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集
第一章 偃兵息甲
便在众人齐感诧异之际,只见林中火把晃动,密密麻麻的,实不知有到罗开身旁,轻声说道:“瞧来今日必有一番恶斗,这趟可真连累你了.”
罗开摇头道:“你我之间还说这话儿,你若不是帮我追寻岳都的下落,也不致身陷此境瞧目前情况,他们人住.
那老者向史起身来.见朱柏满脸堆欢,偕同那年轻人走上前来,向罗开道:“原来罗庄主也在这里,这就好了,父皇平素最爱结识江湖异士,难得庄主今趟来到京城,明儿父皇在宫中设宴,咱等便一起进宫见驾吧.”
罗开回了一礼,心想:“朱元璋要见的人,却是你们收罗人物,这与我何干.”
但想到现在开口推辞,不但扫了他这个王爷的颜脸,若传到朱元璋耳中,恐怕会对凌云庄不利,瞧来还是顺其意思,再作计较.况且与皇帝见面,只要言行小心,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思念甫落,随听见朱柏又道:“让我为你们介绍.”望向身旁的年轻人道:“这位是小王的皇侄儿,是咱们大明的皇太孙.”
两人乍听之下,才知眼前这人,竟是前太子朱标之子朱允炆,无怪此人气势熏灼,每一举手投足,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罗开自认识朱柏兄妹后,对朝中这些腰金拖紫、龙子龙孙,早就心生厌恶,现在面对这个皇太孙,饶是这人身分尊贵,但在他眼里,也不当是一回事,只是朝他拱一拱手,说道:“在下罗开,见过殿下爷.”
紫嫣雩同时向他福了福,并不开口说话.
朱允炆身为皇位继承人,地位之尊,实不亚当令皇帝立不稳,身子往前一倾,眼见要扑翻地上来.
史起,举杯还礼.便只有方晴云兀自坐着不动,置若罔闻.
前时方晴云给虏到小瀛州,对朱柏朱璎两兄妹,早就甚为憎恶,若非碍于罗开,莫说和他举杯对饮,便是这所王府,也决计不会踏进半步.
朱柏看见,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待得众人坐下,自己亲手斟满一杯,朝方晴云道:“方大侠,之前起身来,抱一抱拳,举起酒杯一口干了,但自始至终,仍没说半句话.
朱柏知他怒恨未息,也不放在心上,仰首与他对饮一杯,坐了下来,向身旁罗开道:“今日庄主不计前嫌,出手相助,小王真是感激不尽.”
罗开今次赶来京城,主要全是为了紫嫣雩,却与朱柏毫不相干,他唯恐让人误会,连忙道:“紫宫主曾多番出手帮忙在下,虽则宫主宽大为怀,施不望报,然罗某听得有人加害宫主,焉能袖手,置之不理.”
紫嫣雩微微一笑:“罗庄主言重了,今日幸得庄主及时赶来相助,又擒得烈火王以作要胁,若非如此,恐怕时间一久,到时后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罗开道:“宫主武功盖世,这些外邦蛮子,又岂会在宫主的眼内,罗某今次赶来,纯粹为宫主挥旗呐喊,以助声威,那说得上帮什么忙.”
紫嫣雩与罗开的关系,此时可不比往日,但在众人面前,言谈举止,终究不敢表露半点亲昵之态,免得让人起疑,只见二人装模作样,随便客套两句,便即住嘴不语.
紫嫣雩、翁雄和徐峰三人,在王府众高手中,便以他们三人武功最高,素受朱柏重用.紫嫣雩受聘于朱柏,主要原因,是为了每年万两报酬,好作宫中的开支.而翁雄和徐峰两人,除了银两外,希望藉这机会,能够好好表现一番,倘若给皇上看上,将来当真前途无量了.
此时见徐峰突然道:“日火教算是什么东西,刚踏进中土便已如此气焰嚣张,连王爷的人也敢挑衅,今晚若非王爷手下留情,先行禀告皇上,敕令制止,徐峰倒要和他们斗上一斗,看看这些卷毛深目的蛮子有什么本事.”
罗开等人听得“连王爷的人也敢挑衅”这一句话,不禁和自己联想起来,心里均想,凌云庄上下,又何尝不是一样,今晚若非事出巧合,又岂会和你们坐在一处
朱柏摇头叹了一声:“其实今日这件事,日火教若非有人从旁撑腰,又怎敢这般肆无忌惮小王并非害怕他,只是为了大局,今次才找父皇出面,免得事件愈弄愈糟.”
众人心里明白,朱柏所说那个撑腰的人,不是皇太孙朱允炆,还会有谁.饶是如此,朱允炆目下的身分,可不同往日,他是未来的王位继承人,翁雄、徐峰这等追求名利之辈,自然不敢旁加妄语,且均暗起投效之意.
朱柏何尝不了解当前形势,只要这个皇侄儿登上大宝,自己的权位是否得以保存,实在是未知之数.想到这里,不由心中烦闷,略一与众人寒暄片刻,当即吩咐府中下人为各人准备房间.
湘王府建筑异常奢华,占地极广,只见处处庄严富丽,楼阁错落.罗开等人由一名女婢带领,来到北园一座大楼,四人沿途所见,均见不少值宿守卫,个个腰悬兵刃,防卫森严.
四人听得明儿与皇帝见面,心头不免难以安定,只是现在身处王府,纵有满腹疑团说话,也不便揍首商议,免得给人听了去,另生事端,只好各自休息去.
王府南面,正是绕月楼所在,此楼飞檐峻宇,巍峨雄丽,却是湘王朱柏的居所.此时楼外寒风细雪,北风呼啸,而在朱柏的寝室,正直炉火旺盛,偌大的一个房间,满室融融暖意,教人舒心陶醉.
房间布置极为华丽,麝香涂壁,间金藻绘,可谓穷极伎巧.镂花香案旁、有着一张紫檀床榻,中设扆屏,以作遮掩.这时一个娇柔动听的女子声透屏而出,轻声说道:“朱大哥还想要来么,但妹子已吃不消了,且待雩儿稍作休息,再与哥大战三个回合如何”
原来此人并非谁人,正是紫府仙宫宫主紫嫣雩.自从朱柏朱璎兄妹和她姊妹相称后,三人的感情不由大进,已非一般主子下属身分.
饶是朱柏早有正室,身边小妾成群,且个个无不是天仙般的美人儿,但朱柏自见了紫嫣雩后,什么娇妻美妾,早已给他抛诸脑后.适逢紫嫣雩也是个薄壳铜锅,一煮便熟,加上紫府仙宫女尊男卑,对男女间的事,素来看得甚轻,终于让朱柏夙愿得偿.
这时见二人浑身赤裸,紫嫣雩亲昵地趴伏在朱柏身上,一只白玉似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胸膛摩挲,昵声问道:“朱大哥,刚才可舒服么”
朱柏抱住这个天仙般的可人儿,加上肌肤相贴,手触之处,无不光滑嫩腻,当真说不出的美好,听她这样问,声音娇柔妩媚,浑身骨头都发起酸来,贴着她耳朵道:“何只舒服,简直美若登天.这几日来我不见你面,也不知想你多少遍,尤其想到你和罗开风流快活,心中便即隐隐作痛,若非为了大事着想,如何说也不肯让你和他干那回事.”
紫嫣雩浅然一笑:“你这是吃醋了.也不知是谁叫人去引诱他呢”
朱柏苦着嘴脸,叹气道:“说来都是大哥没用,不慎着了人家道儿,致终日食不甘味,寝食难安.今次是否能顺利把解药弄到手,可要靠雩妹子你了.还有,我这个皇太孙侄儿,不住在外收罗武林高手,连血燕门的人亦暗有和他勾结.只恨我武功低微,眼光光的看着他们悖叛携离,却无法制得住这些人”
紫嫣雩道:“朱大哥你万不可看轻此事,现在若不加以控制,恐怕会祸及自身,到时生妖作怪,翻过枪头播弄于你,可不是玩的.你要雩儿帮你这个忙么
若不给点颜色这些人看,先来个杀鸡儆猴,免得到时一发不可收拾.“朱柏点了点头:”其实我早已有此大算,只因这些人还没明目张胆,一时无法拿得真凭实据,但我已暗中使人调查,倘给我知道是事实,到时非要妹子你帮忙不可.“
紫嫣雩笑着道:“你我之间都是自己人了,你的事便是嫣雩的事,哪会袖手一旁,不闻不问呢,只要你出一声,妹子必给你办妥便是.”
朱柏素知紫府仙宫的实力,只要紫嫣雩肯出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忽地脑里想起一件事,问道:“还有一事没问妹子,罗开今日突然出现,想必是为了妹子了,瞧来他已经堕入我们的圈套,显然对你产生了爱意”
紫嫣雩微微笑道:“这个也未必,罗开虽然出道尚浅,但为人聪明机警,若非当日我假意将他迷倒,在他耳边作状一番,恐怕也不容易让他相信.说句实话,此人不但聪颖机灵,加上武功了得,江湖众大门派对他均存好感,只要咱们能得他信任,从旁相助,对咱们实有大大的好处.”
朱柏见她一说到罗开,总是神采飞扬,言笑晏晏,不禁心中气苦,说道:“看来罗开不但武功了得,恐怕床上功夫也有过人之处,我说得对吗”
紫嫣雩白了他一眼:“你啊便是爱胡思乱想,不是你叫我去勾引他,人家才不会和他上床呢,现在倒反过来说这些疯话儿,看我睬不睬你.”
朱柏真的有点怕她气恼,连声道歉,接着道:“今趟皇上举办英雄宴,实是由我提出,好让众门派各献绝艺,比武较量一番,届时推举一名武林盟主,再由皇上御赐”盟主“牌匾.我之所以这样提出,当然是藉此延揽天下英雄豪杰,欲收归朝廷所用.而妹子你认为,当日会是何人能技压群雄,取得盟主之位呢”
紫嫣雩摇头道:“这个很难说,当今高手实在不少,且各门各派均有他们独到武功,谁能武功天下第一,委实难以预测.但我却认为,罗开的武功可说极不简单,如无意外,他的机会颇高,要是他真能夺得武林盟主一位,对咱们来说,倒也是件好事.”
朱柏问道:“妹子何以见得”
紫嫣雩浅笑道:“罗开此人吃软不吃硬,若你强硬要他受命于你,相信必难成事,须得慢慢的来,不可粗之过急.总而言知你放心好了,罗开的事,你便交给雩儿去辨好了,决不会让你失望.”
朱柏听见她这番话,多少明白她的用意,脑子里不禁想起她和罗开来,联想眼前这个大美人,赤身露体的在男人身下风流婉转,肆意轻狂,想到这个情景,不由血液沸腾,越想越觉兴动.
第二章 进宫赴宴
屋外虽是北风嗖嗖,满天飞絮,但朱柏身处温床,软玉在怀,真个是说不出的舒爽.而眼前所见,尽是旖旎风光,如斯良辰美景,教他如何不写意.
只见他把紫嫣雩牢牢抱在怀中,在她那仙子般的脸上吻了一下,偌大的手掌移至她胸脯,肆意轻薄.
紫嫣雩见他目含欲火,鼻息沉重,知道这个风流王子情兴复动,而她本已停息的欲火,在他不断挑逗下,亦已渐渐窜升:“你这人真是,只乖得一会儿,又要蛮缠人家了.”
朱柏微喘着气说道:“这都怪妹子实在太诱人,教人如何忍耐得.”话后把眼盯着她的俏脸,只见她桃羞杏让,燕妒莺惭,如此的美貌,一时也难尽说.
紫嫣雩见他痴痴迷迷的瞧着自己,不由向他轻轻一笑:“怎么了,这般看着人家”
朱柏醒转过来,回她一笑,便即把她抱翻在床,让她朝天仰卧.
紫嫣雩不明其意,还没转念,便见朱柏身躯下移,吻上她左边玉峰,唇舌蠕动,细咂峰顶蓓蕾.紫嫣雩嘤的一声,双手捧着他脑袋,十指徐徐插进朱柏的头发,由胸脯传来的阵阵快感,立时直冲脑门,只觉又是舒服,又是甘美.
吸吮有顷,朱柏开始转移目标,弓起身躯,往下吻去,吻过紫嫣雩平滑的小腹,直闯幽门要地,沟壑小溪,尽收朱柏眼底.但见那花户妙处,翕合颤抖,原来早就雨润高唐.又见紫嫣雩双腿僵直,丰臀微抛,便知她淫欲已动.
朱柏看得心头火热,喉头发干,当下以指拨开唇瓣,露出内里桃源嫩心,已见里面浊蜜横溢,实在难以再忍,便即凑头过去,张口便吃.
紫嫣雩虽身经百战,也禁不住他这般轻狂,身子不由一颤,口里啊了一声,两眼一合,螓首往后一撑,阵阵快美直涌将过来.
朱柏伸出舌头,又舔又钻,一时吃得唧唧有声,膣内春水流完一股又一股,只是无法遏制.朱柏舔得兴起,舌尖倏地闯关直进,接着一伸一缩,乱挑乱掘.
紫嫣雩给他噙住要害,美得挺胸扭腰,双腿乱蹬,禁不住从牙缝里迸出声来:“你好厉害的舌头,真的要了人家小命了”话落,双手牢牢按住他脑袋,惟恐他会骤然离去.
朱柏见她得趣,是不敢怠慢,再加紧三分力,两只大手向前探去,分握她一对玉峰,忘情把玩起来.
紫嫣雩直美得目饧魂迷,三魂杳杳.一对美眸,已见水光盈然,纤腰美臀,只是扭个不停,什么羞耻之心,早就荡然无存,见她双手自动拉开宝穴,往前磨蹭挺送,口里叫道:“再要满了人,乍看之下,朱允炆亦在其中.
罗开等人上得平台,环看四周,不禁眉头蹙起.只见仁和宫四周,早已站满了军兵,细看那些军兵衣饰,个个身穿铠甲,肩披绫锦斗蓬,一看便知是皇帝的近卫军,密密麻麻的,不下数百之众.
方睛云与罗开互望一眼,心里均暗暗戒备.
笑和尚走到罗开身旁,低声说道:“罗庄主,见了这一个阵仗,今日这一宴,瞧来必不是好宴.”
话甫说完,便见数人迎面走来,其中一人,正是皇太孙朱允炆.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武官,看那模样,似乎是他的亲随.而在这二人身后,却是日火教的史在她身后.
朱允炆呵呵笑道:“好了大家既是自家人,倘有什么前嫌,从今一笔勾消好了.现在时候已经不早,大家一起进殿,坐下来再说话.”
自从朱允炆出现后,朱柏始终一声不响,待听得朱允炆这样说,才上前招呼罗开等人进殿.
罗开略一谦让,走在朱柏叔侄二人身后.来到殿堂,不由眼前一亮,却又暗暗生惊.只见殿堂高敞开阔,四周间金藻绘,光耀溢目,雄浑庄严.而殿内四周,禁卫成列,肃然站立.大殿之北,建有一六阶平台,台上早己设置四张御座.而御座两侧,各另有朵殿侧堂.
台下左右两旁,并列有二行几椅,每边十个坐位,排得整齐有序.
这时十有禁卫,个个腰悬大刀,排成一行,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想这样的酒宴,委实令人难安.
而方晴云、上官柳、笑和尚等人,自然也感到这不寻常的压力,无不暗自戒备.幸好他们都是走惯江湖的人物,什么危险的大场面没见过.此刻虽身临险地,却并不如何恐惧.
