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是那次醉酒前,具体什么时候,竟然真让他给催眠的忘了个大概了。
就像拿宋潜手机给自己发信息的那个女生所说的,他也一直,都以为宋潜只是一时想岔了,把深厚的兄弟情误当成了爱情。
甚至,在那次和曾锡一起看了男男小电影之后,他还为有可能喜欢男人的自己而不可自拔的自我厌恶了好长一段时间,在那一段时间里,他还在反复的想着,宋小朋友那么纯洁,对自己的喜欢,哪怕是因为认知错误而过了的话,那顶多也就是个想亲一口的程度了,要是他看了这样的小电影,就肯定能明白,自己其实是不喜欢男生,而是……
“哥,”宋潜等不来祁意的开口,决定先发制人,他带着哭腔,含满了委屈说,“对不起。”
宋潜一哭,祁意所有的思绪想法都一片空白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最在意的小朋友哭了,因为自己,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老年人这里没有常理出牌,我们祁意哥哥和宋小朋友都非常刚的!
划重点,祁意膨胀时的想法和理智回笼后的想法不是互相矛盾,而且不同情绪下的认知。
最后,爱你们!
☆、惊喜
祁意虽然一直都知道,在他眼里,宋潜是最重要的,但他却真的没有想到过,宋潜一哭,他就能连放任自己到这种地步。
什么喜欢男人?
什么外界的目光?
什么世俗的不认可?
什么所谓的未来?
都他妈的算个屁!
有宋小朋友的眼泪重要?
有宋小朋友的委屈重要?
有宋小朋友一直以来的克制隐忍重要?
他们有需要顾忌的对象?
未来想要的话,努力去拿就好,和世俗的目光搭半毛钱的边儿?
只要不胆怯,那些都不作数。
“宋潜,”祁意又恢复了打那二十多个电话之前的自己,嚣张膨胀而一往无前,“不许哭,也不许道歉,因为我也喜欢你,最喜欢我的小朋友了,所以没关系。”
宋潜的哭泣戛然而止。
啊?
宋潜脑袋一时甚至没能转过弯儿。
他装哭,装委屈,顶天儿了也就是想要骗祁意说杨溶是在开玩笑的,说那种喜欢只是普通的兄弟之情。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没开始装,祁意就会给出这样的答复。
他被惊喜砸得不敢睁开眼。
怕一睁眼,惊喜就长腿跑了。
“是……”宋潜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还是用刚刚那种委委屈屈的哭腔,“是和我一样,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喜欢吗?我的喜欢,不是对哥哥的喜欢,祁意,你明白吗?”
“宋潜,”祁意没有任何犹豫:“我明白。”
宋潜心脏嘎嘣一下,差点儿都不会蹦了。
他……没有听错吧?
“我很喜欢你,”祁意说,“小朋友,我比你想象的,要更加更加的喜欢你,很在意你,每天都很想你,我就是想让你明白,所以,不难过了好不好?”
别说难过了,宋潜点个炮都能乐上天了。
他抑制着喜悦,哪怕知道祁意看不到,还是压制住嘴角眼尾的笑意,装得尽职尽责:“那我就更加没所谓了,我最害怕的事情,都能得到这样的惊喜,哪怕杨溶告诉其他人又怎样?被人指指点点又怎样?我乐意怎样就怎样,管她干什么?管那些干什么?”
“杨溶是之前发来信息的那个女生吧……等等等,宋小朋友,我现在是可以不在意那些东西,”祁意说,“我大学这个没多大关系,你不一样,往往年纪越小的人,有时候恶意和风言风语会传得更加厉害,如果可以的话,答应我,还是和杨溶聊聊,这事儿能不传就不传,小姑娘儿们可会添油加醋了,我可舍不得你受委屈,实在聊不了我来,我就是回来也得把这事儿解决了!”
宋潜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狠狠地吸了吸鼻子:“我可以,可以解决,所以哥你不用回来了,坐火车来回很辛苦,况且这种事情,我要是都解决不了,还拿什么配站在你身边呢?”
