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犯罪心理/Criminal Minds同人)【Hotch/Reid】本能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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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tch/Reid】本能反应》作者:球球的刷CM小号冉秋球球惜空秋

    文案:Reid有心理学学士学位,理论上他知道他该离Hotch远远的,但他忍不住。

    第一章 【Part1】

    第一次见到他的面试官的时候,Reid就认识到,与他的BAU主管Aaron Hoter保持一个恰当的距离是个非常必要的决定,如果他被获准入职BAU的话。

    因为Hotch是一个父亲——Reid的意思是,完美父亲,于他而言。

    当观察与快速摄取信息对于你已经快成为一种本能的时候,要控制住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桌子上的笔、背后的钟表上,而不去侧写你的面试官几乎是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的目光从那块写着“Aaron Hoter”的名牌飞快地扫到那西装上浅淡的橙汁痕迹,又注意到通常只有校车才会刷着的黄色的漆痕,而得出的这一结果让他感觉再糟不过。

    他拥有几乎一切Reid幼时曾倾尽全力去渴望着的,他无限接近于那个形象,而这足以令Reid在心里为自己拉起一条警戒线,上面写着“犯罪现场勿近”。

    Spencer Reid拥有一个心理学学士学位,这令他对自身有一个相当清楚的剖析。

    他不需要去再找一个该死的心理咨询师来侧写自己,因为他对此并不存在任何抵触——不如说,他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会受Aaron Hoter的吸引,或多或少的。

    而且他现在就在感受着这一点。

    像Hoter这样的主管当然会引领一个棒极了的团队,那是很明显的事实,不是吗?他甚至感受到比他进门前更强烈的意愿,关于他无论如何也想要通过这一场面试:他必须进入BAU。

    数据构成Reid的大部分生活,无论是文字信息或是图片。比起形形色色的人,那些客观冷硬的东西更能得到他的信任。考虑到家族性遗传的可能性,甚至有时候Reid都无法信任他自己,但分析数据是不一样的东西——它们来自大量的统计,经过严格的规则约束,通过对样本的采集和筛选,一环扣一环地得出某个结论,它们立足于严谨和科学,因为足够的冷静而规避于情感的主观影响。它们只会出错,但从不会轻易地背叛。

    心理学统计有其主观性,不幸的是但这并不会削弱它犹如乌鸦嘴一般的命中率,因此Reid最好的选择就是相信它们,听进去。这对他有好处。

    而这些数据告诫他,在显而易见会引致暴力的人之外,还有两类特定的人群他需要小心加以防备。一种人极其类似他的父亲:争吵,冷战,隐瞒,最后抛弃他们的家庭和儿子。而另一种,它们的集合就是Aaron Hoter。

    ——自律,心理强大,掌控力和内敛的平衡,强烈的正义感,兼顾家庭与事业,他符合一切“好父亲”的定义。

    这两者中任何一种都对Spencer Reid毫无帮助。

    前者糟糕至极,后者更胜一筹。

    源于他糟糕的家庭经历,Reid清楚自己很容易会被前者吸引。他会在潜意识中将他们当成自己父亲的替代品并不由自主地去试图改变他们,犹如那是对自己童年的救赎。他的不安全感会迫使他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讨取他们的欢心,正如同他曾不顾一切地去赢取那些学位好证明他的确值得他父亲的骄傲。而后者,只要对他恰当地表现出接纳和认可,就能够在短期内轻易地得到他的一切服从——几乎不需要任何努力。

    他会沉溺于这一几乎为他量身定制的“完美意象”,他会变得软弱、更容易依赖。他会将不切实际的想象强加给后者,迷恋那个想象中的‘他们’,他会将他们美化、套上枷锁并捧上神坛直到自己都无法相信,但随即而来的落差就会毁掉所有。

    ——在所有这见鬼的一切中,最为糟糕的一点是,Spencer Reid对于如何应付前者的伤害已经拥有长足的经验,而于后者,他迄今白纸一张。

    Reid尽可能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又反身掩合上了门。

    不知道他的想法会不会借由他的肢体动作而流露出端倪,但他庆幸着至少他最后决定了不要将他的童年经历列在表单上——BAU的所有侧写员都经过严格专业的培训,而Hotch正是其中最为出色的一个,如果返聘的Rossi探员不计入其内的话。

    即使一个最初级的心理学专业生,都足以依凭他们浅薄的心理学知识对Spencer Reid做出类似的解构,知道他的主管会在三秒钟内就与他做出相似的推理这一点令人无法忍受,而他将会与这个男人共处一室两个小时。

    那简直是地狱。

    看上去Hoter还在全神贯注地批注他的卷宗,于是Reid不得不在握拳抵在嘴唇上,轻微地干咳了一声好引起他的注意。而下一刻,他的上司从就从正埋首的文件上抬起了头。

    Fight-ht Response,战逃反应。

    ——Reid能够在一瞬间背诵出无数种他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化学/物理反应,如果Aaron Hoter决定在此刻问他的话。

    交感神经活化,肾上腺素涌入血液,血糖浓度增加,肌肉醣解效率提升,瞳孔扩大,心肌收缩加剧,肌肉绷紧。他清楚那是什么因此Reid用了最大的意志力来让自己牢牢地静止在原地不动,并且不让他想要转开脑袋的意图太过明显。

    但最终他还是在那密切的注视下不由自主地眨了好几次眼。

    过于敏感和顽固的生存本能,它与生俱来,深深地植根于潜意识最底层。即使你不想,身体也会自动做出它想做的反应。

    “Spencer Reid?”

