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浪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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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承有些气恼,自食其力的伸出手去。

    晋千帆握住他的手腕道,“不能用手!”

    “我也想吃。”君承撒娇了,枕到晋千帆的大腿仰望着看他。

    晋千帆无法阻挡,将手停在鱼片的上方,闭上眼睛道,“那拿哪一片呢?”

    君承借着晋千帆握他手的力量坐起,指挥道,“右边的,再右边一点,嗯,就是这个。”

    晋千帆拿起这一片往前伸去,“把嘴巴伸出来”。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完,手里的鱼片就被转移了。

    “好辣好辣!”

    晋千帆睁开眼睛,君承小口的吐着热气,嘴唇因为辣椒和热量变的无比鲜红,再离远了看去,浑身都被热气给浸湿了,粘在皮肤上,勾勒出身体的线条。

    晋千帆别过脸看也不看的抓了一片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呼!好辣!”连忙两只手齐用力的在嘴边扇风。

    君承好笑的看着他,也自然的举起手在嘴边扇了扇,晋千帆找到了理由,一把扯掉君承的腰带,嘴里还振振有声,“你又用手了,看来还是先绑起来比较好!”

    腰带虽然没了,但因为衣服已经和皮肤粘在一起,也丝毫没有落下。晋千帆没有理由也顾不得了,抱着他坐到自己腿上,冲着那张鲜艳的嘴巴就吻了上去。

    君承没有闭眼,他看着晋千帆的睫毛在颤抖着。

    昨日的对话仍停泊在脑海。

    “没心情,没心情去了。”晋千帆这么回答。

    就在他浑身僵硬,以为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晋千帆又道,“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让我的心情好起来。”

    “什么?”他自己恐怕当时急切的样子很难看吧!晋千帆竟然笑出来了。

    “成为我的眼睛。”

    “什……”他一瞬间惊呆了。

    “当然,相对的,我会成为你的手。你现在的手就不能用喽!”

    君承闭上眼睛,水汽在眼角漫延。

    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宽容呢?

    为什么要对我这个罪魁祸首这么好呢?

    喘息声在耳畔响起,慢慢变得沙哑,他动情的说,“我爱你。”

    君承扑进晋千帆的怀里,埋首于他的胸膛,“我也是,我也是。”

    晋千帆抱紧了他,轻声道,“君承,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好吗?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开心的事还是糟糕的事,都告诉我好吗?”

    君承蹭着晋千帆的衣服点了点头。

    “我也会,把我的所有事都告诉你,不会再一声不吭的离开,不会让你担心,不管什么事,都会和你一起分享。”晋千帆笑了笑,“我很孤僻,不太适应集体生活,但是我会很努力的去成为你的家人。哦!酒应该好了!”说着松开君承背在身后绑的紧紧的手,把酒从水里提了上来。

    寒泉先生把了把脉,很是稀奇的看着晋千帆,“你说你已经散功了?”

    “嗯!”

    寒泉先生疑惑道,“确实,丹田里什么都没有了,可你这气色怎么看也不像是散功了的人啊!”

    晋千帆回道,“这事我都很习惯了!而且散完功后我又大补了一顿,恢复的很快!”

    “好吧!到澡盆里去!”寒泉先生拿了一块黑布抹上药膏,头也不回的说。

    “那我还脱衣服吗?”

    “想脱就脱,不脱也没关系。”

    “那我就脱一件好了。”毕竟来这儿就穿着一件来的,不能不脱。

    晋千帆跳进澡盆,澡盆里满是药材,散发着药材的清香,水温也很舒适,小童在下面的炉灶里小心的控制着水温。

    晋千帆很担心,他们这一老一小怎么总感觉要把他给煮熟的样子?

    寒泉先生走过来,道,“闭眼,这是给你清除眼睛上的毒素。”

    晋千帆乖乖配合,寒泉先生给他戴好后就坐在一旁闲聊天。

    “你这年轻人的心态是真不错啊!我上次遇见一个和你这毒差不多的,他就不行了,别说散功了,就是给他扎几针,就冲我老人家嗷嗷叫。”

    “毕竟年轻啊!”晋千帆毫不吝啬的自夸着。

    “还不是我老人家治得好!”

    晋千帆夸赞道,“是啊是啊!寒泉先生医术高明,实不相瞒,您是唯一一个能治这毒的人!”