第三章 计诱美女
便在此时,随听得阶台上步声轻响,接着一个宫监从侧堂走出,身后跟着十名待卫.
只见那宫监在御坐旁边垂手肃立,而十名待卫却分站平台两侧.罗开定眼望去,见这些待卫个个身形魁梧,目光灼人,一看便知全是身具武功的好手,心想:“看这些人的模样,敢情是朱元璋的贴身待卫了.”
罗开思念甫落,听得那太监尖着声线道:“皇上驾到,跪下接驾”
殿堂上众人听见,连忙起身离座,跪倒在地.
接着环佩玉声璆然,夹着步履之声由侧堂传来.
罗开心中奇怪,想道:“莫非不只皇帝一人”想到这里,便见一个身穿黄袍,头戴龙冠的老者缓步走出.
殿上各人看见皇帝,忙跪接圣驾,叫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沉厚圆润的声音道:“诸位平身.”
众人各自回座,罗开往台上望去,见朱元璋居中而坐,仔细一看,见他年过六旬,长得脸方眉粗,样貌颇为威武,只是与外间传言,却全不相同.一直以来,传说朱元璋生就一副贵相,手长及膝,眼圆嘴阔,形如猿猴.但现在看来,长相并非如何怪形怪状,只是一个寻常的老者而已.
而朱元璋身旁,坐着三个女子,其中两人,约有二十余岁,而另一个只有十七八岁年纪,均是倾城倾国之貌.只见三人花枝招颭,绣带飘飘,帷云翦水,滴粉搓酥,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坐在朱元璋右边的女子,正是瑶姬安插在皇帝身边的惠妃.而在她身旁,便是她的妹子吴倚翠,才入宫不入,现已册封为美人,入主长春宫.左边的女子,却是吴家姊妹的嫂子,正是大将军吴贞的妻子.
因何吴家三美,一下子都全集中于此,此事必须从头说起:惠妃本名吴倚琳,年方二十一,长得花娇月艳,粉面桃腮,原是天熙宫的一名弟子.其兄长吴贞,乃朱元璋的亲将,曾四下征战,立功不少,深受皇帝重用.
天熙宫自瑶姬执掌后,暗地投效朱允炆,一心要助他成其大业,取得天下.
瑶姬藉着吴贞的关系,把吴倚琳安插在皇帝身边,作为耳目,终于不负所望,成为朱元璋的爱妃.
前时瑶姬听了“一滴血”应天钧的建议,遂使人通知吴倚琳,着她不惜任何代价,务须把她妹子吴倚翠诱入宫中,好让她和朱元璋成其好事.
吴倚琳起初听着,还是有点犹豫,这毕竟是干及自家兄妹的事,倘若一个不好,势必祸及家人.但瑶姬却道,这一着只是要触怒她妹子的未婚夫傅姚,藉比诬陷燕王,使他失去皇帝的信任,决不会拖累其兄长吴贞.美倚琳听罢,也无可奈何,她深知瑶姬手段狠毒,倘若自己不肯答允,必然后果堪虞.
但依明宫惯例,外戚非得奉召不得入宫.当晚,吴倚琳遂禀告朱元璋,说自己挂念家人,打算派人宣召妹子进宫,陪伴数日.
朱元璋早闻惠妃的妹妹长得极美,只是不曾亲眼见过,既然惠妃这样提出,也齐起离去.
吴倚翠经过那件事,果真不敢再住在宫里,当日便与姊姊说明,吴倚琳无奈,也不敢太过显露形迹,便叫太监唤来一辆轿子,将她送回吴贞的府中.
吴贞自吴倚琳做了惠妃,无疑成为国舅爷,后又封为侯爵,加府军前卫指挥使,负责掌管京城军事防务.吴贞在应天建了国舅府,把家属都接到京来.吴贞父母双亡,现在只和吴倚翠及其妻铁合儿同住.
吴贞的妻子是蒙古族人,是淮扬都司铁勃阑的妹妹,她虽是外族人,但容貌肤色,却和中原女子全无两样,且长得沉鱼落雁,玉润珠明,是个极漂亮的女子.
当天,吴倚翠回到国舅府,吴贞因公事尚未回来.嫂子铁合儿见她入宫才只是一天,便匆匆回府,心里奇怪,遂问道:“倚翠妹子,姊姊可好么你为何只住了一宿就回来了”
吴倚翠低声道:“姊姊很好,她在宫中过着神仙似的日子,又怎会不好.我见姊姊没事,呆在宫里也没用,便回来了.”只是把朱元璋为她插钗一事隐去.
说到这里,吴贞已经回来,踏步进厅,吴倚翠看见,便收声不说.
吴贞是武将出身,小时曾跟一名高人学武,练过几年功夫,武功虽说不上高强,但身手已颇为不弱.吴贞的外貌长得异常威武,虎头熊背,脸阔口方,双目炯炯,让人见着他这副外貌,倒也令人害怕三分.
吴贞见妹妹回来,遂询问宫中的情形,吴倚翠道:“原来仁和宫很大,宫内金光闪闪,十分华丽.我见姊姊全身穿金戴银,吃的又是山珍海味,她如今当上皇妃,再也不似是当年的姊姊了.”
只见吴贞不住点头微笑:“这样便好,你看姊姊多有出息,若非你已许了人家,真想把你也送入宫去.”
吴倚翠听得兄长的说话,心下一惊,脑子里又掠过朱元璋今日的影子来.
众人聊了一会,便各自就寝.
不觉间又过了数日,府门外回报,仁和宫派了人来,要召吴倚翠进宫.
吴贞连忙问明一切,只听那太监道:“惠妃娘娘近日身子不适,派小人来接吴小姐进宫陪伴.”
吴倚翠听见一惊,追问道:“惠妃娘娘没什么事吧,那日我离开仁和宫,姊姊还是好端端的,没想才几日便病倒了”
吴贞道:“大妹有事,你还是走一遭看看吧,若有什么事情发生,便派人来传话一声,免得咱们担心.”
吴倚翠连随点头答允.那名太监道:“轿子已经候在门外,吴小姐随时可以起程.”
吴贞夫妇送了吴倚翠上桥,迳往皇宫去了.那些轿夫进入皇宫,并不走大路,却从边门的甬道走,弯弯曲曲的,不知走了多久.
吴倚翠今次进宫,才是第二次,她掀起轿帘,往窗外看去,只见四周空荡荡的,见不到一人,分不清东南西北.走了一会,经过数十道门槛,穿过不知多少个洞门,轿子才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在一幢竹轩前停下.
轿门掀起,便见几个宫女走近前来,掀起轿门,搀扶着她下了轿子.
一名宫女在前引路,领着吴倚翠进入竹轩.但见四下竹树阴合,照得一切物事绿油油一片.
走进竹轩,是个宽敞的大厅,尽头靠墙处,放着一个几案,墙上悬挂着唐伯虎的仕女图,靠左之处立着一个书架,放满了线装古籍.书架之旁有一月洞门,宫女引着吴倚翠进去,来到一间异常华丽的卧室.室内琴棋书画,无不具全.回头四看,见一行行层架,摆满着古玩,什么唐三彩马、圣僧取经,全都是价值连城的珍物,真个琳琅满目,让人眼花了乱.
一名宫女请吴倚翠坐在紫檀木椅上,另一宫女随即送上香茗.吴倚翠说了声谢谢接过,喝了一口,果然清甜可口,香溢眉宇.
吴倚翠一面喝菜,一面问身前的宫女:“惠妃娘娘呢,听说她身有微恙,我想去看一看她.”
那宫女答道:“太医正为惠妃娘娘诊治,请小姐在此稍候片刻,待得太医走后,自会领小姐前去.”吴倚翠听后,点了点头,便再不说话了.
不觉间,在这竹轩坐了大半个时辰,仍不见宫女有何动静,心下甚是担忧,再问了一遍,宫女还是回答太医尚在诊断中.这时两名宫女手提一个大餐盒进来,放在几案上,招呼吴倚翠用午膳.
吴倚翠坐了一天轿子,又等了大半个时辰,肚子确也有点饿了.餐盒盖子揭起,一碟碟佳肴从盒子取了出来,竟有八珍鸡、熏晶鱼、溜海参、扒熊腱,共有八大碟之多,案上摆得满满的.吴倚翠哪里吃得这么多,只是每样略吃一些,便已饱了.
膳后,仍是没半点声息,心里愈益焦躁不安,问了几遍,仍是没有结果.不禁走出竹轩,四处张望.
原来轩外好大一个花园,但见处处古木珍石,花木扶疏,不远处一条石桥,横卧碧波,当真奇巧自然.吴倚翠走上石桥,从上往下望去,见水中红鲤穿梭,凉风吹过,让人胸畅神怡.
吴倚翠在花园游览一遍,看看天色将晚,返回竹轩,已见几上又摆上了酒菜,俱是异常名贵的菜肴.她见问了数次,宫女还是来来去去都是这句话,心下不免犯疑,只好坐了下来,胡乱吃了一些,便停箸一旁.
正感穷极无聊之际,忽听得轩外环佩声响,叮叮咚咚的传了进来.吴倚翠心中大喜,莫非是姊姊来了思念方落,款款的走进一个人来,却不是吴倚琳,而是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美人.
但见她中等身材,满头珠光宝器,身穿淡红长裙,外披一件白貂皮长袄,端的是光彩照人.
吴倚翠见不是姊姊,正感失望,那美人微微笑道:“臣妾姓张,宫里的人都管我叫张美人,惠妃娘娘因身子不适,太医说要她多休息,现正睡去,便派我来陪吴小姐,听闻吴小姐已来了大半天,必定很寂寞的了.”
这事来得突然,吴倚翠越觉不妥,当即说道:“既然这样,我先回去好了,改日再来探望姊姊,有劳张姐姐待我传达一声.”
张美人揜口一笑:“唷你既然进宫来了,又何须急于回去,况且我是奉了娘娘的旨意,特来这里侍候小姐的,要是小姐现在离去,届时惠妃娘娘问起,教我怎样回覆呢”
吴倚翠听张美人说得婉转有理,只得应允.
张美人坐了下来,二人面对面坐着,亲自为吴倚翠斟上了酒,显得十分殷勤.
吴倚翠酒量极浅,但见盛情难却,也勉强饮了.只见张美人酒量相当好,每喝上几杯,才劝吴倚翠喝一杯.饶是如此,这样喝得几杯,不觉便有醉意,顿感头昏脑转,难以支撑.
张美人看见,嘴角露出一绺微笑,扶着吴倚翠来到小榻躺下.一面吩咐宫女收拾杯盘,一面附在她耳边低声道:“吴小姐且在此安歇一会,待醉气一过,立即送你回府,好么”
吴倚翠昏昏迷迷,便点了点头,张美人坐了一会,见她渐渐睡去,才出门去了.
这一觉吴倚翠不知睡了多久,突然给宫中的漏声惊醒.睁眼一看,见案上烛光黯淡,原来天已黑尽,而宫女们一个也不见,心下正感惶急,忽觉身旁睡得有人,吴倚翠吃了一惊,室内虽然烛火微弱,在朦胧中却能看出是一个男人,见此人身穿紫衣金带,一只手却按在她纤腰上.
吴倚翠猛然清醒过来,酒意尽消,正想推开男人的手,可是四肢软绵绵的,竟一丝气力也没有,她挣扎了半天,还是无法把男人推开,不由急得香汗淋漓.
便在这时,那男人身子一翻,半个身躯压在她身上,而那只大手,竟不意地按上她一边玉峰,一个沉厚温柔的声音响起:“妹子你不用着急,你姐姐很快便会过来这里.”
美倚翠玉乳被握,不禁大急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力,竟把那大手推开,侧着头仔细往那男人看去,只见那人一头灰发,粗眉方额,颔下留着半尺长胡须,竟然是那个皇上姐夫,回心一想,顿时明白过来,哽咽道:“姊姊原来是骗我,布下这个圈套”说罢,再也忍耐不住,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朱元璋见她哭得厉害,安慰道:“妹子不可怪你姊姊,这一切都是朕的主意,实与你姊姊无干,可怪错她了.”
吴倚翠听得他这番话,是气愤难当,立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道:“你是皇上,怎地用这种诡计骗人家来这里,你想把我怎样”
朱元璋笑道:“妹子你息怒,朕并不是想怎样,只是朕喜欢你长得俊俏,自从上次见着你,这些日子来,朕都把你想死了,无计可施,只好叫人唤你来.倘若你肯进宫,朕决不会亏待妹子你的.”朱元璋虽身为皇帝,但这种男女之事,若用强行霸夺,毕竟大失情趣,只好柔声劝说,让她自动献身.
吴倚翠心里清楚,今日落在皇帝手上,实难保得清白,就是反抗,也是枉然,说不好开罪了他,大有性命之虞想到这点,不禁心惊起来.又想,自己虽和傅姚有了婚约,却无什么感情,今日事既至此,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这时朱元璋又道:“妹子你若肯从朕,便可和姊姊一起住在这里,你看看惠妃,平日有宫女侍奉,出入凤舆,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绸缎绫罗,只消唤一声,身旁的人便一呼百诺,是何等地荣耀.你可知道,不知多少王侯大臣想把女儿进宫,但朕却从没看上一个,岂料今次见着你,便立即把朕迷住了.妹子不妨想清楚,若是不从,你大可自行离去.”这番话先是利诱,后而威逼,吴倚翠也是聪明人,如何听不出来.
但吴倚翠终究年纪细小,多少存着虚荣之心,前时姊姊当上了皇上妃子,早就暗暗羡慕不已,此刻听得朱元璋的说话,芳心不免一动,但乜眼望去,见皇帝已年过六十,长着长长的胡子,又觉有点恶心,一时拿不定主意.
朱元璋见她默言不语,知道她已动芳心,便再下点药力,说道:“自从在仁和宫见了你,朕就再忘不了你.人人都说西施如何美,但在朕的眼中,西施又怎能和妹子比呢今日妹子既然来到,便正明你与朕有缘,只不知是否前世已定,今日是咱们相好的日子.”他本就是个粗人,实说不出什么文雅动人的话儿,直是粗陋不堪.
虽然这样,这些赞美奉承的话儿听在耳中,叫美倚翠听得相当受用.
朱元璋见她没有任何表示,遂试探性的把手放在她胸脯上,轻轻的捏了两下.
吴倚翠长到十几岁,哪曾让男子这样对待过,立时嘤的一声,本想伸手去推他,但想起他的身分,便不敢再动.
她的一切,朱元璋全看在眼里.这回他一试得手,自然加放肆,当下隔着她的衣衫,不住手的把玩起来.只觉手上之物,又是饱满,又是挺弹,手感异常美好,赞道:“妹子真是生得一副好身子,感觉如何舒服吗”
吴倚翠给他握住要害,已是羞得满脸通红,再听他的说话,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把头埋在他身上,哪里肯去答他.
朱元璋身为皇帝,对女人的经验是何等丰富,光看她的表情举止,还有不明白之理,便即动手去解她衣衫.
吴倚翠浑身不住颤抖,满脑子乱作一团,在她半推半就下,终于给朱元璋脱了个清光.一具美得让人目眩的娇躯,寸缕不挂的呈现在他眼前.
朱元璋撑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只见她肌肤如雪,丰胸楚腰,直是无懈可击,不禁看得欲火大盛,连忙把身上的衣服尽去,抛在榻旁地上.
莫看他年纪六十多岁,但毕竟是武人出身,胸腹出奇地厚硕,加上他锦衣玉食,保养得当,身材倒也不差,浑不似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头儿.
