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气鬼!
坐在他腿上被他抱了一会,感到他不是这么抖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缓。我无所事事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样。
“吕景致?”
“……”
“你松开我呗?”坐在他腿上,我脚都是悬空的,腿硌得有点发麻了。
“……”
装聋作哑!
“你不松开我,我稿子没写完呢,那我不交了?”
手松开了,还把我往外面推了推。
我:???
白眼狼也就吕景致这样的了吧?
从他身上下来,站起来晃了晃腿,看着坐着垂着头的吕景致,腿间那个东西还是半硬的,旁边有刚刚发泄出来的白色液体,一副狼狈的样子。
拉住他的胳膊让他站起来,带着朝浴室走去。
“去洗个澡吧,洗完在我这睡一觉,明天应该就好了。稿子你明天走的时候就能拿到了。”甩了个新毛巾在他脸上,帮他调试好水温,见他还是呆呆站着不脱衣服,我撩了一下他的衣服下摆,示意他脱衣服,他才好像恍惚过来,慢慢吞吞的脱掉了,被强制发情一次好像整个人都傻了两分。
三十岁的人了,身材还是不错的,啧啧啧。
关上浴室的门我坐在地毯上继续赶稿,大概半个小时后他出来了,头发已经吹过了,蓬蓬的刘海看起来像二十几岁的学生。我指了指我的床,他则走到我旁边,趴在我后面的沙发上,一股肥皂的香气扑过来。
“还有多少能写完?”手伸过来磨着我的后颈。
“还有一点儿。你饿了吗?”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中午煮的放在桌子上的泡面已经不能吃了,汤的表面结了一层油皮。
“不饿。别写了。”他把脸闷在沙发上的靠枕里,声音嗡嗡的传出来,我没听清。
“啊?”我好像听见他叫我别写了,有点惊讶,他这种人即使是我下一秒要死了,他都要勒着我的脖子让我写完了再死,现在竟然主动让我别写了。
“别写了,陪我睡觉。”他又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床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叫我过去。
虽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他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但是我还是不想过去,然而我现在并不是因为我单纯排斥他是alpha,我而是在思考,这样的行为在朋友之间是合理的吗?
见我没有动,他又拍了拍,我还是过去了,下意识的。
他只穿了一件内裤,躺到了床里侧,我也上床躺好,背对着他。手从我腰上穿过来,我竟然有点习惯,慢慢睡着了,这一天我也挺累的。
我又做了梦,不是那个噩梦。我梦见我穿梭在一片桃林里,桃子的果香塞满了我的鼻孔,我坐在桃树底下,抬头看着从树叶的缝隙里漏出来的光。然后我就醒了,面对着吕景致,昨天晚上没有拉窗帘,窗外的阳光照到我脸上。 他还没有醒,呼吸均匀,手一直搭在我腰上,好像一夜没动。
脸离得极近,我觉得我似乎又闻到了他桃香的信息素的味道。额前的刘海遮住了半边脸,像小孩一样微张着嘴呼气。
我把他手拿开起身去赶稿,思忖了一会儿,修修改改半个小时算是写完了,他还在睡。
……
“俞鹤…”
谁叫我?
“俞鹤…”一双手从黑暗里伸过来。
“放开我!你是谁?你干嘛?”
“俞鹤…别害怕…跟着我…”那双手紧紧的拽着我,把我往极黑的黑洞里拉。
“放开我!”我挣扎无用,还是一点点的被那双手拽了过去。
而后一束刺眼的光向我射过来,使我不得不另一只胳膊挡住眼睛。等我能够适应这个光亮的时候,那双拽着我的手没了,眼前站着的是笑着的吕景致 。
……
“俞鹤,俞鹤!”我被吕景致摇醒:“稿子是这些吗?怎么在桌子上睡着了?”