“好,”祁意笑了笑说,“那你解决,我相信你,还有,不许抽鼻子了,不许哭了。”
压根就没哭的宋潜直接笑了起来:“好。”
“那……挂了?”
“等等,”宋潜叫住他,“我喜欢你,祁意,宋潜喜欢你。”
☆、提防
早上有半个小时的早自习,没有祁意在家之后,宋潜其实一般都不会太早醒,而且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踩点进的教室,但今天他却特意提前来了,提得非常前,鸟都还没来得及扑棱翅膀,校门口保安室的大叔还在昏昏欲睡,他就来了。
他就是在提防着杨溶比他先来,大肆宣传他和祁意的事情。
不过他今天其实也没有很烦,反倒还挺开心的。
祁意喜欢他,这件事,足以让他以压倒性的喜悦战胜所有心情上的不美妙。
杨溶来得算早,班上还没坐齐一半的人,她就背着个书包,双眼通红浮肿的出现了。
宋潜在她屁股还没落座的时候,就一把冲过去,叫住了她:“杨溶,跟我去天台上聊聊好吗,现在离早自习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杨溶披散着一头长发,借由头发的遮挡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再撩开头发看着宋潜的时候,一脸挑衅:“怎么?你昨天不是厉害得很吗?现在怂了?来找我低三下四了吗?”
宋潜心情好,不和她计较,非常没脾气的好声说:“是,我怂了,所以,可以给我一个聊聊的机会吗?”
他这样的的反应,给杨溶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出不了气的感觉,忒没意思。
杨溶把书包扔到桌子上,向教室前门口扬了扬下巴,没好气儿的说:“那行啊。”
宋潜心情是真的好,甚至还笑了笑:“好。”
给杨溶气得跺了跺脚,才转身走出了教室。
宋潜跟上去,和她并肩走着。
高中部的天台平时有不少人来,孤零零一个人过来吃饭的,没考好心情不好散心的,小情侣黏黏糊糊谈恋爱的……总之,对学生们来说,是块所谓的“宝地”。
杨溶在宋潜前面走上了天台,在上面转了一圈后,然后伸了个懒腰走回了宋潜面前,意味深长的说:“蓄水池后面,有两个用了的避孕套,卫生纸也丢了不少,看上去在这上面嗨的人不少啊。”
宋潜:“……你想表达什么?”
杨溶看着他,勾了勾嘴角:“你要和我嗨吗?”
班花就算哭肿哭红了眼睛,那也是我见犹怜的好看,要是问别的小男生,可能还真就愿意和她嗨了。
但宋潜不是别的小男生,他就只觉得杨溶是个神经病。
“想什么呢,”宋潜皱了皱眉头,有点犯恶心,“我可没这种爱好,我是来找你说正经事的。”
杨溶夸张的“哦”了声:“关于你哥,那个什么祁意的事情吗?我昨晚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祁意之前也是我们学校的,而且还是当届毕业生中数一数二优秀的呢。”
宋潜眼神有点变了,没说话。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哥哥,说不定也会喜欢上的呢。”
宋潜冷冷的看着她:“我不想在这和你浪费时间兜圈子了,我叫你来就只是想说,不,想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你这是拜托人的态度?”杨溶往后撩了把头发,“再说你昨天不是不怕吗?”
“我是不怕被人知道,”宋潜说,“但我怕麻烦,我也不想让那个人为这种事情为难。”
“那……”杨溶想了想,打了个响指笑着说,“和我谈恋爱怎么样?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宋潜啧了啧:“你想得美。”
祁意一晚上没睡,纯是激动和乱七八糟的想事情害得,早上还有兼职要做,祁意再累,也还是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床了。
齐启今天也黏人的和陆司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他睡眠浅,祁意一从床上下来,他听着床板动的声音就醒了 。
“祁意,”齐启坐起来,他睡在里面,整个上半身都虚虚的压着陆司,才探了个脑袋出来,“今天上午没课,你去做兼职?”
“是啊,”祁意小声回答,“九点钟就要开门了。”
“太辛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