吴倚翠抱过一张袍子,牢牢的掩住自己裸躯,一眼也不敢看朱元璋的身体.
朱元璋正是欲火焚身,看见吴倚翠半掩半现的身子,是诱人之极,连随扑将上去,一把扯开她的被子.
吴倚翠轻叫了一声,已被朱元璋把她扳个身来,仰天卧着,一对玉峰,顿时不住跳动.朱元璋哪还忍得住,一手握住她右乳,脑袋已埋在她另一边乳房,张大嘴便吃.
这下突然而来的动作,吴倚翠怎会不惊,但经过朱元璋一阵玩弄,快感随之而来,尤其被他颏下的须子刮着,痒痒的感觉,增加几分美意,不由高声呻吟起来.
朱元璋听得心头火热,抬头问道:“怎样感觉美吗”
吴倚翠不停地点头,就是不肯答他.但朱元璋并不放过,要她必须说出来.
吴倚翠无奈,只得颤着声音道:“好美好舒服”
朱元璋大喜,伸手摸一摸龙枪,见他仍不十分坚利,便向她道:“乖快来替朕摸一摸,把他弄硬过来.”
吴倚翠再蠢,也明白他的意思,骇然道:“皇上我我怕”
朱元璋见她那娇羞模样,是喜欢,笑道:“有什么好害怕的,你试试看,好玩得紧呢.”
吴倚翠虽心下害怕,终究不敢违拗,只好徐徐伸出玉手,把那根龙筋握住.
朱元璋从旁指导,教她如何把弄,如何使力.她只得依言照做,起先还觉不大习惯,力度时大时细,到得后来,却给她摸出了门径,竟然弄得有板有眼.
朱元璋自知年纪不小,一见龙筋坚举,便即分开吴倚翠双腿,先伸手往她胯间一摸,见满手春水,遂握紧龙筋,对准门户,竟用力全根戳了进去.
吴倚翠禁受不住,啊的叫了一声,一阵剧痛倏忽袭来,只得咬紧拳头,拼命苦忍痛楚.
朱元璋见她疼痛,低声说道:“这是女人必经的阶段,打后便会苦尽甘来,你暂且忍一忍吧”话落,开始缓缓抽戳,方发觉吴倚翠奇窄无比,把一根龙筋箍得密不透风,真个美妙非常.
吴倚翠只觉内里火烧似的,痛得不停求饶:“皇上停一停,受不住了.”
朱元璋正自得趣,哪肯停下来,倘若这样一停,再抬不起头来,这岂不大煞风景.只好伸手握住她一边玉峰,轻揉缓捏,藉此让她分心,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弄了不久,吴倚翠痛楚渐去,而一浪接一浪的美感,却慢慢袭来.再过一会,已经疼痛尽去,接着而来便只有不断的快感.
朱元璋虽年纪已老,只嫌龙筋硬度略为不够,但他天生一副好本钱,既粗且长,对初经人事的吴倚翠来说,已是说不出的受用.她只觉龙头每一深刺,均是直抵靶心,弄得她花露狂涌,无法息止.
吴倚翠愈来愈感得趣,螓首左右疾甩,秀发横飞,口里不住咿呀直叫:“呀要死了好美,倚翠要想要尿尿呀”朱元璋看见她的浪样,也是兴动难当,急忙连戳百回,即觉吴倚翠深处涌出一股温热,知她已经泄了,心中是一乐,也不让她回气,继续狂攻不休,数十下后,自己也觉难支,腰眼一紧,终于泄了个尽兴,软倒下来.
第四章 密谋叛乱
待得二人回过气来,吴倚翠微微推了一下朱元璋,柔声细语的在他耳边道:“人家这身子已经是皇上的了,我姊姊封了贵妃,不知皇上给我封个什么”
朱元璋笑道:“封号可不稳,不住在厅子上踱来踱来,想到气愤处,便拍桌跺脚,大骂起来,立时把家仆丫鬟吓得四散躲藏,免得惹祸招灾.
正在他盛怒之际,忽听得家人禀报,左将军傅友仁在前厅候见.
吴贞听是傅姚的父亲到来,当下出去相见.两人寒暄一番,仆人献上茶,接着谈了一些闲话,自不免说到傅姚和吴倚翠的事.然而,傅友仁却全不介意,竟一语带过,拨开了话题.
傅友仁的兄长,正是当年太子太师傅友德之弟,傅友德乃明朝开国功臣,是个著名的勇将.曾与朱元璋参加反元起事.鄱阳湖一战,他以轻舟挫陈友谅前锋,复带伤迎击陈军于泾江口,获胜后进军武昌,授雄武卫指挥使.转战江淮之地,战功卓着.洪武十七年,晋封颖国公.数征西北,斩获甚众,后以功加太子太师.
而傅友仁自傅友德死后,封为左将军.傅吴两家俱为武将,素来友好.
这时听傅友仁道:“看来吴老弟脸色不大好,莫非有何难事不成”
吴贞摇头道:“并无什么事,只是为府内的家务事操心,实让傅大哥见笑了.”
傅友仁微微笑道:“正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吴老弟也不必着急上火.若要说气恼的事,还身而起,“呛”的一声,抽出佩剑往桌上一劈,身前一只酒杯,顿时给他劈得粉碎,咬牙切齿道:“总有朝一日,我要这老色鬼好看,便如这酒杯一样,粉身碎骨.”
胡惟庸看在眼里,知道自己这一激收效,旋即摇手制止道:“吴将军也不用动怒,凡事要心平气和方干得大事,倘若按不住气,在外大吵大嚷,泄漏了风声,到时不怕夷灭九族么”
吴贞裂眦嚼齿,恚然坐下:“这教我如何忍得住,吴贞乃老粗一名,刚才无礼,还请胡太师起身来,朱元璋顿时眼前一亮,只见吴美人身旁竟站着个娇艳美女,只见她略施粉黛,粉腮朱唇,眼如秋水,实说不出的美丽动人.一下子便把朱元璋的魂魄勾了去.他怔了一会,问道:“这位是”
吴倚翠笑道:“她是臣妾的嫂子,名叫铁合儿.”
朱元璋惊道:“朕早有听闻,知晓吴贞娶了个漂亮的妻子,今日亲眼看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竟美得如此惊人.”
铁合儿微微一笑,双颊顿时现出两个酒窝,可爱之极.她素有蒙古女人的热情、开朗又大方,全无矫揉造作的毛病.只见她福了一福,昵声道:“皇上太过奖了.”
朱元璋一捋颏下胡须,呵呵大笑,回头吩咐身旁一名太监,命御膳房准备筵宴,接待铁合儿.
第五章 动心娱目
铁合儿曾听人说,皇上是个征战疆场的武将,必然是个威武高大的人物,岂料今日一见,原来只是个留着三绺胡须,笑容可掬的老头儿,不由令铁合儿顿生好感.
不消片刻,御膳太监已摆上精美佳肴.吴倚翠扯着铁合儿,要她坐在朱元璋身旁,铁合儿无奈,只好坐了下来.朱元璋左右均坐着两个大美人,自是高兴万分,笑道:“国舅夫人进宫,朕因何不知.”
铁合儿道:“臣妾进宫未曾叩见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朱元璋笑道:“这个当然要罚,便罚你这个美人陪朕畅饮三杯.”
蒙古人素来嗜酒,铁合儿小时便常与父亲饮酒,到得十五六岁,酒量已是不差,一次饮上七八斤,也是脸不改色、心儿不跳.现见皇上邀她喝酒,又赞扬她美貌,不禁笑脸颜开,把在吴府家中所学的礼节,顿时忘得干干净净,全抛到九霄云外.
三人有说有笑,几杯下肚,愈益恣肆无忌.朱元璋藉着几分醉意,一把将铁合儿搂在怀中,而铁合儿也不推拒,把个成熟丰满的娇躯全贴在他身上.
朱元璋心中大乐,看看身旁的吴倚翠,见她正瞧着他微笑,神色诡异.朱元璋见她不但没有妒忌,是高兴,心想:“这个吴美人倒惹人爱,极晓朕的心意.”
铁合儿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竟然把胸前饱挺的玉峰,不住在朱元璋身上磨蹭,口里说道:“皇上如此豪饮,真是英雄了得,让臣妾佩服不已.”
朱元璋又是一笑,将她抱得紧,一只大手竟隔着衣衫,轻轻握住她一边玉乳,肆意把玩起来:“国舅夫人不但脸貌甜美,还有一副好身材,实是难得.”
铁合儿给他这样一摸,身子不由一软,口里马上轻轻呻吟起来.
吴倚翠在旁全看在眼里,知道朱元璋色心萌动,暗想若要笼络皇上,不如来个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成全二人,便在朱元璋耳边道:“皇王既然喜欢我嫂子,今晚便好好疼爱她一回吧.臣妾也不好在旁碍着,让臣妾先行退去.”
朱元璋拉住她道:“爱妃,你也留下来吧,朕也舍不得你离去.”
吴倚翠听得脸上一红:“皇上这样做,不怕吓坏嫂子吗今晚便放过臣妾吧.”
朱元璋想想也是,便再不敢勉强.吴倚翠站起身来,凑近铁合儿道:“嫂子似有点醉了,让妹子扶你去休息一会吧.”便将她扶入自己寝室,并把朱元璋让了进去,回身关上门.
这座长春宫比仁和宫华丽得在床边急巴巴的要脱衣服,铁合儿看见,翻身而起,说道:“让臣妾服侍皇上宽衣吧.”
听见铁合儿的说话,朱元璋自然不推拒,笑吟吟道:“你这个俏娃儿真乖巧.”
铁合儿投他一个媚眼儿,便开始动手为他解带卸衣,见她手法纯熟俐落,不消片刻,已把朱元璋剥了个精光,赤裸裸的站在榻前.铁合儿往他胯下龙筋望去,见并不如何坚硬,心想:“皇上毕竟年纪不少,也不知能否硬起来”
她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沮丧.当下一手把龙筋挽住,轻轻套弄,抬起迷人的俏脸,腻声说道:“皇上给臣妾摸摸好么”
朱元璋给她一握,已浑身骨软筋酥,笑道:“怎会不好,你尽管摸是了.”
铁合儿一手握住龙筋,一手握住他大手,引着他按到自己玉峰上:“皇上你也好好摸臣妾吧.”
朱元璋见她举止自然坦率,不但毫无扭捏作态,且热情大胆,心中大喜,立时五指一紧,把个又圆又挺的玉峰纳入手中,不时双指夹着蓓蕾,轻轻拉扯,直弄得铁合儿嘤咛不休,喘气道:“皇上好懂得摸,美死臣妾了.”
听得朱元璋大乐,加肆意若狂.二人爱抚一会,便见铁合儿跪下身来,挽着渐见起色的龙筋,在龙头上亲了一下.
朱元璋顿感一阵舒爽,低头望去,见铁合儿也正巧往上望来,向他微微一笑,遂张开樱唇,一口把龙头含入口中,玉手仍不住套动龙筋.朱元璋美得骨头尽酥,不禁嘘了一口气,虽然宫中妃嫔也常以此为他取乐,但与铁合儿的口技相比,却又大有不如了.
铁合儿天性嗜淫,这门口技早就练得炉火纯青,连妃妾成群的朱元璋,竟然不曾尝过这好滋味.铁合儿不但口舌灵便,且力度拿握得甚好,加上她玉手的动作不急不缓,恰到好处,确非一般女子可媲美.
只过得半炷香时间,一根半死不活的巨龙,顿时活跃起来,挺得又硬又直.
铁合儿看见,心中大喜,又怕皇上忍耐不住,便慢慢停下手,站了起来.
朱元璋一把将她抱住,一轮又亲又摸,说道:“没想你这张嘴儿如此厉害,弄得朕快活死了”
铁合儿双手抱紧他熊腰,娇躯贴着他扭动,笑道:“只要皇上舒服便好,若然皇上不弃,臣妾愿意随时服侍皇上.”
朱元璋捧住她俏脸,打量着她道:“朕又怎会嫌弃呢,从今以后,你便和惠妃、吴美人一起住在宫中,不要回去了.”
铁合儿轻轻摇头道:“臣妾得皇上庞爱,自然是开心,但但臣妾乃是有夫之妇,若留在宫中,恐怕会引人非议,皇上还须三思的好.”
朱元璋已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脑里只想着目前之事,要怎样和这个美人狂欢作乐,其他事也暂不多想了,便道:“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肯留下来,一切便交给朕去辨便可以了.”
铁合儿暗喜,已知成事.不由抱紧他道:“能够服侍皇上,这是臣妾的福份,皇上说怎样便怎样好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把铁合儿扶上御榻,伸手拉了拉榻旁的响铃.随见一个宫女走了进来,见她手上捧着一只金盒,放在几面上.朱元璋裸着身躯坐在榻沿,挥手叫宫女退去.
铁合儿在旁见着,心下奇怪,问道:“皇上,这是什么东西”
朱元璋笑道:“这是朕的”蛇菰锁阳“丹,具壮阳、益精、补肾等功效.待得一会儿,便要你尝尝朕的厉害.”
铁合儿立时美目圆睁,佯作惊讶道:“臣妾不依,原来皇上要欺负臣妾.”
朱元璋道:“你害怕个什么,这只会让你快乐,不是很好么朕不妨说与你,就是你那两个小姨子,自从尝过这个甜头后,每晚也少不了它呢”
铁合儿笑道:“真的这么厉害,臣妾今晚便是没了性命,也要试一试了.”
说着跳下榻来:“让臣妾服侍皇上吃吧.”跑了过去,双手把那只盒子捧了过来.
朱元璋打开盒盖,一阵清香扑入鼻来,见盒内垫有红锦,放着数十枚圆形丹药,其色如玉,只有指甲般大小.朱元璋已指取了一枚,放入口中.铁合儿放回盒子,双双拥抱上榻.
铁合儿使出手段,求容取媚,爬到朱元璋身上,玉手抚着朱元璋厚硕的胸膛,说道:“皇上真是强壮,比那吴贞犹有过之.”
朱元璋当年鏖战沙场,斩将搴旗,是何等地勇猛.现在年纪大了,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逆溯往事,不胜唏嘘,现听得铁合儿称赞自己,心中自然高兴.当下将她抱入怀中,说道:“朕已经老了,再不复当年之勇,若不然,也用不着这蛇菰锁阳丹.”
铁合儿依偎着他:“皇上说笑了,臣妾看皇上这身虎体猿臂,彪腹狼腰,那些年青小伙子也大有不如,皇上这个老字,又如何说得上.”
朱元璋笑道:“你这张嘴儿就是甜,今晚朕要好好赏赐你.”说着把她翻在身下,捧着她一对玉峰大吃起来.
铁合儿承欢献媚,口里不住发出动人的呻吟.
朱元璋舌舔唇吸,细细品味.铁合儿心中难过,欲火上升,不觉把手下探,摸着一根粗长之物,一握之下,心儿砰砰乱跳,叫道:“皇上皇上你怎会这么大,这么粗,吓死臣妾了.”
原来这蛇菰锁阳丹其性极猛,乃瑶姬着惠妃带入宫中,并串同一名道士,说是补阳活气的灵药,献给朱元璋.朱元璋服后,果见其效如神,一晚连御数女,也能应付裕如,不由高兴万分,还重重奖赏那个道士.
其实锁阳本是一种植物,形状如笋,上端粗圆,下端稍细,为肉苁蓉的一种,效用亦与肉苁蓉相类,惟性质较温和.但制此丹的人,却加上萴子、白英等物,使药性加烈,大有强心肾,补阳气之功.但多服此药,毕竟害多益少,但朱元璋又怎会知晓,加上他好色贪欢,正中他的脾胃,自然不假深思.
