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囚此生

分卷阅读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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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美好?我一直都以为你讨厌我,恶心我呢!”

    “怎么会,我不像你,有家人,有朋友,喜欢一个男人是一件多么恐惧,令人难以接受的事,于我这漫长的生命里,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你是男也好,是女也罢,你的出现,感动了我的生命,让我的生命从此有了光明,那么,我便愿意用我的一切去换你的好,你的快乐,之所以拒绝你,也是担心牵连你,本以为我走了,过段时间你也就忘了,没想到你那么一根筋!”

    “哼!自以为是,我堂堂凤家大少爷怎么可能是那么经不住考验的人!”

    “是是是,你这个大少爷很了不起行了不?不过说真的,其实你真的是出现的太晚了!”

    “啊?!”

    “你让我孤孤单单的守了近千年的岁月,让我一个人独自承受那蚀骨的仇恨与侮辱,你说,你是不是该打?”

    “是!该打,就该千刀万剐了才好。”再次将靠在身上的人紧紧的拥进怀里,恨不得时间倒流,可以为他承担一切的伤害!阿狸皱了皱眉头,

    “你轻一点,弄疼我了!”

    “活该!谁让你让我心疼了,我真是,恨不得将你锁在身边,让你再也淋不到半点风雨!”我也想,可是,你…保护不了我。如果,你早一点出现多好啊,那样,或许,我就可以和你一起死去了!

    “傻瓜!其实,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曾经我以为他是我的全世界,可后来发现全都是假的,那种感觉真是刻骨铭心啊!可我并不是很理解自己的心里,也许活久了有些变态吧,我恨那个人,却也依赖他而活着,若有一天我真的报了仇,他死了,我的心可能也跟着死了,因为,对他的报复已经成了我生命的所有组成部分,除了仇恨,已经没有事情可做,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提起兴趣,玩也玩的够了!这些年,我一直逃避,不敢回去,在外面流窜,遇到陌城,也就是欧阳,也纯属巧合罢了,但同时也是个机会,既不用回去,还可以伤害他,甚至杀了他的儿子,也就是罹尔天枢!”

    “罹尔…天枢?”

    “小末!”阿狸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凤竹末的脸,珍惜异常“你好傻啊!天枢,就是罹天枢啊,是真的不认得,还是不敢承认啊?他,才是真正长生的人,而欧阳的长生不老是因为吃了长生不老药造成的!”

    “额……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了!既然天枢是真正的长生,为什么他看起来比你们大?还有,长生不老药?你确定不是开玩笑?这种东西不是神话故事里的?”

    “天枢是长生,是天生的,他的族人都长生,但并不是不老,当然也不是无尽的生命,总有去世的那天,他们的生命长短不一,至于那种药,确实出现过,而且就那么一颗,被欧阳吃了!也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倒霉呢!”

    “那,那天枢…他的族人呢?还存在么?他们在哪?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秘密,世界上竟有这样的人存在!”

    “呵呵!”

    “花儿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还能告诉他什么?告诉他那样的人真的还存在着?而且是自己的仇人,还有可能威胁到他么?不能说!

    “对了,那,花儿,你呢?你是?”

    “我?我是最脏的一个!”这句话他今天说了不止一次了,不等凤竹末激动,阿狸便拉住他的手,继续道“你别急,我说的是真的,可能你不知道,对于我来说,你有多么干净纯洁,一直以来对你的拒绝也是我自己的懦弱,否则,我那么漫长的生命,守你几十个春秋又何妨?而守着你,我也是愿意的!!”

    “那好,花儿,我们不说了,我也不想知道那些你所谓的过去了,通通都与我无关,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走,我们回家!我们…”

    “小末!”阿狸打断了凤竹末的激动,“小末,我,无法停止我所做的一切,我不能不去报仇,不能,不折磨自己,就像,我明明不愿意去伤害欧阳,他已经很惨了,千年前就死过一次了,可我还是做了,就像越是不忍,越是要去折磨自己,让自己疼痛着,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而我也怕,怕终有一天会失去你,温暖过后的寂寞,是会成倍增长的!况且,我的生命也快尽了吧,最近总是很疲惫,若真的只剩下最后的时间,那,我必须要去把仇恨做个了结,等这一切结束了,我若还活着…”停顿了一下,阿狸抱紧了自己,没敢说出那句话,“对不起,小末,我还是无法承诺你什么!你还是过回自己正常的生活吧,忘了我,远离我…!”

