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如雨》作者:临歧两放
文案:周粹偶然见到旧情人,结果其实是旧情人的娃?
萧台异自带系统,系统要她去勾搭功略对象,好巧不巧碰到“妈”的旧情人,问题是旧情人和功略对象不是同一个。
1v1,he
副cp是一对小破孩,所以不会写的太过,但愿吧。
别人神仙写文,我是神经写文,此文经不起推敲,漏洞很多。
内容标签:情有独钟破镜重圆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周粹,萧台异┃配角:邓漱新,许翦岚,方偕┃其它:
第一章
周粹妥帖的描了下眉,还涂了点口红,让整个人看得过去,刚出门,天下起了雨,风往脸上刮,头发丝扑在脸上,周粹觉得很痒很粘,不舒服,心里面攒起来的一口气就被风吹散了,疲劳厌倦涌上来,她还是认命的拉开车门,踩下离合器,车子不快不慢的漂出去。
路过一个公交站,下面躲了个年轻女人,即使东风不搔手,她身上穿着的裙子还是露出了半截光滑的小腿。
冷不冷啊,周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本想顺手压实裙角,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今天出门前换了条裤子,裹得严严实实,倒不是说冷,更多是一种心境上的变化,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开始喝枸杞泡的茶,捧着保温杯多喝热水。
没办法,邓宾走了之后,她就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她要是病了没人照顾,邓漱新这个小兔崽子不给她添麻烦就要感激涕零了,哪还能指望这小没良心的照顾她,照顾好自己个。老天保佑没病没灾迟早也得被邓漱亭这破小孩气出病来,这不,现在被学校叫家长了。
在门卫那里登记,周粹迈进了学校,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往哪走,她压根没来过几次,不知道邓漱新她们教室在哪,而且昨天光顾着生气也忘了问那孩子班级名叫什么来着,她只好又折返回门卫室,扭扭捏捏杵在那里像个大姑娘,门卫大叔看她忸怩的样子遥手一指。
“厕所在那。”门卫大叔很热心,还一副不要多谢的样子。
周粹愣了愣,老脸一红,“不是不是,大哥,我想问问...”
大叔查了查登记簿上的教师信息,在门卫大叔怀疑审视的目送下,周粹都不敢快了走,怕大叔下一秒就按了报警器,大概大叔觉得这年头还有不知道孩子班级的人不多见了。
好不容易路上又拦住几个学生才问清了方偕老师所在班在哪里,正好碰上下课,她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外校人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孩子中间实在很打眼,她都不好意思了,邓漱新也注意到了,她继续低着头看书,对周围环境的变化置之不理,又过了一会,只是从周粹身边擦肩而过,去了办公室,招呼没有一声,周粹脸上铁青跟了上去。
请家长不一定都是坏事,但是看这位家长脸上不太好的表情,方偕赶忙倒了杯水,请她坐下,缓缓解释。
原来不是小孩犯了错,学校组织学生去高中学校参观,方偕想带几个孩子去,需要家长同意。
这是好事啊,周粹一叠声应下,又说,就这个事,这是好事啊,老师你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就行,叫我过来,你特意安置一句,这多耽误老师时间啊,多不好意思啊。
邓漱新一直没吭声,这时候哼了一下,谁不知道她是匀不出她自己的时间。
周粹下意识抬起手,本来是要打在她的小屁股上,注意到这个场合,落下的手向上抡了一程,缓解了力度和速度,最后只轻轻地拍在了小孩子的背上,顺毛似的安抚。
上课了,方偕让班上的孩子先去上课,等到邓漱新出去了,周粹才知道接下来说的话才是重点。
“邓漱新妈妈,我知道你工作忙,也了解了一下你家里的情况,我们表示体谅,但是现阶段的小孩子敏感又脆弱,不仅是学习上要抓紧,平时家长也要多注意与孩子间的沟通交流。”