朱元璋耳里听着,却无暇答她,只是埋头苦干,尽情享受那对迷人的玉峰.
铁合儿浑身畅美,不住口的低声呻吟,樱唇蠕动张合,满脸含春,真个又媚又俏.而一对修长白晰的玉腿,紧紧箍上他熊腰,把个春水连绵的宝穴,贴着他磨蹭揉擦,滔滔溪水,顺着股沟奔流.
朱元璋忽地舍弃双峰,嘴唇开始沿腹而下,握着铁合儿双腿,八字的分开,顿时丘峦溪壑全然毕露.只见花瓣润光闪然,渗得晶莹光亮,仍不停笃簌簌乱跳.
朱元璋见得这美景,不禁唾液狂咽,并起双指,缓缓撑开蛤口,直戳进去.
铁合儿身子猛地一颤,忍不住叫了出来:“啊皇上好美,不要太用力,臣妾会受不了.”
朱元璋那会理她,依然自顾取乐,双指狠掘一会,便见宝穴翕张吐水,随着他的抽戳,甘露一股接着一股射将出来.
铁合儿立时乐昏了头,魂儿飞上半天,双指如此一伸一缩,且不住加剧,委实畅美难经:“受不了,皇上放过臣妾吧”耳里听的“咕唧、咕唧”的乱响,就是止不住内里的波涛,快感迭升,终于按耐不住,大哼一声,竟尔丢了.
朱元璋抽出手来,见满指满掌尽是春水,笑道:“你的水儿真多,当真是哀鸿遍地,你自己瞧一瞧.”说着把手掌递到她眼前.
铁合儿却不害羞,微微笑道:“还不是皇上弄的,害得臣妾死活不知.”
朱元璋道:“这么说你是快活死了,要怎样多谢朕呢”
铁合儿撑起身来,柔声道:“皇上请先卧下,待臣妾好好报答皇上.”
朱元璋依然仰倒,铁合儿掉过身来,见那根巨龙顶天立地,高高竖起,龙棒青筋盘结,头肥脑胀,竟有巴掌长短,不由暗赞起来:“我还道吴贞的家伙已是人间珍宝,没想皇上的还要厉害,这回可有得乐了.”
铁合儿看得心头火热,探手握住,只觉如触火棒,又硬又烫,又想:“先前也不见这样子,料来这蛇菰锁阳丹确非凡品.”一面想着,一面轻轻捋动,不多久便见龙嘴吐出白浆,遂埋头伸出小舌,一一舔去,接着张口把头儿含住,使劲吸吮.不时又沿着棒身上下舔刮,弄得朱元璋浑身舒爽,不停叫好.
朱元璋突然叫她跨腿上来,铁合儿听见,明白他的心意,当下双腿大开,翘高圆臀,将个宝穴放在他眼前,自己依然埋头苦干,尽展口技,忙进忙出.
朱元璋以指拨开花唇,细观内里的妙景,只见那儿鲜红如桃,娇嫩诱人.香泽花露,布满其中.他愈看愈忍无可忍,用唇剥开那皮儿,一颗嫩红的豆儿,顿即露了出来,一抖一颤的,甚是诱人.
铁合儿给他弄着要点,似啃似咬,立时美得身颤骨酥,媚眼难睁,淫火见高涨.
二人这般耍弄一会,朱元璋拍拍她圆臀,着她卧回榻上.铁合儿早已情火难禁,张大双腿,只等大物进来.
朱元璋跪在她胯间,先把个龙头抵住玉门,乱揩乱揉.
铁合儿见他只是磨蹭,就是不进,惹得她咬牙切齿,自动用双手分开花户,叫道:“皇上行行好,不要再耍弄臣妾了,求求你进来吧”
朱元璋暗里窃笑:“好一个小淫娃,就让你知道朕的厉害.”当下腰肢前挺,听得“唧”一声响,便已进了半根.
铁合儿给巨物一塞,美入心肺,叫道:“啊,好美给皇上填满了,这就全送给臣妾吧.”
如此诱人的淫言浪语,朱元璋确也甚少听着.他宫中妃子虽多,但每当做这回事,个个便只会默然承受,从来不敢絮絮不休,惟恐说错了什么,开罪了皇帝,那有像铁合儿这般淫情浪态
朱元璋听得畅不可言,鼓勇望里挺去,顿时直没至根,笑问道:“现全送给你了,感觉如何”
铁合儿喘声道:“皇上好生厉害,又这般火热硬挺,今回恐怕命儿也没了.”
朱元璋听得开心,当下抬高她双腿,大起大落,奋勇捣挺,一连急刺过百,弄得铁合儿魂消体软,小嘴不住开合吐气.朱元璋也气喘吁吁,问道:“吴夫人,朕与国舅孰好”
铁合儿淫笑答道:“吴贞怎能和皇上相比,他便像木头一样,只管乱冲乱撞,臣妾今日得皇上临幸,方知道个中妙处.”
朱元璋又是一喜,双手捉住她一对脚踝,把个膝盖压在她双峰处,由上往下狠狠刺去,一股舔稠的花露,竟给他扎了出来,溅得满肚皮皆是.
铁合儿大叫一声,玉臂抱住朱元璋脖子,怔怔的盯着他,满眼尽是媚意,她只觉那硕大无朋的巨龙,拱拱钻钻,下下直抵花蕊,禁不住喘道:“臣妾这一副身子,还让皇上满意么”
朱元璋喘道:“吴夫人天仙般的人物,朕岂会不满意.”接着又摆开架式,深挺急投,下下直戳深处.朱元璋得蛇菰锁阳丹帮助,果然锐不可当,连铁合儿这个淫娃,也渐觉抵挡不往.
如此过了盏茶时间,铁合儿终于抵敌不过,口里“呀呀”两声,几个抽搐,便又丢了.
朱元璋的龙筋给他当头一浇,竟然有点忍不住,只好打住动作,尽力强忍,低头看去,见铁合儿遍体汗香,脸红似火,柳眉双掀,模样儿说不出的娇美.看了一会,不禁淫心复炽,忙又着实急送百余,方觉难支,龙子龙孙一古脑儿丢了个尽.
二人意畅神舒,四肢懒动,软成一团.
次日朱元璋命太监整修永春宫,让铁合儿入住.
到得晚上,朱元璋又来与她耍玩.铁合儿住在宫中,犹胜仙境,不觉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生活,竟尔忘记了出宫回家.
吴贞虽答应了胡维庸,打算与他待机行事,杀进宫去.但在他心中,毕竟还记挂着妻子,不时四出打探,后从一太监口里得知,听得这事竟与他两个妹子有关,并与皇帝合谋骗了铁合儿.
一听之下,吴贞是恨得咬牙切齿,开声大骂:“你们瞧着看,早晚要你们一个个死在我刀下”
第六章 卫军叛变
朱元璋与三个爱妃分别在宝座上坐定,目光往殿上众人望去,终于给他觅得要看的人,一眼望去,眼睛不由一亮,暗暗赞许:“没想江湖上当真有这样的美人,若非从璎儿口里得知,朕实不敢相信”
原来朱缨前时因阴阳二老身死,代其兄朱柏进宫禀告朱元璋,言语之中,自然把紫嫣雩扯了进去,并说她如何美貌,功夫如何地高.
朱元璋初时听见,将信将疑.他当年闯荡江湖,什么江湖儿女没看过,样貌颇具姿色的女子不是没有,但绝色美女,却从没见过.昨日忽闻紫嫣雩和史起:“父皇,这位便是臣儿曾提及的凌云庄庄主罗开,这一位是罗庄主的岳丈,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方晴云方大侠,而这两位也是凌云庄的高手.”
笑和尚和上官柳站起身来,自报上了名字.
朱元璋捋须笑道:“罗庄主的大名,朕也有所闻,原来是个如此年轻英俊的人物,不知罗庄主的师父是谁,能教导出这样一个少年英雄”
罗开站起身来:“皇上夸奖了,罗开年少无知,英雄两个字,实在不敢当.
区区的师父,早年已息影林泉,再不问江湖中事.只因未得师父允许,不便相告师父名字,望皇上恕罪.“朱元璋见他不肯说出师承,心中大大不乐,脸色不由一沉,便转向紫嫣雩,笑问道:”这位天仙般的仙子,想必便是紫府仙宫的宫主了,朕不知猜对否“
紫嫣雩站起身,福了一福:“小女子紫嫣雩,拜见皇上.”只听她说得犹如新莺出谷,字字清脆,说不出的动听.
朱元璋呵呵笑道:“朕曾听昭宜公主说,宫主不但美若天仙,而且武功非常厉害,倘有机会,朕真想开开眼界.”
紫嫣雩敛衽一礼,道:“昭宜公主言重了,小女子的武功实是寻常得很,如何敢在皇上面前献丑.”
朱元璋笑道:“紫宫主不但人长得美,又懂得说话,听闻你和昭宜公主已姊妹相称,这可是真的”
朱柏在旁听见,连忙道:“回禀父皇,确有此事,她们早已结为金兰,皇上无疑是起身来再说话.”紫嫣雩无奈,只得款款站起.
朱元璋道:“这样吧,朕今日便收你为干女儿,册封为公主.”接着想了一想,又道:“便封为昭琼公主吧,你可愿意么”
紫嫣雩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竟呆愣当场,良久说不出话来.朱元璋看见,又再问一次.紫嫣雩连随再跪下,颤着声音道:“起身来.
站在台侧的十名近卫,已抽出钢刀挡在皇帝和三位妃子身前.
突然听得群臣中一人叫道:“全给我拿下”
站在罗开等人身后的禁卫军,同时抽出大刀扑向罗开等人.
罗开听得那人的说话,已知大事不妙,才一回头,便见数十名禁卫提刀抢至,罗开不假思索,大叫一声:“不要伤他们性命.”此话方落,笑和尚、上官柳、方晴云等人已同时迎上.
三大灵王和史在殿堂中央.
紫嫣雩匆匆道:“父皇请退到一旁,这里由咱们对付便是.”
朱柏叔侄伴着朱元璋和三妃退到墙边,数名武官和十名贴身侍卫抢上前来,挡在他们身前.接着听得殿前杀猪似的,擂天倒地喊个不停,接着碰碰数声,几名禁卫飞了进来,扑地不起,显然早已死去.
与此同时,忽见几个人影闪了进来,动作之快,当真如鬼如魅.
罗开定眼一看,进来的竟有五人,身上均穿着军服.而当中一人,白须飘飘,是个年过六十的老者,其余四人,皆是四十上下年纪,个个神光闪烁,一看便知武功大是不弱.
原来吴贞按胡维庸的策划,约同几名邀请而来的武林高手,一同杀进入宫.
除了吴贞外,胡维庸并派叶升买通御林军将军曹聚,让他负责打通东华门,再遣其外甥前都尉张先本为内应,吴贞为先锋,率领前左卫军数千人,杀进宫来.
而他们早已探得讯息,朱元璋正在仁和宫与三妃设宴,却不知道还有罗开等人在内.叛军从东华门闯进,当即派遣二千前卫军将奉天门封住,挡住宫中其他援兵,余军便往仁和宫杀去.胡维庸的目标,是要把朱元璋擒杀,夺其皇位,自己登基称帝.
胡维庸知道朱元璋身边有十名贴身待卫,均是独当一面的好手,想要擒杀朱元璋,委实不容易胡维庸想到此点,暗地邀请五名武林黑道高手,专为对付朱元璋的近卫.
行动之时,五名黑道高手换上军服,混在叛军之中,由吴贞带领,直奔仁和宫来.宫城内的数百守军,见叛军杀到,纷纷上前厮杀,并马上派人通告皇上,好作准备.
吴贞本是一名猛将,天生骁勇,弓马便利,手持一口大刀,犹如猛虎出笼般,锐不可当.而那五名黑道高手,是当者披靡,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近千守军转眼间便死伤近半,且战且走,退到仁和宫来.
五名黑道高手丢下那些叛军,直闯仁和宫,来到殿外,听得紫嫣雩的说话,那老者存心要显一显本事,运气调侃一句,忽见数十人围往一个黄袍龙冠的老者,心想这人必是皇帝无疑,遂顺手打出一支袖箭,存心要毙了朱元璋.
老者眼见大事立成,没想给旁边一个小伙子破坏了好事,也不由一呆.
五人一闯进大殿,便即一字排开,把殿门封住.只听那老者道:“好小子,你的功夫倒也不弱尔等若想留得性命,便给我站开,免得老夫开,你又能拿我怎样”
五人听得她的说话,把眼望去,见她出落得鲜花一般,丰胸楚腰,体态袅娜,确实动人之极心里暗暗赞许,均想:“好一个漂亮的妃子”难得她在这个时节,还能这般镇定,实是世间少见
只见居中的老者哈哈笑道:“要伤你这位美人儿,老夫又怎舍得,不如待老夫先把这个皇帝杀了,你打后便跟着老夫,保证你比做什么皇后妃子,还要开心快活得多.”
朱柏忽地跳将前来,戟指骂道:“哪里来的刁民,岂敢在这里胡言乱语,玷辱公主,快给我拿下.”五个侍卫应了一声,提刀扑向五人.
那老者呵呵一笑:“原来是一位公主,老夫甚么女人也尝过,就是没尝过公主,看来今日可走运了.”说话甫落,五名侍卫先后扑到.
老者与四名汉子同时出手,立时刀光剑影,兵刃之声不绝.
只见一名侍卫抢到那老者身前,抡刀便劈,那老者不慌不忙,略一偏移,便已让过,身法轻灵飘逸,闲雅清隽.
那名侍卫的功夫也极不简单,见他刀沉力猛,步法轻捷,实是少见的高手.
忽听那老者道:“你的功夫倒也不错,可小心了.”话落单刀斜挡,架开横臂而来的一刀,左手倏地递出,正中那侍卫胸膛,只听得“啊”的一声,一个庞大的身躯直飞了出去,伏地不起.
罗开见那老者掌法精奇,内力浑厚,只是一招间,便把那侍卫击倒,武功实是非同小可,不由看得眉头紧蹙.
转瞬之间,其如的人翻翻滚滚,已拆了数十招,刀来刀往,斗得甚是激烈.
一名侍卫见同伴中了老者一掌,久久爬不起来,忙奔将过去,欲要把他扶起.
笑和尚大喝一声:“千万不可碰他,小心沾上他身上的毒.”那名侍卫听见,连忙打住脚步,再也不敢踏前一步.
那老者听见笑和尚的说话,不禁一怔,说道:“你这和尚的眼光倒也厉害,竟给你看出来.”
笑和尚嘻嘻一笑:“老毒虫,你何时当起官兵来了.”
原来这老者名叫钟常,久居青刚岭卢龙谷,此谷长年瘴气密布,人兽绝迹,谷内唯一蟾蜍甚多,因此又有蟾蜍谷之称.皆因钟常擅用毒功,又练得一手六阳百毒掌,江湖上的人便给他一个外号,名为“百毒蟾蜍”.
