自己。
“夫君——”
她撑着身体想起来,被他按住肩膀。
“遥儿,”他凝望着她,眼里蕴含笑意,“我们有孩子了。”
楚遥呆了一瞬,巨大的喜悦涌上心田。
“真的?我们真的有孩子了?”
他点点头,扶她躺好,俯身去亲她额头。
门口忽然一道厉喝。
“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林修一顿,直起身子。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将他拉开,“走走走,头三个月最重要了,遥儿本就体弱,你少胡来。”
“祖母,我没……”
“去忙你的去,遥儿这里我看着,”老夫人听都不听他的话,直接下令,“这段时日我陪着遥儿,你不准折腾她。”
林修,“……”
楚遥,“……”
一屋子丫鬟都抿嘴偷笑,两人不好意思了,林修无奈地走了出去,楚遥捂着脸缩进被子里。
之后一个多月时间,楚遥和林修都很少见面,白日里林修有很多公务,忙得脚不沾地,夜里老夫人派的嬷嬷严防死守,不让他进卧房,偶尔两人得空说说话,也总是围绕着孩子的话题。
林修心里苦,但林修不说,为了以后的长久幸福,他决定还是先忍过这几个月。
转眼到了中秋,宫里举办宫宴,三品以上官员及其亲眷皆要入宫赴宴。
楚遥肚子已经显怀,本不想去,可林修最近被派去卫山羽林营整顿兵力,少说也得小半个月,老夫人年迈不方便走动,便只能由楚遥前去,正好她许久未见母妃,中秋节也该去看看。
于是她早早收拾妥当入了宫,老夫人不放心,派了不少人跟着,侯府武将世家,护卫们功夫都不弱,且青天白日,在天子脚下,一般也出不了大事,岂知世事难料,楚遥刚出了侯府没多远,便被一群黑衣人包围,对方各个都是高手,诡异的是,在主街上这么大动静,巡防营的人竟然半个人影都没见。
外面厮杀激烈,刀光剑影,楚遥坐在马车里护着自己的腹部,心悬到了嗓子眼。
忽然马车帘被掀开,飞云惊叫了声挡在楚遥身前。
黑衣人眼神狠戾,一个手刀便将两个丫鬟劈晕了。
楚遥看着他,呼吸一滞。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中,外面天已经黑了,楚遥手脚被绑着,旁边生了一团火。
她环顾四周,很快看到一个黑衣人背着自己坐在不远处。
他似乎听到声响,猛地回过头,手里长剑寒光一闪,映在阴狠的目光中。
楚遥紧张的浑身发冷,看着他一步步逼近,吓得不断往后缩。
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
黑衣人站在她面前,眼神扫过她的肚子。
楚遥内心的恐惧升到极点,声音颤抖,“别伤害我的孩子,我知道是你,郭通,别伤害我的孩子,侯爷处死你兄长是有原因的。”
他像是有些意外,冷哼了声,“我兄长跟随他多年,只因兄长一个小小的失职便毫不犹豫杀了他,那样铁石心肠的人,根本不配有子嗣!”
“不是的!”楚遥大叫,“不是那样的。”
“有声音,在那边……”
洞外忽然传来人声,楚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郭通一把捂住了嘴,拖到了隐蔽处。
紧接着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冲了进来。
看见了火堆,一个声音喊道:“仔细搜,肯定在这里!”
楚遥心里一紧,那些人……不是侯府的。
“嘘,别出声,”郭通低声道,然后提着剑杀了出去。
楚遥躲的位置看不太清楚,只见地上影子交缠又分开,鲜红的血洒在墙上。
过了半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一个身影缓缓朝这边走来。
楚遥大气都不敢喘,额头冷汗滚滚而落。
郭通的面容渐渐从拐角露了出来,满脸血污,下一瞬,地上有个身影忽然一跃而起……
“小心!”楚遥脱口而出。
郭通迅速反应,转过身,手起刀落。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滴溜溜滚了几圈,停在了楚遥不远处。
楚遥吓得尖叫了声,闭紧眼睛。
郭通一脚将那东西踢远,走过来靠坐在她旁边,满身血腥气直冲入她鼻间。
“哼,跟了林修也是你倒霉,这么多人想杀他。”
楚遥没说话。
“他连自己夫人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你为何刚才……”楚遥试探着问道。
“我要亲手杀了林修!”郭通咬牙切齿,“他若想救你,自会独身前来。”
“用女人要挟,你也算不上什么男人,”楚遥道。
他脸色变了变,“只要能杀了林修,随你怎么说。”
“可是侯爷杀你兄长是因为,因为……”楚遥咬了咬唇,林修并不想告诉郭通此事,因为郭青临死前求他不要让家里人知道自己背君叛国,他答应了,所以一再容忍郭青,宁愿断掉他的手指以绝他报仇之心也不肯告诉他。
“因为什么?”
“因为……他做了错事。”
郭通冷笑,过了会儿道:“我的仇人是林修,不会对女人下手。”
楚遥微微松下一口气。
林修是在天快亮的时候找到这里的,他确是按照郭通要求一个人前来,连重临都没带。
郭通就在旁边,楚遥不敢睡,强撑了大半夜,后来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她实在扛不住才迷迷糊糊睡去。
刚睡着林修就来了,看了眼楚遥,确定她安好,和郭通去了洞外。
郭通倒也算是个爷们,虽然挟持楚遥手段卑劣,但也只是想引林修现身,正大光明杀了他。
上次在华青山本来有机会的,只是让他跑了,他费了那么多功夫,找了江湖上的朋友帮忙,却还是未能困住他。
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林修亡,郭通拔了剑,率先出招冲杀上去。
剑气袭人,锋芒毕露。
然而百招之后,逐渐落于下风,最终仍是未能战胜林修,被他封住所有退路,剑尖直指心口。
郭通却蓦然有种浑身一松的感觉,他往前一步,“你杀了我吧。”
不料林修却执剑后退,一声嗡鸣,长剑已经入鞘。
“你不杀我我还会找机会杀你,”郭通道。
林修未语,从怀里摸出一封信。
郭通一眼便认出上面的字迹。
片刻后,郭通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猛烈颤抖,手里的纸拿不住,轻飘飘落下去。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他不断摇头,失了心智一般自言自语。
林修未再管他,转身往洞内走。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郭通猛地冲上来拦住他,双目血红,突然间仿佛自己又明白了,语无伦次,“为什么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郭通,多谢你护我妻儿周全,”林修道。
“我是为了杀你,我是为了杀你!”郭通大吼,捡起地上的信跌跌撞撞跑远。
天色渐亮,灿烂的霞光从东边天际逐渐蔓延。
楚遥睁开眼睛,就见林修出现在面前,眉眼温柔,静静看着自己。
她以为还在做梦,使劲眨了眨眼。
然后一只手掌抚上了右脸。
“遥儿,我来晚了。”
楚遥眼角瞬间湿润,抓住他的手,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
“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她伸手环住他脖子,“夫君,带我回去。”
林修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朝着明亮的方向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