“嗯…啊…就这些,拿走吧,你身体怎么样?好了吗?”被拉进现实的我脑子一片混沌,回应着吕景致的问题。
“嗯,应该好了。晚上请你喝酒。”他看了看我打印出来的稿子,情节我俩之前已经讨论过了,所以应该没什么要改的,收好了又说:“电子稿也给我一份,晚上酒吧见。”
“算了吧,我不想喝酒了,喝完又是我拖你回来,我好累。”我继续趴在桌子上,对他摇摇手,其实每次截稿完他都会请我喝酒,已经成为习惯了,但这次我有点不想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这次少喝点,来吧,老地方见。”
说完他就走了,走的时候亲了亲我那个有着丑陋伤疤的腺体。
我愣了一下,他之前告别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算着晚上吕景致的下班时间,我如约到了我们经常喝酒的酒吧。
是个静吧,里面的人悠闲的喝着酒聊着天,漂亮的omega与帅气的alpha,还有一些刚刚下班的上班族beta,每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奇怪的是明明我与他们差不多同岁,却显得呆板死气。
“来了?你相好呢?”酒吧的酒保才来没几天已经认识我了,递给我了一杯威士忌。
“什么相好…”我知道他指的是吕景致,无奈的笑了笑。
“都标记了还不承认。”那个酒保是beta,听见我的反驳咂了咂嘴指了指我的脖子。
“不是…”肩膀被人搂了过去,转过头面前是一张吕景致已经恢复元气的脸。
“聊什么呢?”吕景致笑着看着酒保。
“你跟你相好吵架了吗?”酒保熟练的玩转着酒瓶,而后推了一杯酒给吕景致。
“为什么这么说?”他没有否认,抿了口酒看着我。
“我问你,他脖子上是你标记的吗?”酒保胳膊撑在吧台上看着吕景致。
吕景致又看了我一眼,我闷头喝酒,已经有点莫名的觉得不悦了。
“是啊。”肩膀又被他搂过气一点,吕景致用嘴轻轻在我脸上点了点。
不明的火气一下从心里冒出来,我重重的放下酒杯,挣脱开吕景致的手,把钱放在桌子上,拎着外套往门口走。
“俞鹤?”吕景致从后面追上来,我不理他,走进酒吧后街的巷子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俞鹤,俞鹤。”他追上来了,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扳到墙上。
“你放开。”我低着头不看他,很烦躁。
“你生气了?”
“没有。”我甩开他的手,自从那次的强行标记过后过了十多年了,我也不是没有遭受过其他人的鄙夷与唾弃,其实我已经习惯了,我其实没有生气,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开。
听见他轻微的叹了口气,我皱了皱眉说:“有点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回家吧。”
我推开他靠近的身子转身准备离开。又被他从后背笼住了,我又一次死命挣开,转身怒吼道:
“吕景致你够了!你想干什么?”
他愣愣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你想干什么?嗯?是!我是被强行标记了!用不着你可怜我!”我觉得很烦躁,一股脑全部用话发泄出来了,说完这些我觉得很无力,我上前摸了摸吕景致的脸,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只是可怜我罢了,你值得拥有更好的,算我求你了。”
说完我就走了,这次他没有留我。
不止一次,吕景致喝醉后,笑眯眯的扯着我的领子,说:“鹤,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不回应他他就不走路,每次我都会哄着:“嗯,我知道。”他听见会很高兴,像小孩一样在大街上失态的笑,一点没有alpha的样子。
我当他是喝醉了说胡话,但后来从那些不该出现在单纯朋友间亲昵动作里,我渐渐意识到他好像并不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能感受到他一点点想要靠近的心情,可是我却一步步的向后退。
我以为这种害怕只是因为他是个alpha,但后颈若有若无的疼痛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我是一个已经被标记的omega,而他值得拥有更好的罢了。
他确实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跟我在一起并不是他最好的选择。
我并没有回家,中途度着步子走到江边去了,脑子里都是吕景致最后那张皱着眉头担忧的脸,心烦意乱的。
后颈开始发痒,每个月我都要经历的事情,没有发情,就是标记的那个伤疤总是每个月定时发痒,好像随着时间增长越来越严重。
我坐在江边的长椅上,用力的挠了挠,姿势不是很好看,我觉得路过的人肯定有不少在看我。
“啧…”感觉指尖有的滑腻,我把手伸到眼前,江边没有什么灯光,隐隐约约的看到手指上有着黑乎乎的附着物。
好像是血。想着应该是伤疤被我抓破了,我随意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头有点痛,不知道是刚刚喝了一点酒的缘故还是吹了江边的风的缘故。
坐了江边将近半个小时,头疼似乎加重了,还有点头晕,我起身准备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