那老者心念一转,暗想:“我久居卢龙谷,甚少在江湖走动,没想这个和尚竟认得老夫,倒也有点本事,朗声问道:”你这个和尚突竟是什么人,如何会认得老夫“
笑和尚笑道:“世上练”六阳百毒掌“的便只有一人,但凡练这毒掌的,掌心定必红若涂朱.和尚没什么自豪,就是一对眼睛尖得很,方才你一掌翻出,我早已看得清清楚楚,若不是你这老毒虫,哪还会有谁呢再说,你问我是谁,光凭我这个生招牌,莫非以你的眼光,也瞧不出来”
“百毒蟾蜍”这名堂,江湖中人大多都听说过,知此人周身是毒,行事狠辣,是江湖上一个极阴毒的人物.此刻听见笑和尚的说话,心里无不骇然.
若以真刀真枪,凭着真功夫较量,堂上的人也未必会输给他.但这人的毒功,却教人防不胜防,若稍有不慎,触及他身体,随时会沾上剧毒,立时中者无救,实不得不对此人忌惮三分.
钟常打量笑和尚一会,终给他想了起来,呵呵仰首笑了几声,捋须道:“原来是笑和尚,莫非皇帝老子预知有人来取他脑袋,特地邀你来和他做法事”
笑和尚嘻嘻笑道:“和尚我平日大酒大肉,要我做法事,没的污了佛门清誉,只是皇上今日心血来潮,知道宫中有毒虫肆虐,叫和尚我把他活捉剥皮,交给御厨泡制什么”蟾蜍百毒羹“.”
钟常听得老眉一聚,怒道:“就凭你.”
笑和尚笑道:“若凭我一人之力,要捉你这头老毒虫,自然是有点困难,可是今日满堂皆是捉虫高手,瞧来你这头老蟾蜍要想逃出生天,恐怕”说着摇了摇头,口里“唧唧”作响.
钟常精光一闪,往殿上众人扫了一眼,见有八九人劲装束带,一看便知是武林人物,暗想:“莫非皇帝早有准备,预早邀请武林好手在此”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怔.
但钟常向来自视极高,尤其他练成“六阳百毒掌”后,自负无人能敌,早把天下英雄一笔抹倒.这时听得笑和尚这样说,心中虽感愕然,却也不甚惊惧,当即干笑一声:“好,竟敢在老夫跟前诳嘴有本事便过来捉老夫看看.”
与此同时,四名侍卫和那四人斗得正紧,漫天刀光闪烁.紫嫣雩见四个侍卫横砸直劈,把手上大刀使得虎虎生风,但始终无法将那四人击倒.她看出相方的武功均在伯仲之间,要分出胜负,也非短时间的事,心想:“还是先把这四人料理掉,免得夜长梦多.”当下向罗开道:“罗庄主,这个老毒物便交给你,可得留意他用毒功.”
罗开朝她点头一笑,表示明白.
笑和尚却有自知之明,知道钟常不但毒功厉害,且功力也是非同小可,在江湖上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以自己的武功,决不是这人的敌手,眼看殿上这么多人,相信只有罗开一人才应付得住,当即向他道:“罗庄主,昭琼公主说得对,这老毒虫浑身是毒,须得小心在意.”
罗开点了点头,朝钟常道:“便由罗某来会一会老前辈好了.”
钟常见对方找个小伙子和自己较量,简直是奇耻大辱,不由气往上冲,双眼顿时要冒出火来.固想罗开刚才掷杯打飞自己的袖箭,心知他确有点门路,但见他年纪轻轻,功夫再高,也不会高出笑和尚多少.
钟常望望罗开,如何会把他放在眼内,不由怒道:“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配和老夫讲手”
第七章 干戈载戢
笑和尚嘻嘻笑道:“罗庄主肯和你这老毒虫交手,已算是给足你面子,我瞧你还是束手就擒,少来丢人现眼,当众出丑.”
钟常气得直眉瞪眼:“好,老夫且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吧”
罗开听说钟常毒功厉害,也不敢空手和他对决,瞥眼看见一柄钢刀横在地上,这柄钢刀原是适才给钟常击倒的侍卫所有,当下也不说话,气运丹田,右掌由内至外圈转,聚气一提,足有数斤重的钢刀倏地给罗开吸起,瞬间飞到他手中,罗开虚空一劈,抱拳道:“老前辈请.”
殿中众人看见,莫说是不懂武功的人,便是方睛云、紫嫣雩主仆等见识起来.”
三人见皇帝不降罪,自然放心不少,只好站起身来.
紫嫣雩向罗开道:“殿外守军不多,如何能抵挡数千叛军,要是援军迟迟不来,早晚会给他们攻进殿来,倘若给数千人围困在屋内,恐怕也不容易对付.既然这样,咱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不如你我各率伙伴杀出去,若能擒得吴贞,便可消弭一场杀伐,免得多伤人命.”
其实罗开早已想到此点,现听紫嫣雩说了出来,连随点了点头,说道:“昭琼公主说得甚是.”遂向方晴云道:“岳丈你便待在这儿保护皇上,上官柳和笑和尚同我一起杀出去.”
紫嫣雩向朱元璋道:“父皇,前左卫军数千人虽是由吴贞统率,军中未必个个存有反心,谅吴贞也没这个能耐,能收买数千人.但士兵们都知道,只要军中有人作反,全军皆罪,他们才逼不得已,跟随吴贞作反.倘若要平息叛乱,除了那些祸首外,其余士兵可免其罪,事后不再追究,相信大多数士兵必会倒戈相向,或是弃器投降,不知父皇认为如何”
朱元璋听后不禁踌躇起来,罗开在旁看见他犹豫难决,上前帮腔道:“皇上,寻常士兵若非有人领头摆拨,决计不会贸然作反.现在兵临城下,首要是尽快把事件平息,其他已是次要,倘若咱们在外宣扬皇命,赦免他们死罪,必定立竿见影,速收成效,还请皇上三思.”
其他王亲官员只想尽快脱离危险,叛军是生是死,对他们自不相干,现听得二人的说话,也纷纷上前赞同称是.
朱元璋本是城府极深的人,要他放弃不追究叛军,本是绝不能的事,但眼下危机未消,加上众人意见一致,只好勉强答应,道:“好吧,既然众卿家都认为这样,朕便赦免他们吧,但吴贞及一干叛贼头领,却万万不能赦免.”
众人齐声称谢后,罗开和紫嫣雩连忙领着众人出殿去了,而史多巴本想跟随出去厮杀,朱允炆却叫他留下来,与方晴云一起在殿内保护皇上.
罗开等众人出得仁和宫,已见殿外早已尸横遍地,叛军已把宫殿重重围住,两军仍是乱砍乱劈,相互厮杀.
众人进宫时因把兵刃留下,手无寸铁,各人只好拾起地上的兵刀,直往叛军冲杀过去.殿外的守军早就伤亡过半,已是越战越少,眼见不用多时,势必全军覆没.便在此时,骤见数人冲进叛军,犹如猛虎入羊群般,挡者披靡,守军远远看见,顿时士气大增.
罗开一冲入敌阵,钢刀长矛立时自四方八面刺来.他自练得一身武功后,从没遇过这等千军万马的场面.他不想多伤人命,只好使起纪长风所授的刀法,见刀挡刀,见矛斩矛.
叛军被数人这样一冲,忽然大乱,只听得一人高声喊道:“狗皇帝已给咱们擒住,大家打住阵脚,千万不要乱.”
罗开循声望去,却见一个浓眉大汉擎力在手,正朝守军身上乱砍.罗开一看那人如此凶悍,相信此人必是吴贞无疑,当下挥刀把身周的叛军逼开,使起“幻影流光”在人丛中左穿右插,瞬眼间便已来到吴贞身旁.
吴贞正在杀得起劲,加上罗开动作超轶绝尘,他只觉身前人影一晃,胸口腰肢忽觉一麻,已然动弹不得,不由吃了一惊,便在他软倒在地之际,身子已经给人提了起来,一柄明晃晃的钢刀已架在他脖子上.
罗开一手把他提起,气运丹田,叫道:“吴贞已在我手中,皇上有旨,若放下兵刃投降者,一盖赦免其罪,不加追究,倘有违命者,照惩治乱党例,格杀勿论.”接着把吴贞高高举起.他这一番话以丹田发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
数千叛军全都望将过来,果见吴贞已给人拿住,一时个个都呆在当场,手上的兵刃不知放下还是不放,一时难以决定.
罗开见叛军开始摇动,斗志渐失,正是扭转逆境的好时候,再次朗声道:“皇上宽洪大量,现在肯弃器投降的人,保证不会秋后算帐,大家尽可放心.各人还快快放下武器,向皇上请罪.”
忽听得一人道:“你是何人咱们却不认识你,谁知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教人如何能信,除非皇上亲口说出来.”
罗开听后一怔,这个确是事实,自己不是宫里的人,甚至连一个小小的侍卫也不如,他们又如何会相信自己的说话.罗开望将过去,见那人官服与一般士兵不同,但他不晓得朝中官衔,只看出此人的官阶必定不低.
就在罗开正感困窘,不知如何回答之际.南面突然轰然大响,密麻麻的不知多少军兵冲过来,不消片刻,一层一层的,也不知围了多少层,已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只见个个弯弓搭箭,全部对准场中的叛军.
罗开知道援军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上官柳、笑和尚和紫嫣雩主仆纷纷来到罗开身边,听得笑和尚道:“罗庄主,把这个逆贼交给我看管吧.”罗开点了点头,笑和尚一把执住吴贞的后领,一把钢刀贴在他颈侧,笑道:“你这人的运气真差劲,要作反也不晓得择个好日子”
众叛军这时看见此情景,已知大事已去,早就吓得呆了.随见数人从援军里走出,其中二人,正是那两个出外请援军的侍卫.只见一人朗声道:“你们已经给重重包围,还不放下兵器投降”
场中顿时一片寂静,忽听得几声兵刃倒地声响,有数十叛军已掷下军刀,接着兵刃倒地声越来越密,呛啷啷之声自四方八面传来.
罗开终于放下心来,便和紫嫣雩快步走上前去,众叛军不敢阻拦,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两名侍卫看见二人走来,连忙走上前躬身道:“奴才叩见昭琼公主.咱二人救援来迟,请公主恕罪”接着向罗开抱拳一揖.
紫嫣雩笑道:“你们来得正好,何罪之有”
其如几名军官听见,立时听得一头雾水,百思不解,均想:“什么昭琼公主
怎么还没有听说过“待得二名侍卫向众人介绍,方知道是皇上新册封的公主,忙一一上前向紫嫣雩叩见.
其中一名侍卫问道:“罗少侠,请问吴贞这逆贼可有擒住”
罗开道:“看看是否这个人”说着往笑和尚方向指去.
二人张望过去,见笑和尚正押着吴贞走过来,而上官柳和三大灵王却在旁守护.两人一看见吴贞,同时点头:“正是此人,今倘若非罗少侠在场,后果可真不少”
罗开道:“两位大哥言重了目下祸乱既平,麻烦两位大哥把他押去见皇上吧.”二人匆匆向众人辞别,押着吴贞向仁和宫走去.
紫嫣雩向罗开笑道:“罗庄主今日不但救驾有功,还亲手擒拿吴贞,看来皇上必有重大赏赐了.”
罗开微微一笑:“我也不贪图什么赏赐,若然皇上真的要赏赐罗某,我宁可”说到一半,竟没再说下去,只是向紫嫣雩笑了一笑,便向仁和宫走去.
紫嫣雩见他说得有头无尾,神色古怪,便追上前去,低声问道:“你怎地说得一半便不说,你到底宁可要什么”
罗开望了她一眼,回头看看,见众人跟在身后若有一丈之遥,便贴近身来在她耳边道:“我宁可皇上把你这个公主赐给我,今晚好好陪我快活一晚,罗某便已心满意足了”
紫嫣雩听了,不禁脸上微红:“你这么心足,一晚便够了么”
罗开笑道:“现在你身分不同,已贵为公主了,便是一晚,已是对罗开莫大的恩赐了,还敢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紫嫣雩低声道:“你这人老是爱戏弄人家,我这个公主是胡里胡涂得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还说这话儿.”
罗开道:“什么胡里胡涂,皇帝金口一出,这还会是假的.”
紫嫣雩笑了一笑:“是真好假好,只要你想找我,我这个公主便自动送上门来,任你爱怎样便怎样,这可以了吧”
罗开听得睁大眼晴:“你不可骗我,给你这样一说,我已经忍不住了.”
紫嫣雩笑道:“真的么若然你现在肯当众脱裤子,人家便即奉陪到底,脱呀,为什么不敢脱”
罗开竟给她倒过来揶揄一番,知道自己如何也斗她不过,只好一笑带过,加快脚步往仁和宫走去,紫嫣雩笑吟吟的跟在他身后.
众人回到仁和宫,朱元璋在两个侍卫口中,知道外面祸乱已平,一见罗开众人进来,喜不自胜,亲自走上前来,说道:“今日幸得罗少侠出手相助,解救了一场大祸,来来来,大家坐下谈话.”
各人从新坐定,朱元璋吩咐朱允炆出外宣旨,众叛军一概免罪,回营各就原职.朱元璋心里有数,知道吴贞今次作乱,必定与铁合儿此事有关.而这件事情,他自不想在外人面前揭将出来,免得给人知道他霸占人妻的丑事,当下匆匆派人把吴贞、钟常等人先行收入监牢,再慢慢审问追查其他同党.一场宫闱之祸,终于告一段落.
朱元璋又吩咐宫女送吴倚琳、吴倚翠和铁合儿三人回宫休息,诸事嘱咐办妥,才向罗开道:“罗少侠一身是胆,实是勇将之才,朕本想让罗少侠留下来为朕办事,后听得方大侠说,罗少侠为人廉俭自守,不愿受人束缚,瞧来朕就是开言相请,相信罗少侠也是不允的了”
罗开听见,便知方晴云已替自己铺定后话,不禁暗暗感激,遂道:“皇上的好意,罗开并非有意推诿搪塞,在下实是性情疏狂,天生放纵不羁,凡事不拘世俗礼法,只会误了皇上的大事.”
朱元璋摇头叹息:“罗少侠今趟替朕消弭叛逆,朕焉能不加奖赏,罗少侠尽管说出来好了,只要朕能力所及,必定为你辨到.”
罗开道:“在下确实有个要求,希望皇上能够成全.”
紫嫣雩在旁听见,顿时脸上一红,心想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刚才的话儿只是说笑吧了,万不可当真呀”
随听朱元璋笑道:“罗少侠直说无妨.”
罗开道:“敢问皇上,钱塘县可有个县令名叫陆炯”
朱元璋想了一想,点头道:“确有陆炯这个人,罗少侠认识此人”
罗开摇头道:“在下并没有见过他,只是知道有此人而已.这事说来,其中是有一段故事.在下家中有两个姓何的姊妹,父亲名叫何启书,本是个读书人,曾着有一本教人处身立事的典籍,名为”夕照集“,岂料陆炯硬说这是反书,欲要脱罪,必须要一万两方可以.何启书一介书生,一时间又如何能拿出一万两来,其母亲四处张罗,只筹得六千两,岂料陆炯收了六千两银,仍是不肯罢手,非要一万两不可,二人的父亲最后给打入天牢,终被斩首,姊妹二人及母亲均被充发为奴.”罗开接着把如何在朱璎手中救得姊妹二人,其母尚在武昌楚王府为奴一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殿上那些朝臣武将只听得开头几句,便已心知肚明,像陆炯这种贪官蠹役,可说俯拾皆是,虽为方启书感到可怜,但这种事已是见怪不怪,也不觉是什么一回事.
然听在朱元璋耳里,却全然不同.他直来无知狂悖,目空四海,自命为历朝难得的英明君主,现听见罗开的说话,无疑是说他粥粥无能,管下不严,顿时龙脸一板,愠道:“当真有这等事”
罗开道:“这事千真万确,陆烔为求贪图银两,诬陷忠良,在下望皇上彻底严查,给方家一个清白.”