    “阿狸…!”这一次,凤竹末没有在激动,只是心疼的叫了他一声,如此,他还能怎样?生生的忍住想要伸过去的手!

    许久,“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么?”

    “不知道!”

    “那真是一种恶心的东西呢,呵呵!”阿狸第一次笑的如此凄凉。这已经算是最大的信任了吧,也或许只是自己死缠烂打,他实在没有办法了,该是放弃的时候了!自己太弱小了,想来曾经的承诺,都是屁话吧!风竹末苦笑!

    “给你讲一讲她的故事吧!”

    “可以不听么?”

    “不可以!”

    “我就知道,这一次…罢了,你说吧!”

    ☆、上官千裳

    夜里,一道身影闪进阿狸房间,他却没想到国主的屋里竟然还有可佩剑之人,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剑,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不悦的道,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国主的房间干嘛?”

    “国主是我自家的国主,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反倒是你,上官国主!又为何大半夜出现在我国主房间?”

    “我,我…我来找棠国主玩不成么?”

    “大半夜的来找狸儿玩?上官国主好雅兴!不过,对不起,狸儿睡了,他很累,也没时间陪你玩,请回吧!”

    “云崖!”听到外间的争吵,阿狸匆忙穿了一身明黄的睡袍,便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喝住云崖,他是生怕云崖一个激动,将这上官也给杀了,那祸就闯大了,虽然也不用自己善后,不过既然坐了这个位置,还是收敛一点的好,自己动手将灯点上,来到两人面前,

    “上官国主,请坐!”上官沐尧看了眼云崖,得意的拨开他的剑,来到桌子旁坐下。却不知,若云崖真要做什么,阿狸根本拦不住!

    “不知上官国主深夜到访,所为何事?”见说话的又是云崖,上官不理。

    “云崖,你先去睡吧,我一会儿就回去!”听了阿狸的话,云崖扯了扯嘴角,没在说什么,他还是相信阿狸的,再说自己就在里间,想他上官也做不出什么,转身便进去了。上官见他那么明目张胆走进了国主的寝室,有些不愤,那里可从来都是只有国主一个人可以进的,连妃子都不可以,是专门为了国主可以休息好而设置的地方,他什么身份啊,竟然敢进去?怕不是这国主还受这人的欺负?想到此,上官便又嚷了起来,

    “唉唉唉,棠国主,他他他怎么去了里面?你这侍卫怎么回事啊,也太放肆了吧?”

    “上官国主!”阿狸看了眼云崖离开的地方,道:“这是本王分内之事,就不要过问了吧?”

    “我又不是要管你的事,就是觉得他过分罢了!我把你可是当朋友的,若是他欺负你,你可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他!”听上官说完这话,阿狸愣了半天,才道,

    “不用了,本王知道上官国主的心思,不过你不用理他,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好在是没有想到那一层,阿狸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上官心思比较单纯,否则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可不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颜的国主还要被个男人压在身下!

    “好好好,你护着我也没办法!”护着?这个词让阿狸不满,他恨不得杀了那个人,又怎么会护着?我真正护着的可是你上官国主和千裳公主啊。

    “反正别人的家事,我也不便参与,诶?棠国主,今天大典上,那个,那个异国公主,你还记得吧?”说着,上官就突然转变了画风,开始磕巴起来,阿狸觉得好笑,这些年轻人啊!可叹,本来自己也可以如他们一样,有着快乐的童年,懵懂的青春,可,一切,都毁了,就抱着这无尽的岁月,挣扎的活着!想到此,阿狸有些心烦,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怎样?”

    “可不可以引见一下,那个,有利于邦交嘛!”

    “即有心认识,便直接去找她就好了,又哪用的着引见?”

    “那不是显得太唐突了么,我怕吓到人家。”

    “不会,异域的民风要比我们开放的多,女子更多为火辣,热情主动,你若太多的形式化,她反而会不喜。”

    “真的?”