    那是个低沉浑厚的男中音,带着些久与官僚主义打交道的沉稳。这男人叫他名字的方式就好像他已经在过去的几年内与Reid共事过无数次一样自然随和——他也像那样地叫所有的面试者的名字吗?Reid说不好自己是否有在那个名字的间隙飞快地吞咽了一下,但即使Hotch发现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仅仅是站起来,让十指按在桌上,用探究的、绝对中正的目光检视着来者。在礼貌地出声询问了他的名字之后,让片刻的寂静存在于他们之间。

    Aaroch’这个单词的意思很符合他目前给自己的感觉。他似乎有一个既定的模式,用来审核他的面试者。Reid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试图忽略掉他的上司过分有侵略性的严厉目光,那让他感觉裸露和全身都不自在。

    当那目光最终与Spencer Reid完全对上时,他紧张地并了并腿调整着身体姿势:也许他应该从现在开始就习惯这个,考虑到今后他们会成为一天8小时、一周六天制相处在一起的同事。

    “Aaron Hoter。”他最终轻微地颔首,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说着,大步地走过他的办公桌走向来人。他自然地将手伸向Reid,似乎想要两人间以一个礼貌的握手开始。

    “Hi,呃……Emmmmm,Aaroer。”

    但Reid只是结结巴巴地回答了他,飞也似地将那份抱着的资料塞进他上司的手里,而后就撤回了他的舒适区域——意即,当呈上他的资料档时他附赠了一个紧张巴巴的微笑,努力放松,好让自己的手臂不会轻微颤抖。他现在站得离他的主管两步远,缩回手握在他的书包带子上,并在意识到Hoter的身高时受惊般地轻微吞咽了一下。

    Hoter停下来。他站直了一点儿,他的目光短暂地垂落到资料上,而后又抬起。他的眼神正在意味深长地对Reid那么说着:你确实知道自己正在摆出典型的防御姿势,对吧?

    这孩子紧张得就像只被猎人瞄准的小鹿,眼睛大大的,看起来只要Aaron Hoter敢再靠近一步,他就会推开办公室门夺路而逃。

    这可不好笑。被他主管的扑克脸吓到逃出BAU什么的——Hotch敢肯定这会变成他们部门一年份经久不衰的话题。他的单边眉头微微往下,压成一个带着征询的表情。

    “啊,嗨。”于是Reid紧张地笑了笑,将他的手从书包带子上解放开。但明显他不知道该拿那两条异常‘多余’的肢体怎么办,只好举起手无所适从地摇摇又放下,解释道,“啊,那个,我通常不握手的,我是说,你知道的。”他嘬起嘴唇扭了扭它们,看起来窘迫得可爱。

    “我知道吗?”Hotch发出一个不那么确定的语气词。

    “这是合理的推测……”

    “Nevermind。”出乎他意料的,在两秒的短暂思考后,Aaron Hoter语气平和地说。他抬了抬眼,抖抖他手里的简历,自如地走回到他的座位前坐下了,“在我向你的训练员调取资料的时候,的确听到过相关描述。随机测谎,程序如此,抱歉。”随即一个经过严格管控的细微的笑容出现在那男人的眉角,就像热带季风从结了冰霜的草叶上拂过一样,一瞬间带走了那些所有的冰冷和严厉。

    “你笑起来好看多了。”Reid忍不住真心实意地评价道,旋即就有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眯着眼,尝试解释他的话,“啊,呃,抱歉,我知道这样评判自己的面试官不太合适,但是根据Robert的理论,‘笑是对一种集体侵略性行为或者模拟侵略性行为的一种信号’。也就是说通常对你笑的人是在做出一种轻度的自卫反应,但是很明显,我想说的是你并没有表现得……“

    “放轻松,Spencer——Dave常说我如果这样下去BAU永远别想挣到高温补贴。”Hotch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Spenser Reid过度解释的行为很可爱,但它会偶尔需要被适时的进行干预。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开了个轻松点的玩笑,”你不需要为此道歉。“他用手示意了一下那张转椅,好让这个看起来过度拘束的大男孩能够坐下来放松一点儿,于是Reid那么做了,他感觉自己傻乎乎的:“……抱歉。”

    Reid有意让自己坐得稍微与他的面试官错开一些。他不安地在椅子里扭了扭,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你说的Dave是指David Rossi——”