朱元璋拍案道:“陆恫只是个七品知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罗少侠放心,只要朕查明此事属实,自当还方家一个公道.”
朱柏知道是个大好时机,当即道:“父皇,钱塘乃臣儿管辖之地,这件事便交给臣儿代为辨理吧.”
朱元璋点了点头:“好,你给朕好好办理,若查明确有此事,务须严惩不贷,决不能姑息养奸,毁我大明的清正.”这番说话除向朱柏说外,其主要原因,当然是说给罗开等人听,表明自己是个守正不阿的皇帝.
罗开等人连忙谢恩.宴席直到酉时方止,罗开与紫府仙宫众人在朱柏的陪同下,回到湘王府.
当晚,朱元璋先来到长春宫,安慰吴倚翠一番,遂移驾长春宫看铁合儿.
铁合儿听得皇上驾到,连忙率领宫女迎出接驾.待得进人内殿,朱元璋看见铁合儿嘴唇动了动,低声说了句皇上,便又闭唇不语.朱元璋见她欲言又止,风情万种,当真教人又怜又爱,便道:“吴贞叛逆作乱,你今后就无须再回去了,现在永春宫便是你的家,也是朕的爱妃,日后册封就是.”
吴贞叛逆,这是抄家的大罪,铁合儿现听得皇上不但没有降罪,还要册封她为妃,这真是天大的喜讯,连忙跪下谢恩.
朱元璋在长春、永春两宫转了一转,想起惠妃吴倚琳,想到自其妹进宫后,后又有了铁合儿,已经很少在她处过夜了,心里不禁有点歉疚,便即吩咐宫监,踅回仁和宫.
吴倚琳和朱元璋相处多时,深知皇帝的性子,虽然朱元璋曾亲口说过不加降罪,但吴倚琳那肯轻易相信,回到寝宫,终日惶恐不安,害怕朱元璋心口不一.
心想:“早知朱允炆这么快便册封为皇太孙,瑶姬宫主便无须行此着了,不会发生今日的事,害了大哥的性命”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叹息.
这时,宫外传来皇上驾到,吴倚琳慌忙起身迎驾,行过叩拜礼,吴倚琳战战兢兢道:“皇上今日受惊,臣妾心中确实不安,而且逆贼竟是臣妾之兄,臣妾罪该万死”
朱元璋笑道:“此事既了,爱妃也不必放在心上,吴贞为人朕尚了解,此次叛逆他虽为主犯,却不是主谋,他这炮筒脾气,直来直去,相信是为人所利用.
关于你姊妹二人和铁合儿,朕不怪罪就是.“依据祖规国法,皇亲谋反,妃子不赐死也得打入冷宫.吴倚琳听后,真个感激零涕,垂泪谢恩.
吴倚琳心下感动,忙叫宫女摆下酒筵,朱元璋多时未曾临幸惠妃,便主动留了下来,饮酒作乐.吴倚琳禁欲已久,今晚还怎忍得,曲尽女人之能事,哄得朱元璋笑逐颜开,二人酒酣兴阑,双双拥入床榻,搂抱交颈,颠龙倒凤,直至天明.
第八章 秉烛夜战
罗开等人回到湘王府,笑和尚与罗开道:“今日罗庄主出手擒得吴贞,瞧那皇帝对庄主好生佩服,凌云庄从今以后再不愁官府难为了.”
上官柳却摇头道:“这个也未必,朱元璋这人量小气窄,猜忌在一旁,袖手不理.这样也好,咱们也非存心和朝廷作对,湘王一事,实是非不得已,若能彼此消释芥蒂,也不失为美事.况且打后,我还有重要的事去办,也不想因这样而在门外,不由心里一喜,忙招呼她进房来.
虽然罗开大婚不久,四位如花似玉的娇妻日夜相伴,但每当想起紫嫣雩,心头就是涌起一阵暖意,现看见她主动找上门来,自当满心欢喜,笑道:“原来是昭琼公主,莫非皇上真的把你赐给我,说对了吗”说着把她拥近身来.
紫嫣雩借势偎在他怀中:“皇上才没有这么荒谬,叫女儿胡乱陪男人睡觉.”
罗开道:“这样说是你自己来的了,罗某当真受宠若惊,要公主纡尊降贵,前来服侍我这个草民,在下如何领受得起.”
紫嫣雩微微挣开他的怀抱,娇嗔道:“你这般冷嘲热讽,没的说人家天生淫贱无耻,主动送上门来,我就是再下贱,也受不了你这个模样.”话后转身便往房门走.
罗开自知刚才说笑过甚,当即上前一把抱住,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连随道歉:“雩妹不要气恼,人家说句笑话便当真,你可知道我这些日子来,想得你多苦,想见你又见不得,那日听得晓雨说你来了京城,便即匆匆赶来了,当然除了担心你的安危外,最主要是想看一看你.你今次就体谅我一片苦心,原谅我一次吧”
紫嫣雩听得罗开软语恳求,一抹美甘甘的甜意,顿时直涌上心头,再也无法抗拒他这份柔情,双手自然地攀上罗开的脖子,把他脑袋拉贴近眼前,轻声道:“你这人叫我如何能生气罗开,好好抱紧我.”
罗开手上加力,把她抱在怀里,一个柔软迷人的娇躯,牢牢紧贴在他胸膛,从紫嫣雩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立时扑鼻而来,把罗香迷得神魂颠倒,禁不住赞道:“真的很香,光是这样抱着你,已教我心满意足,不愿再放手了.”才一话落,二人的口唇已密密黏贴在一起.
紫嫣雩咿唔一声,送上丁香小舌,急切地与他交缠.
罗开单手固定她螓首,不住价的吸取她的甜蜜.只见二人愈吻愈是疯狂,彼此的双手不停在对方身上爱抚,也不知吻了多久,方依依不舍慢慢分开.
紫嫣雩抬起俏脸,柔情万种的盯着他道:“咱们今晚难得有机会在一起,以后也不知能否再有这机会了罗开,便让嫣雩今晚好好服侍你.”
罗开微微笑道:“机会是自己争取的,只要你肯给我机会便行.”
紫嫣雩道:“你已经有了四个天仙化人的妻子,若是给人知道咱们这样,再传到她们耳中,只会对你不好.”
罗开听后,不禁轻叹一声:“其实你和她们四人,在我心中都是一样,我喜欢她们,但也喜欢你,你可以说我贪求无厌,不知满足,既得陇,复望蜀,但我确是身不由已,希望你会明白.”
紫嫣雩轻声道:“人家当然明白,嫣雩何尝不是和你一样,但人言可畏.况且我在紫府仙宫长大,自小便给调教成一个淫荡的女人,男人在我来说,只是玩物而已但但自从认识你后,终于令我发觉到,你在我的心目中却和其他男人不同,除了肉欲外,让我认识到什么是爱情”
罗开在她前额吻了一下:“多谢你,多谢你对我的坦白真诚,但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不会变的,相信我.”
紫嫣雩听得心头甜美,罗开把她扶上床榻,让她坐在榻沿.
罗开轻吻着她,手指捻起她腰带,慢慢地解开.紫嫣雩软着身躯,任他为所欲为,望着自己身上衣服,一件一件的给褪了下来,直到寸丝不挂,露出一身珠辉玉丽,柔若无骨的娇躯.正是:翠华香薰玉质肤,楼中从凤肯孤虚;红鸾星照金梢细,一刻千金果自如.
罗开虽不是首次看见她的裸躯,但望着眼前这具雪魄冰姿,还是呆得一阵子.
紫嫣雩见他獃着眼晴,只是牢牢盯住自己的身子,不禁揜口一笑,道:“你呀怎的只望住人家,前时你还望不够么”
罗开回过神来,笑道:“雩妹子这样完美无瑕的身子,便是看上一世,罗开也不会厌呢.”
紫嫣雩听了,朝他微微一笑,从床榻撑起身来,说道:“你喜欢看我的身子,今晚便给你看个饱吧,但先让我替你脱去衣服,再慢慢看好么”
罗开点头笑了笑,一面伸手轻抚她的玉躯,一面让她宽衣解带.
紫嫣雩出手娴熟,一扯两拨,已把他脱了个精光.低头望去,见那根龙枪晃了几晃,却是软软的垂着.紫嫣雩用手握住,徐徐与他套弄,不消片刻,那根丈八龙矛已坚硬如铁,高高的朝天竖起.
罗开爬上床榻,正要伸手去抱她,紫嫣雩轻轻把他推开,柔声说道:“你且先坐着,适才你说爱看嫣雩,不如就让嫣雩自己做给你看,但你只能看,可不准动手喔.”
听见她这话,罗开一时也不明白,只好盘腿坐着,向她点了点头.
紫嫣雩今晚打算使出浑身解数,务要和罗开尽情欢乐一晚,当即挪移一下娇躯,与罗开面照面的对坐着,只见她含情脉脉的瞧着他,双手由自己腰肢徐徐往上移,一对玉手的虎口,轻轻的托着胸前一对傲峰.
罗开看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
紫嫣雩半声不响,双手已轻握住高挺的乳房,开始揉捏起来.
罗开见她媚眼如丝,衬着她那绝色的俏颜,实在美得让人心悸,再看她两手轻搓慢揉,一对玉峰不住在她手中变形,如此诱人淫靡的画面,罗开还是首次看着,不禁情炽兴狂.
紫嫣雩弄了一会,偷偷瞄了罗开一眼,见他双目放光,呆呆的盯着自己看,当下左手下滑,抚过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春笋似的玉指,已插进双腿间,接着纤指晃拨,轻轻揩揉,一阵美感倏地而生,紫嫣雩也禁受不住,轻轻“嘤”了一声,呻吟起来.
罗开看得浑身是火,不自觉地,伸手握住硬得胀痛的龙枪.
紫嫣雩抬眼望将过来,一对水汪汪的眼睛,像快要渗出水似的,昵声问道:“罗开,我美吗”
罗开捣蒜般不住点头:“美,你实在太美了”
紫嫣雩轻声道:“想再看清楚一些吗”罗开自当然又是一轮点头.
只见紫嫣雩双腿大分,把个鲜蛤全然展现他眼前.罗开看得血脉贲张,用力握紧龙枪.随见紫嫣雩把指按在小核上,指尖捻弄,一个销魂的呻吟声,又从她口中绽出,美目立时紧闭,陶醉在这快美中.
没过多久,幽门已见润光闪然,全被层层花蜜包裹住.紫嫣雩似乎难忍这快感,一根纤纤玉指,忽地直闯了进去,一出一入的撩掘起来.
罗开从没看过这情景,只觉又是刺激,又是兴动,真想扑上前去,把她压在身下.而紫嫣雩却愈弄愈发激烈,原本只是一根手指,现已改为双指,抽插得疾深,只听得“唧嗤、唧嗤”的响个不停,满膣花蜜,飞溅而出.
紫嫣雩螓首仰侧,不住价喘着大气,忽听她嚘嘤大作,若啸若啼,浑身一阵僵硬,便即软倒下来.
罗开看见她这个情状,已知他高潮来临,再见她身子软垂欲坠,便即探前身躯,伸出双手把她扶住.
紫嫣雩依偎在他怀里,回气良久,方缓缓抬起头来,轻声说道:“你喜欢看嫣雩这样吗”
罗开吻着她耳畔,低声答道:“当然喜欢,你知道吗,刚才看得我情兴大动,真想扑上前去强奸你.”
紫嫣雩微微一笑:“人家便是希望你这样.”停顿半晌,又道:“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样做,但不知为何,人家就是想做给你看.”
罗开心里感动,吻了她一下.紫嫣雩把背部靠着他胸膛,侧头仰视他,罗开低头看着她的娇颜,那姿姿媚媚的姌嫋神情,一时令他瞧得如痴如醉,口唇徐徐落下,再度吻上她的樱唇.
紫嫣雩乖巧地张开小嘴,把罗开的舌头吸入口中,二人你缠我搅,情炽兴浓.
罗开双手从后绕到前去,握住她双峰,入手饱饱满满,如触丝缎.
紫嫣雩一对玉峰给他握住,一股快感如潮般涌来,尤其两颗红梅落在他指间,不时扯夹拉捻,令人美入骨髓.只见她鼻息愈来愈重,终于再无法忍受,吐出小舌大声呻吟.
罗开在她耳边道:“感觉怎样,可舒服么”
紫嫣雩嘘着大气,点头道:“好舒服,继续爱抚嫣雩,不要停下来.”
便是她不说,罗开又怎肯便此停手,当下左手下移,抚向她湿漉漉的花穴,才一揩抹,竟已满手蜜露.
只见罗开按着小核,轻轻揉擦,紫嫣雩立时一颤,浑身僵硬起来,一双美腿淫秽地大大分开,好让罗开摸得彻底.罗开抚弄一会,手指突然往内伸进,抽提得几回,春水一股接着一股涌将出来.
紫嫣雩连连呻吟,这快感来得着实猛烈,不得不开声求饶:“不可以再弄了,人家丢得全身发软,实在挨不过,且让我回一回气”
罗开正自欲火大盛,听她这样说,自然大感没趣,忽又听得她道:“你先停一停,让嫣雩服待你好么”
紫嫣雩未待罗开出声,便已离开他怀抱,翻转身子,樱唇已印上他颈侧,接着往下吻他胸膛、小腹,最后来到他胯间.
罗开两手支榻,仍是挺挺的坐着,望着紫嫣雩的身躯不住向下移,终于伏在他的大腿上,埋首在他两腿间.随觉龙枪一紧,已给她牢牢握住,上下套动起来.
一阵难言的快感猛然窜升,直冲上脑门.
紫嫣雩把玩有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再俯下头去,樱唇一张,竟尔吸着他的子孙袋.罗开不禁嘘了一口气,顿时浑身皆爽.紫嫣雩着力吸吮,小嘴沿着棒身往上吻,当吻到那鹅蛋似的头儿时,见他红光润然,硕大浑圆,直是可爱到极点,立时淫心骤升,张大嘴儿一口把他含住.
但见她双唇使劲把龙枪箍紧,螓首上下疾晃,顿时吃得“唧唧”大作,而那枪头,每一深进,均直抵她喉头.紫嫣雩虽觉有点儿艰苦,却为着要罗开满意,也只好暗自苦苦强忍.
罗开望着这个大美人替自己含吞舔吮,情景猥亵,愈看愈觉难忍,还好他练得“乾坤坎离大法”,能够稳固精关,若是一般男人,恐怕已经招架不住,大泄特泄起来.
紫嫣雩直到此刻,仍不知罗开练得“乾坤坎离大法”这门神功,她使尽手段,弄了半炷香时间,见罗开依然坚举不衰,真个又是惊喜,又感诧异,有如此能耐的男人,至今她还不曾遇见过.
罗开一面轻抚她头发,一面把手从她腋下伸进去,掌托她一只玉乳,热情的搓捏着.紫嫣雩美得娇啼不止,美目迷离,胯间嫩物已不住价涌出花蜜.
过一会儿,紫嫣雩再无法把持,吐出灵龟,朝罗开喘道:“受不了快些给我”说罢背向罗开,跨开大腿坐了上去.
只见她一手挽着龙棒,徐徐坐落,巨龙顿时给她花穴吞没.
罗开一阵美快,从后围住她纤腰,往上疾挺了数下.