    “上官国主你该回去好好读书了!”

    “……”

    “本王要睡了,上官国主请回吧!”

    “棠国主总是喜欢赶人…”上官嘟囔了一句便走了。

    一阵冷风吹过,火光被熄灭,突然的黑暗把阿狸吓了一跳,不由得抱紧了手臂,将自己缩在黑暗里,回想着百年来的痛苦,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千年?万年?就像这无边无尽的黑暗,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阿狸将脸深深的埋在手中,低低的哭泣,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都TM扯淡,你给老子活个几百年试试?每天面对自己的仇人,还不能报仇你试试?老天把所有的不公都留给了他一个人,家人死了,族人灭了,朋友没有,爱人没有,就一个人,还要陪着自己的仇人!这是人过的日子么?可为什么还要那么努力的想要活着?为什么还不杀了他?到底是没那个能力?还是不愿意?

    云崖出来的时候一片漆黑,以为阿狸真的走了,心下一沉,马上点燃了灯火,角落里,阿狸将自己团成一团,云崖走了过去,蹲下,摸了摸他的手,冰凉,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轻轻地把人拉进怀里,抱上了床,慢慢的抚平蜷缩的发硬的身子,盖好被子,熄了灯,悄悄的走了出去,他,还是会给他一些自由的!毕竟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他喜欢着阿狸,就算可以把他拘在身边,也会想着解开他的心结,让他真正的原谅自己,接纳自己,而不是这样,心口不一,情绪的发泄口,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

    “棠国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本王登基大典已经过去许多天了,千裳公主也离家多日,想必也非常的思念家人,这些便作为公主一路的盘缠所用,还望公主一路珍重!”

    “你这是赶我走?”

    “正是!”

    闻言,千裳公主眉头一挑,满脸的不悦,好歹我也是贵客,哪有赶人的道理啊!

    ,可阿狸如此大方的承认了,千裳公主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这时一旁的上官沐尧看不下去了,

    “喂喂喂,人家千裳公主在这呆的好好的,哪有你们这般带客之道,家大国大就很了不起是不是?多玩几天怎么了?还敢撵人了?”

    “就是,本公主还没玩够呢,这不颜地大物博,我还要多玩一阵呢!”

    “对对对,本王陪你,好不容易出来玩,一定要多走走!说不定下次出来就猴年马月了呢!”

    “上官国主,您也该回去了!”

    上官在一旁不停地煽风点火。却不想,棠木狸将枪口指向了他,急忙道,

    “棠国主,您这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吃你点粮食么,本王派人给你几倍的粮草,就在你这玩个够再走,怎么样吧?”

    “就是,本公主也不走!”

    “好!没问题,你的那份粮草本王帮你出了,你就安心住着!”上官说的大义炳然,

    阿狸看了看一旁抱着剑一副悠然的云崖,又看看这胡闹的两人,真想自己有千斤之力,抓起他们便能扔回他们自己的国度,近几日,千裳时常缠着他,问东问西,明显是看上他了,而上官又缠着千裳,这样一来三个人便经常一起出现了,导致别人看起来纠缠不清的样子,就算他想抽身都不能了,云崖也已经盯上了他,对他暗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在不赶走这两货,恐怕,好日子又到头了,想着阿狸抬了抬自己还在脱臼的胳膊心焦不已。

    夜晚,两只信鸽同时飞出皇宫,一只飞向龙吟国,而另一只飞向西域。

    几日后,两国便有人前来,龙吟国来的自然是国中权臣,风茕风丞相,生拉硬拽的将上官沐尧拖走了,就差打昏了,而西域来的则是千裳公主的兄长,待父亲来向阿狸提亲。

    “什么?和亲?”一听这话阿狸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下完了,千裳公主啊!你可真能胡闹,这下,让我还如何保你,别说你,你兄长的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了下去,

    云崖并没有正大光明的为难这二人,上官走了,云崖也没故意找他们的茬,只是千裳带来的人,却被他杀了,只给她留了一对随身侍女,宫云,宫羽,以示警告,千裳知道后,非常生气,却又没办法,不过这一次云崖的做法倒是让阿狸吃惊,他一向杀人不眨眼,怎么如今也会审时夺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