    “你会有机会找他签名的。”他的主管正低头将一部分资料从档案袋中抽出来,在桌面上清点着并不以为忤地用食指将它点得靠前了些,他想都没想,似乎对此话题司空见惯。

    有那么一瞬间,Reid琢磨着他是不是得在这如沐春风般的感觉中做完整场谈话,他拿不准两个小时都得被迫盯着这个男人的笑容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他明显想太多——Hoter立刻就收敛起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笑容,恢复到不苟言笑的模样,就像那是什么待客时才用的奢侈品。

    而后Aaron Hoter将双手缓慢地在桌面上交叉。他挑出了档案中的其中一份,目光由简历聚焦到他的脸上。他用锐利的目光直视着Reid,重新以一个正式而严肃的询问开了头:“……但在这之前,我们先从你的持枪受训成绩开始。”

    当Spencer Reid走出办公室并将门拉合的时候,他的腿在轻微颤抖。

    这不是他所经历过的过程最糟的面试。

    ——但他半心半意地觉得那可能是结果最糟的一次,不论最终的结果究竟是哪一个。

    第二章 【Part2】

    也许他真的应该好好考虑下这件事了。Reid第一万次对自己说,伴随着一声长叹。

    但他所做的仅仅是自暴自弃地灌了一口热咖啡,就像要用那些加了咖啡的糖浆把他的不安给淹死似的。Reid认命地打开扔到他桌上的今天份的案件档案,并紧张兮兮地回给JJ一个神经质的笑容。

    和Hoter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那种无处不在的引力就变得越难以忽视起来。

    那基本上就是沦陷的前兆,而这正是Spencer Reid极尽想要避免的情形,毕竟“谁会喜欢一天到晚对着些缺了脑袋的照片?”和“如果没有动漫会,他真的不介意把整个周末都泡在BAU里”听起来可一点儿都不般配。理论上来说,Reid应当觉得这情形很恼人才对。

    但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

    事实是他前所未有地享受这种状态——这种对于Reid确切而言“不太妙”的状态。

    这简直是疯了。他嘟囔着,摇了摇头,专注于把那些照片在他的办公桌上熟练地排列起来,并且心底清楚他的组员们此刻大概也正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情。他梳理着那些诡异的时间线,按照某种规律罗列出疑点。他会在十分钟内——确切来说,更大可能是在八分钟内得出他们的Unsub的作案模式,而后,他就要到Aaron Hoter的办公室里去汇报他的发现。

    ……这让他的嘴角往上扬了精确的15度。

    Reid只花了不到半秒来质疑自己的愉悦是否有道理,但随即就随它去了。

    因为这对他有帮助——这是Reid新近发现的,他带着点儿恶作剧的心情称它为‘Hotch效应’,与Hotch给他的‘Reid效应’相对。

    Reid从小就被训练着如何去观察一个人的既有模式,也娴熟于在这模式发生改变时敏锐地辨析出来。他很快就发现当他身边的人是Man或是Elle的时候,他的表现有别于另一种特定的模式。

    他总是很容易就被卷入到一个自我解释的怪圈里,忽略掉周遭的环境。他会在某些时候表现出典型的喋喋不休,而其余的时候他沉默寡言。经常性地,Reid会担心这样长久的处在个人的精神世界里对诱发他的人格分裂是否有些坏影响,但他一旦处在那个状态里的时候,就连担心都忘了。人们往往不得不打断他的自说自话,Reid不能责怪他们的不礼貌,因为他自己根本意识不到该在哪里停下。

    有一次Elle跟着他一路走进办公室,他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莎士比亚然后在高谈阔论到‘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的荒谬性时迎面和Erin Strauss——他们的区域主管撞了个满怀。事后他责怪Elle应该提醒他而Elle耸耸肩无奈地说她曾经三次都试图打断Reid,但Reid一次都没有发现。

    这种情形在Reid的生涯中不断的出现,一而再再而三三而四。但现在情形不一样了——有Aaron Hoter在的场合他会更容易专注于案件,而不是一味地陷入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他在无形中花了更多时间去听Hotch说了些什么,然后就会发现那些都很重要,就像对Hotch不恰当的关注反而使他从这诅咒中解脱出来了。

    他抬起头无意识地看了一眼那间开着百叶窗的办公室。Hotch正在打电话,似乎为着预算的问题在和某人沟通。他一直板着脸而Reid很怀疑他的表情是否有变化过,尽管他确实知道Hotch是会笑的。

    ——对了,就像现在这样,经常性地把他从漫无边际的思考中拉出来一下。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扬扬眉头,而后继续埋头到那些卷宗中去。那些肌肉动作也许会让他的额上挤出一点儿横纹,但对于十分钟后的办公室的谈话而言那无关紧要,他需要把他的精力集中到案件上来。他们的被害者都被打断了鼻梁骨——为什么是鼻梁骨?Reid皱着眉想,在移动靶射击时他们被要求尽可能地击中人物面部中心,但在实战中,选择躯干部分作为目标要更符合实际得多。但他们的Unsub却选择了这样一个精确的目标去完成他的——

    噢。

    他发出一声美妙的喟叹,将铅笔掉了个头,在纸上沙沙地写下他的想法。

    当那推论最后严丝合缝地扣上时,他再次长叹一口气,看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