    寒泉先生捏着小胡子微笑道,“谬赞了!其实你还应该感谢我刚才说的那人,这毒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是煞费了苦心,又是针灸又是拔罐又是虫吮,要不是他给你打下的基础,你也的经历一遍。”

    “……”晋千帆沉默了一会,继而笑道,“是啊!该感谢他的。那先生知道那人去哪了吗?”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还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寒泉先生叹了口气,“还挺想他的,现在可没像他那样对我老人家言听计从的人了。”

    “……”

    第84章 破云直上笑从容六

    聂晓风气喘吁吁的扶着石壁从台阶上坐下,无力的挥着手臂道,“不行啦!不行啦!我爬不上去了,让我休息一下。”

    白雾渺远,几处青山,一只黑色的光亮的羽毛落至脚边。

    一只同样黑色的靴子从身后踏上停下,沙哑的声音散发着死寂的威胁,“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做傻事。”

    聂晓风转头微笑道,“身为盾牌我还是有自觉的。”弱柳扶风的疲惫的靠上石壁,很是虚弱的说“可我只是个书生,我真的很累了。”

    楚乌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脸去,一只乌鸦从身后飞走,飞上天空。

    乌鸦很快在两人的视线里消失不见,飞越蓝天,降落到一条树枝上,它的目光聚焦之处,寒泉黑石,白衣青衫。

    晋千帆戴着稀疏的斗笠,一动不动专注的钓着鱼,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身上的毒素已清理完全,只是眼睛中毒太久,还不能被太强烈的阳光照射。鱼竿轻轻的晃动,他立刻的挥动双臂,将鱼收进鱼篓,枕着他腿浅睡的君承眯起一条小缝,歪了歪头又闭上了眼睛。

    乌鸦展翅飞回,在楚乌的身旁盘旋,楚乌拎着聂晓风的衣领把人如布娃娃似的拽起。

    聂晓风被举到空中,只能努力的踮着脚尖才能稍微碰到地面,可即使是如此狼狈的情景,他仍然保持着微笑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自己走”,有种泰山崩于顶仍面不改色的风范,聂晓风虽然是狼蛛海的大管家,臭名远扬,但却长时间霸占公子温暖榜榜首,温暖榜上市五年,聂晓风就当了榜首五年,他的笑容带着温度,甚至还有人说这温暖榜就是专门为了聂晓风而立的。

    但无论他的风范有多么好、笑容都多么热,都没有人关心,因为他面前唯一的观众根本没有在看他,楚乌长腿凌厉的往他刚才坐过的台阶上重重一碾,然后松开手任聂晓风一个腿脚不稳,屁股和台阶来了个热情的接触。

    聂晓风疼的咬紧了牙,还是微笑,心底把楚乌从头到尾骂了遍。

    身体的伤害还是其次的,心灵才是受伤最大的。

    他刚刚趁机盖了一个狼蛛海的印章,还撒上了桂夫人的金银蛇最喜欢的味道的药粉,本以为这些被厚厚的尘土遮盖着能够逃开楚乌的视线,可他一脚下来,别说遮盖了,简直是什么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以及他薄薄的脸皮。

    “走”楚乌不紧不慢的说着,率先走了上去。

    “好,好。”楚乌背对着他,聂晓风耷着脸,别说笑了简直是郁闷到了极点。

    破云峰上明面上只有四个人,一老一小一残一废。但暗地里这里布下了狼蛛海的天罗地网,这阵子潜上山的人不是喂了鱼就是埋了土。

    而其中自然也包括楚乌的手下。

    楚乌知道和杀手比隐藏偷渡是没有胜算的,再派人上山也只是徒增伤悲而已,本想着守株待兔等晋千帆和舒俞下了山后再行事,可没想到遇上了狼蛛海的大管家。

    聂晓风不善武功,轻松的就被抓了。甚至现在还成了一块使鸦将军畅通无阻的活金牌。

    聂晓风虽武功不精但也是得意数载,一朝不慎输了武功,丢了面子啊!

    可丢了面子事小,给晋千帆添麻烦可就大了。

    方诸水发现这一件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和贺擎天一直跟在晋千帆身边,他们发现的时候,楚乌已经到了寒泉,到了晋千帆的身边。

    晋千帆还在专心致志的钓着鱼,君承睁开眼睛,发现了慢慢逼近的人影。

    君承对楚乌印象很不好,自楚乌在桃城滑家把晋千帆带走的那一刻,他就成了君承记在小本子上的人,因此君承一动不动,甚至闭上了眼睛,连声音也只是很慵懒的提醒,“有人来了”。

    晋千帆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楚乌将聂晓风定在原地而自己则手握剑柄慢慢走过去,开门见山道,“晋期,皇上有旨,封你为大将军,即刻回京。”

    君承轻声道,“什么时候,传圣旨的活儿换成了将军做。”

    这是一句嘲讽,楚乌明明是将军却干着宦官的活儿,虽然声音被压低了,但还是刻意的让楚乌听清,可楚乌只是面无表情,等待着晋千帆的回答。

    这句话在晋千帆听来,除了嘲讽,却还多了另一层意思,皇上会让保护他生命安全的楚乌来传达圣旨,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的身边已没了再能够托负的人。他从容不迫的放下钓鱼竿,君承感受到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晋千帆起身转过道“请将军转告皇上,晋期武功全失,不能担此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