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楼诚衍生同人)【洪周】 我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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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物是一后备箱的拼装模型,挑了最好拼的一种小卡车。他不懂什么玩具、衣服,原本想着带书本过来最不容易出错,到了才庆幸没带书。

    福利院有一个规模很大的阅览室,资助人是个演员,类目齐全到令人惊讶。

    院长陪了他一阵,有人来拜访,洪少秋便自己随便逛逛,在图书室最里面认识了一个带着蓝帽子的小男孩。洪少秋去自助售货机买了两瓶橙汁,和他悄声聊了一会儿天,发现这孩子阅读量奇高,记忆力也非常好。明日天才。

    生活对每个人都不太公平,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云端有高处不胜寒,地底也有挣出淤泥的劲草。出身影响很多事,但又不能决定什么。洪少秋在这个下午妄自揣测周凯这么多年来坚持资助一间福利院的心情,忽然觉得安慰。那个人对“自我”的漠视总让他生气,却原来在不动声色间,早已经奋力挣扎过了。

    洪少秋非常庆幸。

    周凯袒露的那一点端倪,他没有错过。

    他原本可以什么都不说,依然让洪少秋完成计划,带那两车真正的货到罗湖关卡。可他带他去看了周超,过早地挑明了身份。难说是不是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私心。

    希望被知道,希望被发现,希望有人伸进深海一只手。

    那个人,几不可闻的那声“你拉我一把。”

    他听见了。

    小蓝帽煞有介事地念摊平在膝盖上的书:“但是这些伤疤中没有一块是新的。它们像无鱼可打的沙漠中被侵蚀的地方一般古老。他身上的一切都显得古老,除了那双眼睛,它们像海水一般蓝,是愉快而不肯认输的。 ”*

    洪少秋收回思绪,视线落在书上:“你读得懂吗?”

    “你们这些大人呀。”小蓝帽不满意,“总觉得我们这不懂那也不懂。”

    “唔……”洪少秋勇于承认错误,向这位小读者双手合十告了个饶。

    小蓝帽眯眯眼,很快原谅这个狂妄又谦逊的大人,像只小猫:“他都累到骨头里去啦,死亡黏在他身边,但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洪少秋笑笑:“我猜他不害怕死,只害怕被杀死。”

    小蓝帽点头:“你说得对,真勇敢。”

    他们碰了碰橙汁,分别喝一口。

    出身、背景、家庭环境历史遗留下来的诸多问题,不知道能让这些孩子成长成什么模样。洪少秋晃晃橙汁,问道:“你有想过将来做什么吗?”

    “没想过做什么,但想变成演员哥哥和演员叔叔那样的人。”

    “怎么还有哥哥和叔叔?”

    “叔叔要建图书馆,哥哥捐书,图书馆还没有,书先捐完啦。”

    “那哥哥真厉害。”洪少秋有些惊讶,“所以那是什么样的人?”

    小蓝帽义正言辞:“给人力量的人。”孩子挥着肉乎乎的小手复又解释,“你看,哥哥给我书读,我读了书,变成哥哥那样的人,也能给更多的人书读。”

    洪少秋捏捏他的小脸蛋:“懂懂懂,懂你的意思啦。”

    很多事都不经意间连在一起,兜兜转转成了一个圈。

    午后的阳光打进阅览室,孩子柔软的睫毛和他覆着坚硬枪茧的掌心都一同被笼罩。阳光无私。

    他仰头喝光了剩下的橙汁,琢磨着等什么时候能把周凯往外领了,一定要让他和这孩子认识一下,绝对会是一道好风景。

    小蓝帽清朗的声音继续念:“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日子。走运当然是好的,不过我情愿做到分毫不差。这样,运气来的时候,你就有所准备了。”

    34

    明诚在公安大任职仅两年。

    明楼回到省厅,明诚随任明楼办公室秘书,恢复国安工作。

    三年后,明楼升任省长,明诚任职秘书处处长。

    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一个医生手中意外曝出一桩二十六年前的秘辛,省厅迅速接手,控制影响,谋划了一场军政联合的扫毒打黑大清洗行动,明家酝酿了整整五年的复仇拉开序幕。洪少秋接到长期卧底任务赴缅,配合国内的杜明华,再一次牵起了海港城中缅走私线。

    再三年,轰动全国的11·3特大走私案告破,跨省联合的刑警大队押解重要案犯回国,国安方面依然留缅待命。一年后,洪少秋跟在缅甸毒枭昆杜身边回国,在工厂中,给一个狼狈的小警察注射了半管剂量和浓度都做过手脚的致幻剂。