方偕喝了口水,润了润唇,试着中和语气里透露出来的一丝担忧,“你们家这孩子很聪明,学习上也舍得下工夫,这些都是从书面成绩课堂表现上直观体现出来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一心扑在学习上,另一方面,比如说和同学的相处就有所忽略。”
周粹越听越不对劲,她苦着脸说:“老师,你刚刚也看到了,这孩子心里对我多不服气,有些时候会比较叛逆调皮什么的。”
她内心里也承认对那孩子有所疏忽,现在,她的孩子被指出可能面临了问题,她还是希望这个问题能被一时的矛盾这个借口周全过去。
谁知方偕听了,摇了摇头,周粹不明就里,疑惑的听他讲下去。
“恰恰相反,问题就在这里。”方偕语气缓慢而有条理的说道:“那个孩子,在你面前能够如此放松正是因为你让她感到自在,在学校里,她很少对老师或是同学流露出相同的情绪。”
接着方偕说起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一件事。
上周五班会,班上班干部竞选,方偕推了两个学生去选学委,按道理来说,这两人无论是成绩还是能力相差不了多少,然而结果出乎意料,票数差距巨大,邓漱新正是竞选人其中之一,另一个学生以碾压的票数出选。投票是班上同学一人一票制,不难体现出同学之间对这两人的认可程度。
周粹捏着纸杯边沿,一圈一圈转着,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有了定论,“当大多数人对一个人持否定态度的时候,我们都会说那就是那个人自身的问题,是吗方老师?”
方偕刚从学生的角色跳出来毕业不久,嘴唇上还留存着刚剃不久青涩冒出头的胡渣末,转眼进了校园成为老师,角色的转变尚未抹去他少年人的热情与积极,也没有让他忘记在学校里可能发生的一切。校园欺凌决没有那样的说法,眼前事态尚未严重到此程度,方偕仍极其笃定的答道:“不是这样的,不过,既然不被别人认真对待的时候,这时候她就要通过她自己的力量找到解决方法,学校方面会时时关注每个学生的状态,您放心好了。”
纸杯轻轻磕在桌面上,周粹后退一步:“我知道了,方老师,我回去好好和她谈谈,也请您在学校方面多多照顾我们家小邓,麻烦老师了。”
周粹接连道谢,正准备走,办公室的门轻扣了两下,周粹不好意思完全回过头去看,眼角只是瞥了一眼却像是被什么定住一样。
来人很年轻,二十来岁,身材高挑纤长,走到方偕桌边,对着他的客人不过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递过去一张表。
“方老师,你们班的借书项目,签个字吧。”说完,率性的把手插在小西装外套兜里等着,露在外的手腕光洁白皙,佩戴着一只看来价格不菲的腕表,衣着简洁干净利落,洋溢着青年人的洒脱,画着精致的妆,周粹又往后退了一步,相比较之下,同为女人,她显得随意许多,早知道这样,出门之前她也应该洗个头。
不,她原本也没有要刻意和她去对比的必要性,她已经四十岁,和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有什么好相提并论的,她比得过吗,她就是想更落落大方的站在这个人面前。
对一个今天才看到的人生有这种想法有点奇怪,但是,眼前的这个人这张脸实在让她太过惊讶。
刚刚她一进门分给自己的眼光,周粹看得出这个人很平静,除非她阅历足够深,年纪足够大,可以做到内心惊讶而不动声色,可是眼前的小姑娘分明才二十来岁,所以这个小姑娘真的不认识自己。
那样相像的两张脸,几乎一模一样,一样的好看,一样的年轻,时光调转二十年,这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她,这一切真的可能吗?也许经年,记忆有了销露磨损,往年的积忆中破碎残缺的地方却因这个人的出现一一对应了起来,避无可避。
可能的,周粹自己也有个女儿,那个人指不定也生了个孩子,恰好长得像她,如果是这样,在这件事上倒是公平了,周粹在心里冷笑。
周粹愣愣的看着那个人接过那张表,她随意的在上面瞥了一眼,看见经办人一栏的落款,字写的很是隽逸秀气。
萧台异。一样都姓萧,周粹认为这个人很大可能和她有关系。
周粹看萧台异走了出去,似乎随口问道:“这位老师看起来比你还小吧。”
