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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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说他们是英雄，俄罗斯政府，中国的，都这么说，”紫宸眼神有点飘忽，“但是我不相信。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若是没有找到你，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们主动放弃生命，别说是为了莫斯科，哪怕是全人类，他们也不会这样干。”紫宸眼中满是确信。
林浩一还是默不作声。他回忆不起更多的东西了。只是觉得这两个名字熟悉，只是觉得自己在提到他们时心中会有刺痛。
就在这时，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警笛声，在雨夜中依然清晰m显然是之前逃走的那个恶霸报了警，可以感受到，这个常年作恶的家伙居然都接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皱了皱眉头，但随即不屑地撇了一眼路口，又转过来对紫宸露出一个尽可能友善的笑容。但他发现，自己的脸在这一瞬间变得很僵硬。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笑过的脸在做出笑容这个表情时，肌肉都感觉到不习惯。
“我要走了。”林浩一摆摆左手。
“你不打算回来吗？”紫宸忙问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逐渐走远，“我以后……可能会回去看看的，但现在我还有事情需要去做。”
“林浩一！”
他在街角站定，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还有什么问题？”
紫宸脸上的表情是凝固的，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静止。
林浩一为之一愣。
警笛声越来越响，从最早的隐隐约约慢慢变成耳边回荡。
“小心点。”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紫宸轻声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低下了头。
他有些不理解这个女孩为什么会因为要说这句话而把自己叫住他，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时间去想。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后，几个闪身，便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紫宸眼中闪过一抹失落，苦笑了起来。
不行的，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给人感觉，自己只能是仰望。
望向他消失的街角，紫宸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堵墙。当然，林浩一刚刚离开的那个地方，不可能有一堵真正墙。
紫宸眼中这堵墙的名字叫命运。这是紫宸在很久以后才逐渐悟到的。
此时已经能听到俄罗斯警察粗旷的俄语喊话了，这让她不得不考虑一下怎么去应付警察的问话。她不想暴露林浩一的存在，只能想办法编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应付应付。地头看看满地的血迹和早就冷掉的尸体，紫宸不由得心中苦笑，现在这样子，无论如何自己也不可能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即使是是真实情况，也显得是那么不可思议。
那就只能帮他尽可能地拖拖时间，紫宸又看了看他离去的黑暗深处，你可要多过这次啊！
然而，刚好是她瞥了一眼林浩一离开的地方，发现在那里出现了一只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细细看像一只眼睛。
那是？
一秒左右，“眼睛”消失了，等它下一瞬出现的时候，明显小了一圈，也黯淡了不少。
随后她便看见那“眼睛”闪了一下，但来得及思考，便眼前一片黑暗，失去了意识。
她倒了下去，激起乐一片水花。
暗影处走出来一个人，却不是林浩一，而是一名消瘦的中国男青年，目光冰冷，他等了几秒，确定她失去了生命气息后，也快速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手中握着一只锃亮的伍兹，之前的“眼睛”就是消音器的反光。
“哥，已经完成包围圈，嗯，有些麻烦，警察可能会在附近。有一个和他有关联的人，按你的要求，做掉了。”
这位杀手缓缓放下电话。
在他的腰间还挂着一把大得吓人的马格南手枪，握把处刻着一个字母“f”。若林浩一在这里，必然会认出他的身份。
刚才其实他举起的是马格南，但当他看到紫宸的模样的时候犹豫了，换成了短伍兹。他知道，如果自己用马格南，那9毫米的特种弹头，足以在她身上开出一个橘子大小的洞。
而他，不想让那种让人反胃的场景影响自己的心情。
他就是在莫斯科，以至整个俄罗斯都赫赫有名的职业杀手。
“重金属闪光”，这就是他为人熟知的代号。
而此时，林浩一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家伙加入到对付自己的人的行列里。
“真可惜，”他喃喃低语，“在学校时我还挺喜欢这个东方小伙子的。”
但也就只能这样了，他也就随口一说，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甚至不影响心情。毕竟早已冷却下来的心，是绝对不会因为一点点同情和赞赏提高那么微不足道的温度。
而且自己的任务目标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是雇主要杀他，不是杀手要杀他，杀手只是实现雇主愿望的一种工具而已。
我杀的人，与我无关。
……
就在“重金属闪光”离开的下一瞬间，拐角处的俄罗斯警察终于姗姗来迟，几个人看到满地的血腥，惊恐万状。
“快，通知警长！”
……
这个地方，警笛声已经不是很清晰了，林浩一看了一眼手机上传过来的信息，皱皱眉头，几步登在砖墙上的几个凹凸处，翻过了面前的墙，向这座城市中，更肮脏、更穷困的平民窟走去。
临时改变约定地点是很不符合规矩的做法，这回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毕竟在这些人的交易过程中，无论信任与否，都会在约定的地点有自己的人事先的安排，比如暗中的保镖或狙击手之类的。而对于双方的行动，都各自心知肚明，这是一种保险，算是一种郑重的仪式。
不过，对于只身一人的他来说都无所谓了，只要对面有所布置，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活着回来。约定地点的选取对他没有丝毫意义。
不过他没有更多的想法，毕竟刚才他闹出这么大动静，周围都是警察，改变地点也是理所当然。
如果要他的命？拿去好了。反正也没有什么支持他活下去的理由，现在来到这里，只不过是为了一个真相，当然，他也不在意真相，这不过是他解脱的一个理由。
新的约定地点到了，果然在前面看见了一个身体肥胖的俄罗斯人。
林浩一眼中光芒一闪。
就是他了，大毒枭，米洛科夫！