    那天明诚亲自带队在厂外接应,顺利强攻解救人质,洪少秋在烟雾弹中冲过去踢掉昆杜手里的蝴蝶刀,把体力透支到极点还非常凶狠地扭住犯人的刑警捞了起来。

    刑警一双圆圆的鹿眼,咳得惊天动地,强撑一股精神头。

    嚯。

    洪少秋暗自感叹后生可畏。

    后来才知道,这就是那批好巧不巧落在明诚手里带出来的学生。

    昆杜落网,汪家彻底倒台,附院戒毒所项目伴随新市扫毒打黑行动如火如荼地全面开展起来,洪少秋卧底任务结束,得了一段长长的休假时间。次年盛夏,他收拾妥当,开了那辆凯雷德去接周凯出狱。

    炎炎烈日照得人眼睛睁不开,洪少秋放着凉爽的空调不吹,在车里根本坐不住,站在门口一颗歪脖子树旁边汗流浃背地抽烟。

    他紧张。

    烟抽到第四根,大门里边传来狱警开锁的声音,洪少秋把烟捏在两指间,不自觉站直了。

    周凯比他还紧张,背了个双肩包,清瘦地一长条站在门口,乖得不会动,舔了舔嘴角,叫了声阿秋。

    洪少秋也顾不得不准随意丢垃圾了,烟一扔,直喇喇地冲上去把人往怀里按。太瘦了,要喂多久才能喂回来?等回到家看见土豆越老越散德行,直接肥成了一团祖宗,什么心情?

    狱警没眼看,自觉地关上大门。周凯被他勒得喘不过来气,费了好大劲才拍拍洪少秋:“……阿秋。”男人不吭声,忽然松开他,拽着手腕拖着走,拖到凯雷德前边,拦腰把人掀起来,一气呵成扛到了车前盖上。

    周凯让他活活摔下去,脊梁骨生疼,嗷一嗓子:“洪少秋你他妈的——”

    后半句没骂出来。

    男人踩着保险杠跪上来,埋头吻他。

    疾风骤雨,抵死缠绵。

    一个吻恨不得将他吞吃抹净,两个人尝到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溺水感,强烈的窒息,吻得他眼前发黑,好不容易饶过片刻,又顺着唇一路逡巡向下,舔弄翘起的下巴,咬上不住滚动的喉结,周凯闷哼一声,伸手揽他的脖子,整个人仰成一道抻长的弧,艰难地骂道:“……疯了吧你,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唔……”

    “凯哥。”洪少秋不管不顾,拿舌尖含混地勾绕了一个圈,“多少年了……嗯?你真是要我的命……”

    “谁他妈不一样……”周凯屈膝顶他一把,终于把人从他身上摘了起来。

    两个人都低低喘了会儿粗气。

    “没事,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人。”洪少秋撑在他身侧,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屈起指尖,小心翼翼地,从眉骨轻轻划拨到鼻梁,又到唇峰,“我说我特别想你,是不是特别俗。”

    周凯半天没吭声,洪少秋也不催,只深深地看着他,眉眼皱纹全是笑意。

    大佬轻轻咳了一声,嗡嗡地:“……不俗。”

    “你说什么?”

    “我说不俗。”

    “不不不,另一句。”

    “哪有另一句?”

    “有。”

    “……”周凯沉默了几秒,很可疑地别过头,“……我也想你。”

    “诶。”洪少秋傻乐,“凯哥,我没让超儿来接,你不怨我吧,打发他回家做菜来着。”

    “……嗯。”

    “成叔肺不太好,前两天保外就医做了场手术,没什么大事,附院最好的胸外专家操的刀。”

    “你安排我放心,明天去看看他。”

    “好,对了,咱们还回嘉林那套别墅,你再不回去土豆都要成精了。但我给你盘了个新地盘儿,当礼物。”洪少秋按在车盖上的手有点烫,换了一只,“我有太多事要跟你说。”

    烈日晒得车盖滚烫,周凯整个后背贴在上面,也捱不住侧了侧身,笑道:“慢慢说,不着急。”

    洪少秋看他的动作,一拍额头:“哎,烫吧?你看我又犯浑……”他自己躺下来,揽着周凯翻了个身,把人直接抱到身上趴着,“这样好了,让我抱会儿再回家。”

    周凯不做声,悄悄埋进他颈间。

    胸腔贴着胸腔。炎夏,黏腻得汗流浃背也不想分开。

    蓬勃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共鸣。

    周凯认命地闭了闭眼,傻子,这不是……更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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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福利院支线掉落,【庄季】灯火

    * 小蓝帽读的书是《老人与海》

    * 二明线掉落,【楼诚】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