方偕笑了笑,“她呀,不是学校里的老师,是校医务室的保健人员,平时有空兼理着图书馆一些事。”
周粹坐在车里,等那小破孩放学回去,雨小了不少,天还是阴阴郁郁的,让人提不起精神,她翻开包,抽出一支烟,抽到一半,急急忙忙又灭了,忘了这是学校附近,影响不好。更重要的是等下被那小鬼看见,又要听她念叨半天,她又想起之前在办公室那个年轻老师说的话。
平时邓漱新在家里对她这个当妈的都敢邀三喝四,怎么在学校里成了个闷葫芦,还疑似没有朋友,周粹觉得还是那个老师说得太夸大,哪能一个朋友都没有,总有一个两个的吧。
也不要多,一个两个就够了。
第二章
周粹嚼着口香糖,开窗户散了散味道,邓漱新背着小书包站学校门口正和谁说话,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
周粹心里□□叨着谁说我家孩子孤僻,这不是和人相处的挺愉快吗。
两人一出来,周粹就傻了眼。
萧台异。
她们往她的方向过来了。
周粹默不作声又把窗户打了上去,吐掉了口香糖。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周粹平和的转过头,落下窗户,温婉动人的一笑。
邓漱新一个晃神,看着周粹神鬼莫测的微笑,差点把手戳到周粹脸上,她颇不自在的介绍萧台异给周粹认识,怕人家见到周粹古怪的微笑给吓跑了。
原来邓漱新和萧台异家是一个方向,萧台异不会开车,常常在去学校的路上碰到这个穿她们学校校服的女孩子,不过顺路者多了去,并不只是邓漱新一个人,两个人真正有所交涉还是因为平时邓漱新去图书馆去得多,萧台异有时候在那边处理事情常常能看到她,而且她的阅读书目和自己的品味很符合。一来二去,萧台异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谦逊又好学,邓漱新对于这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大人也没什么反感。
今天也是凑巧碰到,平时也不会刻意约着一起走,倒是让周粹碰上了,真的是巧合。
“啊,是你。”周粹还想着怎么招呼,倒是萧台异先开了口。
周粹一瞬间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可是一看她的脸上惊喜,追忆全无,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邓漱新提议让周粹送萧台异一程,毕竟两人顺路,周粹总不能拒绝。
邓漱新坐在后座上面,觉得车厢里的气氛不太对,萧台异坐在副驾驶上低头专心致志玩手机,周粹目不斜视只管开车,但是邓漱新就是敏感的觉得不对劲。
安静,太安静了,周粹平时不是那么话少的人,就算碍于外人在,也不会现在这么沉默,要是平时,早就该拿着自己说事了。
邓漱新哪里知道周粹的内心已经波涛翻涌,舟楫将倾,她盯着外面的车流,行一程,心中郁结需深一筹,有些事,没那么说放下就放下。
“到了。”
萧台异朝周粹说了声谢谢,和邓漱新招招手就要推开车门。从她们身边滑过的车流就此不知去向,有些人并不擦肩而过,曾经在生命里举足轻重留下深刻的记忆也是说没就没了,周粹想到了二十年前,她还想到邓漱新她爸,大家都是这样离开,甚至不需要像今天这样一个缠绵悱恻的阴雨天气。
“等一下。”周粹失态的喊了一声,两个人疑惑的看向她。
周粹尴尬的笑了笑,掩饰下一瞬间的失神,随即说道:“下雨了,伞给你。”
手伸在半空中,萧台异从善如流的接下来,撑了伞出去,眼看她撑伞走出一段距离,周粹才缓缓松了口气。
“这地方挺贵啊。”周粹没头没尾来这么一句。
“啊?”,邓漱新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准备接下这句话,干脆添油加醋的饱含讽刺的继续说下去:“你在干个十几二十年也买不起。”
周粹坐直身子,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这可不一定,等着瞧,迟早有一天咱们也能搬进去。”
这可是周粹难得体现出来的上进心,邓漱新一时也不知道是该鼓励她继续加油还是叫醒她的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