紫嫣雩不由浑身舒爽,叫道:“罗开你长得太过,不要这么用力,人家会受不了啊”
罗开轻声道:“对不起,我不知轻重,还是由你自己来吧.”
紫婚雩身子稍向前弓,略一调较位置,徐徐晃动腰臀,起先只是缓起慢落,到得后来,渐觉知趣,竟尔大起大落,口里连声哼哼唧唧,如泣如诉.
罗开也觉花房紧绑绑的,把个龙首牢牢咬住,一起一落间,美不可言,双手不自觉移到她前胸,一手一个,把她双峰包在手中,恣肆把玩.
紫嫣雩三点受袭,是火盛情涌,内中只觉骚液汪汪,无可息止.
罗开在后着力狠戳,犹如雨狂风骤,每一记均把她挑上半天.
紫嫣雩抵受不过,回头嗔道:“罗开你好狠心,下下给你射在靶心,莫非想要人命”
罗开笑道:“你也莫怪我,谁教你百媚春生,旖旎悦人,害得我遍身焰火如烧,若不出点力,怎能消得火”说着又是狠狠深刺.
紫嫣雩听得好不动兴,两腿八字大张,任由他发狠,只是他愈益发狠,内里愈感快美,不觉低头往穴扉望去,见那龙枪出出进进,花露迸溅,嗤嗤大响,一时给他钻拱得浑身颤竦,魂亡魄失,实难抵挡.本想要他停下来,好让自己稍稍回气,但又觉不舍,只好咬唇强忍.
随听得罗开在后竟唱起歌儿来:“玉骨吐芬香,名内羡花王,今夜施甘泽,琼葩带露芳丈八龙缨枪,横挑马上将”
紫嫣雩听得噗嗤一笑,佯嗔道:“人家真的给你挑下马来了.”
罗开哈哈大笑,把她扶仰在榻,并将她双腿抬起,提枪便刺.紫嫣雩噢唷一声,灵龟已胀满花房,烫烘琼室.
紫嫣雩得味,暗里啧啧喊妙.罗开奋勇急投,记记猛顶深宫,双眼望定眼前这可人儿,见她淡描蛾黛,眉挽秋月,脸衬春桃,真个是少有的人间绝色,不由看得淫兴横溢,着实又是数百抽挺,只弄得紫嫣雩浑如醉里,四肢乱摇,千样哼呼.
罗开运展神功,龙枪左冲右撞,紫嫣雩少逢如此劲敌,战得数刻钟,已觉舌冷唇凉,花蜜涓涓不止.罗开加力抽捣,狠刺多时,紫嫣雩丢完一次又一次,也不知丢了多少回,直丢得筋麻骨软,求饶道:“人家挨不过了,你快快完了吧”
罗开笑道:“长夜漫漫,你这么快便不行了,如何挨得到天明”
紫嫣雩喘声道:“人家实在抵挡不住,你且略停一停,待嫣雩定一定神子再干如何”
罗开见她蹙眉聚额,也知她不是虚言,当下再不妄动,俯身把她抱在怀中,道:“你便歇一歇吧,养足精神,今晚与你秉烛大战.”
二人终于一夜无眠,直弄至鸡鸣阳升.
正是:“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意不忍分.”
第九章 诛凶殄逆
次日朱元璋上朝,由数十个卫仪护着登上金銮殿.文武百官分班肃站,三呼礼毕,各归班次.朱元璋往众臣望去,唯独胡维庸却称疾不朝.
大将军赵翼云上前奏道:“启禀皇上,昨日吴贞、叶升和徐敬三人,统率前左卫军叛乱,杀死侍卫、太监、宫女等合共四百零六人,双方死伤,合共一千五百二十三人,并妄图弑君未遂,现三名贼首全被抓获,请皇上圣裁”
朱元璋怒道:“把众贼押上殿来”
须臾,御前侍卫将吴贞、叶升、徐敬等横拖倒拽的押上殿前跪下,只见三人麻绳捆绑,均是满身满脸血污,而吴贞左眼正冒着鲜血,显然是在牢中给严刑拷讯.而徐敬乃御史大夫,文弱书生一名,身穿蓝色官服,脸上却怒气冲冲,毫无半点惧色.
朱元璋冷哼一声,问道:“大胆吴贞,朕向来对你不薄,因何聚众叛逆”
吴贞身上虽三环五扣,却无所畏惧,圆睁独眼,高声骂道:“朱元璋,你这个无道昏君,还敢问我为何你霸占我两个妹妹,也不怪你,竟还糟踏我妻子”朱元璋恐他在众臣跟前揭他丑事,忙打断他的话,怒道:“直是一派胡言,给朕押下去,立即处斩”
数名殿前侍卫走将上来,把仍是破口大骂的吴贞拖出殿去.大将军赵翼云连忙出班,道:“皇上且慢,吴贞等三人是否还有同党,迄今尚未查明,不如先将三人交由刑部审讯,待同党一网打尽,再杀不迟.”
朱元璋想了一想,点头道:“爱卿言之有理,刚才真把朕气糊涂了,差点儿害了大事.当下把吴贞等三人交给刑部主事陈炎审问.
陈炎本是个趋炎附势的人,而徐敬身为御史,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只是陈徐二人素有嫌隙,口和心不和.这次陈炎见徐敬参与判逆,朱元璋竟交予他刑审,心头不由窃喜.
三人落在陈炎之手,真个比死还要痛苦,什么挟板、针刺、割肉撤盐、剥皮炮烙等诸般刑罚,尽在三人身上招呼.
吴贞和徐敬还能苦熬得住,三缄其口,然叶升却难以抵受,终于把曹聚、吴焕、张先本、廖永安、李善长、傅友仁父子等全吐将出来.当叶升正要说出胡维庸时,岂料先前炮烙过重,再无法支持,只说得一个“胡”字,便已气绝身亡.
陈炎听得胡理胡涂,心想他所供姓胡之人不知是谁太师胡维庸,势倾朝野,乃皇上最信赖之人,决计不会是他最后便胡乱断定为谏官胡景隆.
刑讯终于结束,陈炎将叶升供出的上述人等,一个不漏的面奏朱元璋.
朱元璋听后,也大为吃惊,心想怎地会有这么在一旁的紫嫣雩灵光一闪,朝罗开微微一笑.
方晴云、上官柳、笑和尚等三人听见,也觉有异.笑和尚凑到方晴云身边,低声道:“莫非是方大侠两位千金寻夫而来”
上官柳笑了笑:“瞧来也是了,这样也是人之常情.”
而方晴云心里也正是这样想,回了一笑,不禁摇了摇头.
罗开听得一男九女,早已心存怀疑,向朱柏道:“王爷,咱们出去看看.”
朱柏有罗开和紫嫣雩两大高手相陪,心下大定,连忙点头与众人走出大厅.
出得屋外,便见近百名侍卫挺刀弓马,正把十个人围在核心.而翁雄等数名王府高手,亦已闻讯奔至.三人抬眼望去,果然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只听朱柏朗声道:“你们全都给我退开.”
众侍卫及王府高手听见,立即还刀入鞘,纷纷退向一旁.
原来闯进王府的十人,其中四人,赫然是罗开的四名新婚娇妻,而另外六人,却是康定风和洛姬主仆梅、兰、菊、竹.
十人一看见罗开,先是呆得一呆,继而尽皆脸露笑容.
只听董依依大声叫道:“唉唷,你怎会在这里”接着看见罗开身旁的紫嫣雩,顿时醋意大起,脸孔一板道:“我明白了,原来你在这里风流快活,害得咱们姊妹四人为你担心一场”
罗开笑着走下石阶,来到十人跟前,四个娇妻忙迎了上去,尤其白婉婷和董依依二人,咭咭呱呱的问个不休.
白婉婷扯着他衣袖,边摇边问道:“你吓死咱们了,昨日闻得有人到皇宫作乱,咱们听后,还道是你们所为呢”
董依依接着道:“外间说得腾腾沸沸,说什么一批武林高手闯进皇宫去,一下子便杀了数百人,瑞雪姐说这事来得突然,而你又刚在京城,不知是否你们所为,大家心里担心,所以咱们便赶来看看.是了,昨日皇宫真的发生了事么”
罗开点了点头:“这确是事实,先进屋去再慢慢与你们说.”
朱柏迎上前道:“没错,大家进去再说不迟.”当下引着众人进入大厅.
方家姊妹伴在方晴云身边,问长问短,听得方晴云也进入了皇宫,心中吃惊,再想追问下去,听得罗开和朱柏的说话,只好陪着父亲进入大厅.
朱柏吩咐府中仆人送上茶点,才把昨日皇宫的事说出来,各人不由听得津津有味.待得朱柏说完,康定风叹道:“这真是冥冥中早有注定,若非罗大哥恰巧给皇上召见入宫,恐怕要擒获这批叛贼也不易”
笑和尚笑道:“还不是,昨日我和上官兄谈起,都说皇帝命大,要不这般天缘凑巧,相信今日的龙座,坐上去的要换换人了.”笑和尚素来心直口直,浑不理会自己身在什么环境,当着王爷跟前,竟然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儿.众人在旁听见,也觉此人筋骨昂然,不畏强御,无不心感佩服.
唯有朱柏听得好不是味儿,脸上不由一沉,但想及这些江湖武夫,行事说话不免放肆荒唐,恣睢无忌,也不屑与他斤斤计较.
罗开问道:“你们又怎会找到这里来”
随听得白婉婷道:“咱们听得消息后,便即动身赶来京城,岂料到得城外已是子时,城门早已关上,直到今早才能入城,便在城里四处打听,后听人说逆贼全部被擒,咱们听了加担心,不知你是否给皇帝捉去了,咱们正打算偷偷进入皇宫,但宫外守卫森严,到处都是官兵,无奈只好放弃.
“最后康大哥在街上擒住一个官差,咱们又打又问,孰料那家伙竟十问三不知,只知有叛贼闯入皇宫,杀了不少人.接着我问他前天晚上可有什么事发生,那人想了想,便说当晚确有人在城外械斗,后来皇上派皇太孙和湘王前往调解,事件终于平息.最后从他口中得知,说当晚有人住进湘王府,咱们问明地址,便进来看一看,果然你们真的在这里.”
朱柏笑道:“昨日若非诸位出手帮忙,把逆贼一一擒住,当真后果堪虞.皇上早有吩咐,倘若罗庄主有什么要求,不妨与小王说一声,本王必定尽力而为.”
罗开不想起身来,抱拳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即向朱柏请辞:“罗某也该回去了,两日之后再行到王府拜访,今日就此别过.”朱柏还了一礼,亲自送出王府大门.
待得众人驰马远去,方低声问紫嫣雩:“妹子昨晚一整夜待在罗开房间,想必开心得很了”
紫嫣雩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人家所做的一切,事前不是与你说得清清楚楚,现在却来噜苏人家”
朱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解药一日未到手,便一日无法安心,希望皇妹体谅我的心情.”
紫嫣雩徐徐道:“这等事儿也不能操之过急,不能着了颜色,给罗开看出来,要是给他看出我刻意替你说话,我以前所做的一切,便付诸流水了.但你安心吧,经过昨夜,罗开已在我指掌之中,不消多久,嫣雩必会给你取得解药.”
朱柏虽心中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法子,只得点头应是.
紫嫣雩道:“要是皇兄想早点要解药,便该马上回杭州去,好好辨理陆恫这件事情,要是事情顺利辨妥,罗开对你多少会心存感激,到时我帮你说话,也容易得多了.”
朱柏想想也是,当下吩咐下人打点备马,领同翁雄、徐峰等王府高手,动身返回杭州.
罗开众人一离开王府,便直往南门而去.
白婉婷拍马来到罗开身旁,问道:“适才听你说什么两日后再去湘王府,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罗开便把朱元璋吩咐朱柏调查陆恫的事,逐一向她说了.董依依在旁听见,开心起来,拍手大叫道:“这可好了,何家姊妹若得知此事,真不知会高兴成怎样子了”
白婉婷笑道:“高兴自然是少不了,但决不会像你这样又叫又跳.”
罗开笑了笑:“婉婷你不可笑她了,其实依依的可爱处便在这里,既热情又有正义敢.”
董依依听见罗开的说话,直甜到心窝去,笑问道:“啃给你这样一赞,人家会脸红呢啊是了,既然你赞得我这么好,可要奖我什么”
白婉婷微微一笑:“便奖你今晚和他先哪个,满意吗”
董依依也不害羞,笑问罗开道:“是真的吗”
罗开听得不住摇头苦笑,说道:“你既然这样问,我能说不好么”
董依依听得大喜,若非骑在马上,势必扑上前去抱着罗开狂亲.
回到凌云庄,已是掌灯时分,众人看见罗开平安归来,均放下心头大石,待得知道罗开擒拿逆贼,救回了朱元璋一命,全都说这真是天意,大明的江山,似乎颇得上天的眷顾.
罗开并与何家姊妹道:“今日皇上已下令湘王,打算从新调查你父亲的事,倘若陆恫罪证属实,不但你们母亲能获得自由,并可和你们父亲取回一个公道.”
姊妹二人霎时听得此事,真个惊喜交杂,不禁獃立当场,良久方喜极而泣,双双跪倒在地,齐声道:“多谢罗庄主”
罗开连忙将二人扶起,说道:“你们怎么了,万万不可这样,这一切全是皇上的恩典,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他虽然这样说,但何家姊妹岂会不明白,若不是罗开救了皇帝,朱元璋又怎肯翻查此案.而且罗开若非在皇帝面前提起此事,皇帝又怎会知道呢
何晓茵哭着道:“咱们姊妹委实受恩深重,罗庄主的大恩大德,绝不敢忘,请受姊妹二人一拜.”说罢再行跪了下来,罗开见着,顿时慌手忙脚,只得又把二人扶起.
白瑞雪道:“瞧来要找出陆恫的罪证,现在事隔这么久,恐怕并不容易.”
罗开道:“话虽如此,但朱柏为求得到龙涎丹的解药,今次正是他讨好于我的机会,况且又是皇帝受命与他查辨,这个人情,他是非卖给我不可的.而陆恫只是个七品芝麻官,朱柏岂会把他放在眼内.”
白瑞雪摇头道:“这个陆恫既然胆敢招权纳赂,自然在书中找到不少把柄,他才会这样做,到时他只要搬将出来,相信朱柏也未必能奈何他.加上朱元璋的为人,忌心极重,对文人尤其憎恶,只要文字中有一言半句不合他意,便即招来杀身之祸,这便可想而知了.”
何晓茵听了忙道:“白姐姐,我父亲那本”夕照集“,内里确没有什么反文反词,而这本书在坊间还有发售,若真的是反书,又怎会这样只是那个陆恫为了贪图钱财,硬要冤枉我父亲而已.”
白瑞雪微微一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难道我会不相信你们么但你们可知道,一本书何只万字,要在文字里挑骨头,真个容易得紧,莫说是一句文词,便是一个”光“字,他便可以加罪于你,说你影射皇帝是光头和尚出身,这叫做”捉鸡骂狗“,他们若要有心诬蔑陷害,辨法实在多的是.”
上官柳也点头道:“瑞雪姐说得一点不错,前时状元张信,文才甚好,深得皇帝重用,遂任命他教导诸王子念书,岂料有一次,张信以杜甫一诗”舍下笋穿壁“作为字帖式,教各王子写字.朱元璋在旁看见,勃然大怒,说:”堂堂天朝,何讥诮若此“于是把张信腰斩.这样事儿,直是荒谬绝论.”
