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她本来是想拿本书给你签名来着,但是我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就拒绝了。后来她也没强求,就想把这个礼物给你,我要再不接下,就挺不近人情的。”
陆博渊盯着公仔颈部突出来的一个线头,用力一捏,里面有个指甲盖大小的坚硬物。
“那你觉得她哪里不对劲?”
谈毓书由于没有洗澡,于是没有上床,只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但是她说是你的粉丝嘛,但是那本书却跟新的一样,都没怎么翻。我觉得有点怪,就找个借口,说你没有答应签名,我不能擅自做主了......”
“所以,你担心之余,还是有点愧疚的?”
“是有点......喂,你该不会说你除了写书和作词,还去FBI学了读心术吧?这你都知道。”
“我只是会读你而已。”
谈毓书不满地努了努嘴,问:“怎么样啊?说这么久,你还没说为什么对她有敌意呢,明明都没见过面。”
陆博渊往他那边坐了一些,“毓书,你有一定的防备之心,但是还不够。”
这正是谈毓书疑惑的地方,“为什么这么说?”
陆博渊接着说:“粉丝的支持,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但,也限于她真的是粉丝。”
谈毓书听懂了这话背后的意思,“你是说,她并不是你的粉丝,而是那种跟踪私生活的狗仔?”
“八成的可能是这样。还有两成的可能,她是喜欢跟踪我私生活的粉丝。”
“那他应该跟着你才对,无缘无故找我干什么?”谈毓书只觉得哪里断了接不起来,但是他离这个连接仿佛又只有一步之遥,“而且他们之后也没有再跟上来,跟我说几句话又爆不出什么新闻。”
陆博渊摇头,抬起手中的公仔,将它的头一掰,露出脖颈处的黑色线头,“她不是还给你这个了吗?”
谈毓书似懂非懂,“这个?”
陆博渊的眼神一凛,用力把公仔的头往外一撕,从棉花里掏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铁片。
谈毓书瞪圆了眼睛,“这是?!”
陆博渊起身从抽屉里取出打孔器,将铁片洞穿,与此同时,城市另外一个角落里的耳机发出轰然巨响,耳机的主人表情阴鸷,随后,发怒着把键盘砸到地上,零件四处滚落。
而她,正是白日跟谈毓书搭讪的女人。
“这是窃听器,我以前也收到过,是一个侦探朋友发现的。”
谈毓书想到今天他们在车里的谈话被窃听了,仿佛他们一家三口在说笑的时候,有第四个隐形的人盯着他们。只要一想到这个年头他就后背发凉。
他呆坐了半分钟,动了动唇:“对不起......”
陆博渊将破碎的铁片扔进垃圾桶,过去握住他的手,“怎么又道歉?”
“我没想到里面有窃听器。”
“谁会去这样揣测呢?毓书,我第一次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没见识过他们的手段,是不会把这个礼物往恶意的方向揣测的。”
“那,那你是不是都不收礼物的?”
“很少。一般我也不会对任何一个读者或者粉丝抱有敌意。不过,像今天这个这么奇怪的,不怀疑她也难。不过......”
谈毓书见他欲言又止,于是问:“不过什么?”
陆博渊想了想,深邃的眸子蓦然变得戏谑,“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洗澡?快十点了,我还等着你宠/幸我呢。”
☆、第 42 章
陆博渊想了想,深邃的眸子蓦然变得戏谑,“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洗澡?快十点了,我还等着你宠/幸我呢。”
唰!
谈毓书的脸腾然胀红,分明已经快三十了,但在陆博渊面前,他就像第一次谈恋爱的大学生。动不动就脸红,不知所措。
“你,在说这个窃听器的事,你怎么突然就转移话题?”
他低着声音指控。
陆博渊摁亮手机,把屏幕举到他面前,“该休息了。”
此“休息”非彼“休息”。这两个字一直是他们的密码,如果有一方想做了,就直接说出这个词,另一方就能接受到消息。
“可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刚好能让你睡个好觉,免得瞎想。”陆博渊凑到他面前,眼神温柔却也有些霸道,“你把窃听器带回来,差点害的咱们暴露隐私,就没想着要补偿我么?”
不得不说,陆博渊真是把他吃得很透,知道说什么话能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那,那润/滑那些东西......”
陆博渊拉开床头的抽屉,里面并排躺着五只瓶子,依照颜色由浅到深排列,摆放得宛如意大利手工店的艺术品。
五瓶?!
这得用到什么时候!
“刚见到你就买了,也不知道你这些年口味变没变,就每样都拿了一只。”
某人气定神闲地取出其中一瓶,在手指间绕着把玩,仿佛在欣赏一个做工精细的艺术品。
他见谈毓书仍旧没动,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怎么还站着?要我帮你洗吗?”
谈毓书一个激灵,嗖的就冲向浴室,下一刻又发现没有拿衣服,又跟机器人一样快步出来翻衣柜。
门关上的那一刻,陆博渊的表情才闪过一丝凝重——已经有人放窃听器了,那么,盯上他们的,断不止这一个。
担忧在次日被证实。
早间报纸用二分之一的版面刊登他和谈毓书,而顶部最显眼的头条位置,印着谈毓书牵着孩子的照片——是昨天刚出校门的时候被拍的,那时谈毓书还没被那个女人缠上,也还没上他的车。
头条的题目是“陆博渊恋情骗局——绯闻对象已有家室”。
“怎么了?看个报纸还这么吓人?”
谈毓书一面揉着腰一面坐过来,捧起面前的豆浆浅饮了一口。
陆博渊把报纸叠起来,“没什么。”
谈毓书跟他毕竟在曾经和现在都是最亲密的关系,这点异样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对吧,你肯定有事。”
陆博渊咬了一口土司,故作轻松地说:“去叫胖胖起床吧,待会儿要迟到了。”
谈毓书模仿猎豹把两条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你老实交代啊,不然胖胖迟到了他肯定会埋怨你不叫他。”
“为什么是我?”
“昨晚是你说要叫他起床的啊。”
陆博渊骤一想起来,笑了笑,“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我去叫他。”
欲起身时,肩膀却被摁住。
“不可以顾左右而言他。”
谈毓书凑到他面前,不怀好意地挤了挤眼睛,“老实坦白,报纸说什么了?”
“OK。我坦白。”陆博渊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谈毓书欣然将身体前倾,“嗯哼。”
陆博渊语气淡淡:“我不是看到什么,是想到什么了。”
谈毓书一愣,“诶?”
陆博渊的眼睛不察觉地一虚,“我就是看报纸的时候突然想到,昨晚做的时候,你为什么浑身都脱光了,还非要穿袜子呢?”
轰!
谈毓书脊梁骨一僵,所有的表情都定在脸上。好半晌才找回脑子一般,抽搐着嘴角问:“你大清早都在想什么......”
某个大灰狼无辜耸肩,“你非要我说。”他一边装着无辜,一边扭转局势,“所以,你为什么要穿袜子?你以前没这个习惯,是觉得这样更有情/趣么?”
大约是想到昨夜某些不能过审的画面,谈毓书的老脸一下子红了,他腾的缩回身体,机器人一般朝胖胖的房间走去。
“我去叫胖胖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