白瑞雪道:“朱元璋自做皇帝后,其政策是以”猛“治国,所谓猛,便是屠杀之意,对有功的臣子是这样,赃吏是这样,连和尚及读书人也是这样.他曾颁布天下,今后人民倡优装扮杂剧,除依律,神仙道扮,义夫节妇,孝子顺孙,劝人为善及欢乐太平者不禁外,但有亵渎帝王圣贤之词曲驾头杂剧,非律所载者,敢有收藏传诵印卖,拿送法司究治.这话面头虽是禁制戏曲,实是要压止文人的言论.
“朱元璋这样做,确是有他原因的.他出生穷寒,文化水准甚低,又因当过和尚,参加过红巾军,故深怕别人揭其老底,时生猜疑,文字狱便由此产生刚才我说只单一个字便能入罪,这并非是虚言.浙江府有一人名叫林元亮,他替人写”谢增俸表“,其中有”作则垂宪“之句;又北平府学训导赵伯甯替人作”万寿表“,中有”垂子孙而作则“一句.便因为这个”则“字与”贼“同音,朱元璋从一些奸官口里得知,认为是讥刺他曾做过贼,二人一概处死.
“常州府学训导蒋镇为本府作”正旦贺表“,内有”睿性生知“句,”生“被读作”僧“;尉氏县教谕许元为本府作”万寿贺表“,内有”体干法坤,藻饰太平“八字,”法坤“被读为”发髡“,”藻饰太平“当作”早失太平“,作笺者也被处死.还有,苏州知府魏观,为元末豪雄张士诚的宫殿遗址修建,请了一位名士高启写”上梁文“,岂知内有被视为帝京专用的”龙蹯虎踞“这四个字,朱元璋知道大怒,魏观和高启均被腰斩.
“你们看,以上种种的事件,已证明朱元璋其人如何,此人正是个金漆马桶,今日虽身为皇帝,外披龙服华冠,而肚子里却是一团粪草,胸无点墨,方会做出这等大谬不然的事来而何妹子你父亲这本”夕照集“,就算内里是全无反意,但要蛋中挑刺,也不是不可能.所以我说,若要对付陆恫,光凭道理是不成的,必须另想一个法子,方为上策.”
众人想想也觉有理,缄默片刻,忽听得罗开向何家姊妹问道:“是了,我曾听你们说,何夫人现今尚在楚王府,这事真的么”
姊妹俩同时点头,方晓芍道:“这事确实千真万确.当初咱们姊妹俩,本应也是和家母一起发到楚王府,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我和姊姊给昭宜公主要了去,而家母依然留在楚王府.”说到这里,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再无法说下去.
罗开拍腿道:“这样我可有办法了,你们大可放心,这个陆恫走不掉的.”
第十章 并赃治罪
朱柏和罗开之间的关系虽渐有好转,然前时遗流下来的嫌隙,一时间仍是无法火灭烟消,涣然冰释.凌云庄众人几度商议,都认为不能让罗开孤身前往湘王府.
上官柳和笑和尚是主动提出,定要和罗开及何家姊妹同行,彼此好有个照应.罗开自是了解众人的忧虑,便不再着一个鼠目猴腮的师爷,此人名叫文四,平素最爱阿謏奉承,十足是个撅竖小人.文四听得那妇人的说话,眉头倒竖,喝骂道:“你怎地罗罗嗦嗦说个不停,你得知道,你那个阿桂好不自量,竟敢打伤关老爷的爱儿.
人家儿子一条头毛,便得抵你阿桂一条命,现在要你拿五百两汤药费,已是便宜你了,还在这里唠叨个什么.“那妇人自是不肯罢休,陆恫听得好不厌烦,正要开言轰她出去,忽见一名衙差走了进来,把一张拜帖递上,道:”禀告大人,凌云庄罗庄主在外求见.“
陆恫猛地一怔,接过拜帖,抽出帖子看了一眼,回头向文四道:“凌云庄庄主怎会找上门来,你认为怎样”
文四沉吟一会,道:“前阵子这个庄主弄得满城风雨,连王爷公主也奈何他不得,这人可要小心在意.”
陆恫怒道:“这还用你说,我是问见还是不见”
文四给他抢白一顿,忙道:“这人来头不简单,咱们万万得罪不得,他既然找上门来,便是要避也避不了,依我看还是见他一见好.”
陆恫想想也是,凌云庄近日在杭州声名大噪,还不停置地买田,四处盖屋建房,这等大人物实是不能开罪.只是想起他突然无故拜访,心头不禁惴惴不安,但仍是向那衙差道:“你给我先带她出去,顺便请罗庄主进来.”
那名衙差应了一声,一手架起那妇人.那妇人爱子心切,还不住口的求饶:“大老爷你大人大量,求大人放过阿桂吧,大老爷”衙差又拖又拉,妇人就是叫个不休.
罗开等人见那衙差拉着一个妇人出来,又听得她大喊大叫,不由互望一眼.
罗开听那妇人不住口叫着大老爷,已知不是好事,回头向上官柳打了个眼色.上官柳自是明白罗开的意思.
只见那衙差把妇人交给另一人,躬身向罗开道:“咱们大人有请罗庄主.”
罗开见陆恫竟不出来迎接,不由哼了一声:“你们大人好大架子哦”说着便和紫嫣雩、何家姊妹等跟在衙差身后,一同向内堂走去.
上官柳待得那妇人走出衙门,方凑近笑和尚低声道:“我跟上去看看,这里交给你了.”
笑和尚笑着点点头,上官柳看准时机,待堂中数名衙差交头接耳之际,遂悄悄窜出了衙门.
罗开等人进到内堂,见一个年约五十,头戴素金顶,五蟒四爪蟒袍,紫鸳鸯补服的七品文官,再看他面庞白净,身材矮胖,倒有几分福相.罗开一见到此人,不用在陆恫身后,是个生得獐头鼠目的男人,罗开略一猜想,亦以猜出几成,必是衙门里的师爷等人物.
陆恫从没见过罗开,待看见这一男三女走进厅来,心头打愣,见三人均是年纪甚轻,而那个男的,如何看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暗忖:“莫非此人便是凌云庄庄主,这样一个黄口孺子,会成什么气候”不由抱了几分轻视之心,先前对他的畏惧,顿时一扫而空.
待得罗开等人走近,陆恫仍是大刺刺的坐着,也不站起身行礼,问道:“你就是凌云庄的庄主”
罗开见他那副轻世傲物的嘴脸,心头早就有气,沉声道:“正是,你便是那个陆恫了”
陆恫顿时脸上一板,站在身后的文四喝道:“好大胆的刁民,见了知县大老爷不但不跪,还正呼其名,该当何罪,给我把这些人拿下”
两名衙差跑将上来,正要出手,紫嫣雩衣袂一挥,已点了二人的“气俞穴”,二名衙差的身子霎时动弹不得.
陆恫和文四看见,先是一呆,接着文四呱呱大叫:“反了,反了”
紫嫣雩没待他叫完,只见她身形一闪,瞬间已绕到陆恫身后,一手便把文四离地提起.文四那曾见过这等上乘功夫,大吓之下,再也说不出话来.随听得紫嫣雩道:“你给我乖乖的闭上狗嘴,气怒了本小姐可有得你受.”
陆恫早就吓得呆了,良久才回过神来,听了紫嫣雩的说话,还敢神气.但他毕竟是一县知府,也不能显得过于脓包,颤抖着高声问道:“衙衙门重地,岂容尔等如此无礼”
罗开哼了一声,拉过堂中央八仙桌的椅子,面向陆恫坐了下来,徐徐说道:“衙门又如何,便是王爷公主也对本人礼数周到,而你这个芝麻县官,竟然敢在本庄主跟前摆架子.”他存心要打个下马威,挫一挫陆恫的锐气.
陆恫又是一怔,暗想:“前时外间传闻,此人曾经掳劫王爷,夜闹小瀛州,弄得杭州满城风雨,其时杭州府衙不但奈何他不得,就连王爷公主,也要忌惮他三分起先我还不相信有这等荒唐事,但今日瞧这小子如此狂妄,看来此事不假.”
想到这里,不由软了下来,问道:“罗庄主今日找本官,不知到底有何事情”
罗开道:“想和你做个买卖.”说着指向何家姊妹:“你可认得她们”
陆恫把眼望去,确实有点眼熟,但始终无法想起来,摇头道:“恕本官眼拙,一时认不出来.”
“夕照集”一案,距今已有两年,况且方家姊妹二人,陆恫才是见过一面,霎时间又如何能认得出来.
罗开道:“何启书这个人,看来陆大人也不会忘记吧”
陆恫听得“何启书”三个字,立时背脊一寒,暗暗叫苦,心想:“莫非这小子是来秋后算帐”听得罗开提起旧事,再看看何家两姊妹,马上给他认出来了,想起刚才紫嫣雩的武功身上,瞬间便将身旁的人全制住,若这些人真的是报仇而来,可大大不妙了一念及此,心头不由突突乱跳起来.
罗开见他脸容阵青阵白,心头暗地发笑,说道:“现在你认得了吧这两位便是何先生的女儿.目下何先生已经故世起身,伸手解了二个衙差的穴道,便道:“就这样决定,你得好好给我办妥这件事,到时自会有你的好处.”四人徐步走出后堂.
陆恫和文四待他们离去,方敢松一口气,而两名衙差恐怕大老爷发作,也不敢得住.”
文四点头道:“也说得是,这些人确不宜得罪他,还好这个小子肯出钱,便是帮了他,也不致会吃亏.”
陆恫摇头叹道:“话虽这样说,但这件事确也不大好办”
文四道:“大人是担心楚王不肯放人”
陆恫道:“那还用说,不是我说放人便可放人我现在想,楚王府内能够帮忙的人,便只有王府总管陈诚一人,但此人的胃口可真不小,比之本官还要厉害得多,就怕不容易商量.”
文四叹道:“我认为陈总管要多少,便给他多少好了,只要今日帮了那姓罗的小子,将来的好处,或许并不会少.但这还是小事,要是咱们无法把人弄出来,届时后果如何,真是不敢想像”
陆恫自是明白个中利害,不由长叹一声:“瞧目前来看,确也再无他路可想了,还好本官和陈诚也有数面之缘,瞧来也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三日之后,陆恫果然对罗开说,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只因楚王府内人事复杂,要上下打点,买通关节,没有一二万两确难成事.
罗开也不与他计较,当下给他二万两银票,只要能顺利把何夫人放出来,屈时再另行打赏.陆恫听后自是欢喜过望,立即送了一万两给陈诚.
而这个陈诚身为王府总管,府内大小事务均由他作主,要放一个家奴,可说是轻而易举之事,这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袋得真是安稳无忧.
陈诚收了钱后,翌日一早,便着人把何夫人送到钱塘县衙.陆恫也不敢迟延,亲自率领几名衙差,把何夫人送上马车,护送到凌云庄去.
何夫人自给官府发配为奴,所过的日子,当真是人不如狗,已知这一生便此完了,不知起过多少遍自尽的念头,欲要跟随丈夫而去,只是每想到两个女儿,心里总希望还有重聚的一日,才下不定决心.
那日,何夫人骤然给人带离楚王府,不免心中惴惴.待得见到陆恫,是叫她惊恐难安,只道这人又不知要使什么手段了.
岂料却教何夫人大出意料之外,陆恫不但对她全无恶意,且执礼愈谨.待听得是两个女儿着人打通关节,方能把她放出王府,一家团聚.何夫人当时听得一愕,委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一个惊喜,当真是难以言喻.
何家姊妹见着母亲,自是说不出的喜悦.凌云庄众人,也为她们一家三口团聚而高兴,纷纷上前道贺.
罗开另行送上五千两,打发陆恫回去.陆恫千多谢万多谢的捧着银两,喜滋滋的离开凌云庄.
当晚庄内大开筵席,母女三人对罗开的大恩大德,是感激涕零,而何夫人得知今日此事,除了能令她们母女团聚外,还知是皇上令下,从新调查陆恫诬陷忠良,贪污受贿一事,是高兴万分.
过了几天,湘王朱柏得到罗开的通知,当下派人传召陆恫到王府来.
陆恫见王爷突然召见,心中早已忐忑不定,战战兢兢的来到湘王府.府中侍卫把他领到大厅,没过多久,朱柏兄妹和紫嫣雩缓步出来,陆恫抬眼一看,见紫嫣雩这个恶女伴在王爷身边,顿时几乎晕倒,心想大事可不妙了
三人坐定,陆恫连忙上前拜见王爷公主,只听朱柏道:“陆大人,这位是皇上的干女儿昭琼公主,还不快快见礼.”
陆恫听得“公主”两个字,想起当日衙门的情景,不禁脚上一软,颤声道:“下官见过昭琼公主.”
紫嫣雩微微笑道:“陆大人,你怎地身子不住打颤,很惊么”
陆恫答又不是,不答又不是,只是连叫几声下官,就是说不出话来.
朱柏见他脸青唇白,不禁摇了摇头,说道:“陆恫,你可知罪”
陆恫听见朱柏这样说,已知凶多吉少,脚下一软,立时跪倒在地,不停磕头:“下官不知不知所犯何罪,望望王爷见告”
朱柏道:“当年你贪污舞弊,诬陷何启书一事,本王已查得一清二楚,你还有什么可说.”
陆恫忙道:“王爷冤枉,何启书当年编写的”夕照集“,确实是一本反书,而此案早就交由刑部审核无误,还望王爷明鉴.”
三人均想,果如罗开所言,单凭诬陷一项要入罪于他,真个不容易.此案既然经过刑部审讯,若要刑部从新翻案,牵涉实在太广,而且时间必定不会短,届时他们又再拿出证据来,实在废时失事.
紫嫣雩笑道:“你倒也晓得推卸抵赖,”夕照集“一事,我也不和你说,但你贪污枉法,勒索金钱,这个可没有冤枉你吧,光凭这个罪名,便已经是死罪了.”
陆恫听得一股寒气直冒上来,连连磕头:“下官素来廉正无私,岂敢做出这等事来,公主、王爷明鉴”
朱璎道:“到现在你还要抵赖,陈诚已经在我手上,你给他一万两报酬放走何夫人,陈诚全都招供了.”
陆恫听得全身发软,身体不停发颤,向紫嫣雩拜道:“求求公主你
代下官说句好话,公主你是知道这事的,实在与下官无关,当日若非罗庄主要胁下官,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做“紫嫣雩道:”罗庄主只是一介平民,岂有胆子去要胁官府,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再说,你亲手送钱给陈诚是事实,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口辩“
陆恫至今,终于明白是给罗开摆上一道了,但心中就是不明白,王爷公主因何会和罗开合谋计算他.当下道:“罗庄主当日说过,只要下官能救出何夫人,决不秋后算帐,公主你是听见的.”
紫嫣雩怒道:“放肆,你是和本公主说条件了.我现在便说与你知,我和凌云庄绝无半点关系,罗庄主所说的话,和本公主一概无关.还有一事,我要你死得口服心服.”话落向一名侍卫道:“把林家嫂子带出来.”
没过多久,一个妇人随着一名侍卫走进大厅,陆恫一看,脑门轰的一声响,原来那人,正是当日在衙门为儿子求请的妇人.
紫嫣雩当着陆恫面前,叫那妇人把她儿子的事说出来,阿桂如何和人打架,如何给关进监牢,陆恫如何索取金钱等,一一和盘托出.
朱柏道:“陆恫,你还有什么好说,身为县官,却知法犯法”接着叫一名侍卫把他押走.而陆恫自知今趟姓命难保,早已吓得体颤身软,任人摆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